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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Mountain:《如昨往事》少年篇(26)
送交者: AutumnMountain 2012年06月12日19:59:2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不過說起來,我倒是一個例外,只參加了有限的幾次勞動。由於我的班主任曹老師身體不好,不能參加這樣的重體力勞動,因此每次學校會另派一位年輕的老師帶班出外勞動。曹老師精通木工活,留在學校里修理學生們的桌椅板凳,他也需要有一個人幫他,任務就是拉線,以便將木頭鋸直,有時還要幫着學校食堂的做飯師傅,在學校自己的菜園裡摘摘菜。一來曹老師非常喜歡我,二來由於我年齡小、個子矮,所以他每次都會將我留在學校里,這讓我免受了很多苦,同學們有時會開玩笑地說:曹老師是想讓你做他的乾兒子吧。其實曹老師的大兒子和我一個年級,只是不在同一個班。留在學校里其實並沒有什麼事做,短的木頭曹老師一個人就可以畫線,只是鋸長的木頭時才讓我幫忙拉線,到菜園裡摘菜也不是很累,學校就十幾個老師吃飯,一會兒工夫就能摘夠他們吃的菜,當然我也必須將摘來的菜擇好了。曹老師看我一個小孩子在校園裡沒事情做,怕我寂寞,有時會和我聊天解悶,有時還會給我講一些木工知識,教我如何使用那些鋸子、刨子、鑿子、木鑽等工具。他也怕我一個小孩子在學校里到處亂跑,發生危險傷着自己,就經常扔給我一本代數習題集或幾何習題集,要我在教室做習題,不會的問題就找他講解,我本來就是個很乖的孩子,也愛學習,每天到了放學時,將做好的習題交給他,他會利用晚上的時間給我批改,每天如此,這倒讓我的數學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

  曹老師不僅在學習上讓我受益匪淺,生活中也經常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們班中我應該是和他交往最多也最親密的一個,他知道我的父親遠在大城市中工作,經常的教導我不要讓母親生氣着急,要多幫母親做事。有時天氣不好,放學時,他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我說:讓同學給媽媽帶個口信,今天不要回家了,就和我一起吃晚飯,睡在我的宿舍好了。曹老師對我的喜愛讓我很信任他,在他那裡有時會感受到父愛般的關懷,在我到另一所學校讀高中後,我還會時常想起他。每次他到我的學校來開會,都會特意看看我,從我的班主任老師那裡了解我的學習情況,因為那時高考已經恢復了,他期待着我能考上大學繼續學習。一年多以後,我接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臨走前去學校看望他並向他告別,因他到外地醫病而沒能見上面。一晃三年大學生活過去了,大三夏天期末考試期間,我擠出時間去火車站買回天津的火車票,在那裡竟意外的遇見了久未見面的曹老師和他的妹妹,我們都非常興奮。但當我和他握手時,他卻拒絕了我,他告訴我他患了乙型肝炎,傳染的非常厲害,我向他匯報了我的學習情況,因第二天就將結束期終的考試,於是我約他到我的學校看看,並陪他在這裡逛逛,他以有事在身再次拒絕了我,我索要他妹妹的地址,想考完試後去他妹妹家看望他,他也同樣的拒絕了,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他住的地方可能不方便,也就沒有勉強。幾個月後,我的一個同學來信說曹老師去世了,算算日子,也就是我們見面後的一個多月,由於晚期肝炎傳染非常嚴重,曹老師為了我的健康,拒絕了一切和我再次見面相處的機會,一個多麼令人敬佩好的老師呀!

  其實在我初中的老師中,我能記得名字的只有兩位,除了曹老師外,還有一位是楊玉秀老師,一個矮矮的個子,長得不很漂亮的女老師,楊老師教我語文,母親年輕時就與她熟識,楊老師也非常喜歡我,讓我做語文課代表,其實我的作文並不是很好,作課代表的緣故使我的作文有了很大的進步。楊老師對我也是既嚴厲又疼愛,兩年中給了我很多的幫助,初中畢業時,已傳來恢復高考的消息,因而開始準備考試升高中。好多年沒有考試過,也不知道如何準備,只是靜靜地等待而已。由於有一部分同學將不再升學,因此在畢業典禮上會有兩種同學代表發言,一種是繼續升學讀書的代表,另一種則是回鄉務農的代表,楊老師讓我幫回鄉務農的同學代表寫一篇發言稿,其實就是讓我來寫初稿,楊老師再做修改,同學代表在大會上朗讀。現在想來倒是好笑,我那時還做過“搶手”,只是沒有報酬而已,依稀還記得發言稿的題目是:一顆紅心,兩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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