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政策下的自願沒有任何意義 － 談知青下鄉

Ming Cheng

網上有當年知青下鄉是否自願的討論。特別是有些知青自稱當年下鄉是自願的，並有實際的例子等等。不一而足。 如果只是牽涉個人的討論，是否自願其實無所謂。 但是，作為一個中國歷史上的重大歷史事件和歷史進程。知青下鄉是否自願就有點意思了。

首先，一些人對知青抱怨被下鄉很不以為然。說農民能種地，為什麼你們就不能。 我們拿美國的事情來舉例。 美國有個 program,  teach for america.  招聘志願的大學畢業生到美國的貧困地區去教中小學。 不但完全志願，而且挑選還很嚴格。 不是你自願就可以去的。但是，如果美國政府強迫大家的孩子都要去，我想大家都要造反了。 不再會說人家那裡的人都能吃苦，為什麼你的孩子不能去？ 另一方面，許多優秀的孩子都確實是自願去的。 即使美國政府強迫大家都去的話，一些本來自願的孩子可能還會去，但是，他們的＂自願＂就變味道了。 因為，強迫政策下的自願沒有任何意義。

根據報道，知青的自殺率僅僅次於文革重災區文藝界。 自殺，當然是他們自己要自殺的，相信沒有人強迫他們去自殺。 就象當年沒有誰把老舍丟進湖裡一樣，是他＂自願＂ 跳進去的。 這應該沒有什麼錯吧？ 研究是否有知青是自願下鄉和研究老舍是否是自願跳湖一樣，沒有任何意義。

有些人說到報國和自我鍛煉，等等，這到是有的，那是文革前自願下鄉的知青，他們是真的自願，以為沒有政策強迫他們下去。 他們不下鄉，還可以繼續考大學和就業。 能不能考上或就業那是另外一回事。

另外，當時一些人的具體情況是去比留在學校好。能下鄉可能很高興。比如說， 一些人當時留在學校天天挨打。我們學校的所謂紅衛兵俘虜營每天都有屍體抬出去。 下去就不挨打了。能從俘虜營解放下鄉是撿到一條命。 如果你當時問那些人願意不願意下鄉，那些人不但＂自願＂，而且還會很踴躍。 但這個跟下鄉是不是自願沒有一點關係。所謂一些人的志願說，不管是否是真實的故事，這大家無法考察，自己怎麼說都可以。但確實混淆了事情的實質和焦點。

強迫政策下的自願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