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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阿飛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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嫵媚3 (ZT)
送交者: 紅色的嫵媚 2004年03月01日13:21:1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二十四、你叫我老婆

  我跟嫵媚耍花槍,景瑾沒好氣的忍了一會,婉轉轟我們:「佳佳不是沒去過
你辦公室?帶她參觀參觀去。」

  我想起抽屜里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忙說:「有什麼好參觀的?我那邊空調不
好,老是涼不起來,這裡耽着多好。」

  嫵媚也說:「我才不去。」

  景瑾實在不情願繼續當燈炮:「那自便,我困死了,躺一會去,你們兩點半
叫我。」我知道她中午經常在單位睡,裡間備有很舒適的地鋪。

  嫵媚忙拉她:「好容易才過來一趟,你就不陪我了?不許走!」

  我把嫵媚的手搶了回來:「你這人怎麼這樣不講情理,人家困了還不讓睡?
有我陪你還不好麼?」又朝景瑾擺手道:「你去你去,這裡有我,兩點半準時叫
你。」

  景瑾吩咐:「說話小聲些,我睡覺最煩人吵。」走進裡間,把門關上了。

  嫵媚還是不肯理睬我,眼睛直直地盯着屏幕。

  我從她的頭髮看到下邊:「沒見過你穿藍裙子。」藍色總是讓我感到輕鬆、
舒服與愉快。

  「哼,我們才見過幾次?」

  「總要的不是數量而是質量……」我意味深長鮮廉寡恥地說:「我們雖然見
得不多,但總是在飛躍在升華。」

  嫵媚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升華到此為止了,以後不會再有了!」

  她的嫵媚撩人心動,我按捺不住把手悄悄放在她腿上:「上班穿這樣,不怕
被人吃冰琪琳呀。」

  「土包子。」她哼了一聲,居然沒拍開我的手。

  我摸她:「一坐下來,就縮這麼高了。」

  嫵媚忽着轉過來,提高聲音說:「你管得着,我就喜歡。」一雙美目睜得圓
溜溜地看我。

  我嚴肅地瞪着她。

  半響之後,嫵媚終忍不住嫣然一笑:「緊張什麼,我科里基本都是女的,只
有一個老男人,孩子都上高中了。」

  我誇張地叫了起來:「哎呀呀,這種老傢伙往往才最危險呢,想想吧,家裡
的黃臉婆早已平淡如水古井不波了,像你這種小辣妞正是他們流口水的目標,小
心哪天給你演一出辦公室之狼什麼的。」

  「下流!你就是那辦公室什麼狼。」她腿上被我摸得浮起一片雞皮疙瘩,這
才想起打我的手:「別碰我。」

  我反而抱她:「多久沒親嘴了?忘了什麼滋味吧?」把嘴朝她臉上湊去。

  嫵媚螓首左右亂擺,十分不配合:「沒忘,好臭!」

  我用力把她腦袋固定,終於鎖定了她的檀口,罩住一陣狠吻。

  嫵媚從掙扎到鬆懈,從鬆懈到熱烈,粉臂繞上我的肚子。

  我吸吮她送過來的滑舌,手掌在軟綿嬌挺的酥峰上愛撫。

  放開時嫵媚已是滿面緋紅,嬌喘吁吁地問:「這幾天,你有沒有想我?」

  我當然說有。

  「那為什麼不找我?」

  「你不是不肯理我麼?」

  她又生氣起來:「我不理你你就不找我了?永遠都不找我了?」

  「哪會,等你氣消一點就去找。」我哄着,又去下邊摸她的腿。

  嫵媚盯着我說:「你別騙我,我知道你不會的,我知道你是哪款人。」

  我笑嘻嘻說:「那下次試試看。」手往上捋,探進她那水藍色的裙子裡。

  「你什麼時候去我家?」她忽然問。

  我一陣慌張:「去你家?好啊,早打算去賄賂你奶奶了。」

  嫵媚臉色鬆緩下來,呢聲說:「這星期天你來吧,我爸媽下禮拜就要去SH
看我大姨了,可能要一個多月才回來。」

  我忽然明白她怎麼肯放下面子來找我了,含糊應:「嗯,希望到時我不用加
班,你奶奶喜歡什麼?」

  嫵媚低低呻吟了一聲,嚶嚀說:「不鬧了,我們商量正經事。」

  我的手反而更加猖狂:「你說你說。」隔着內褲摸到一團柔軟的豐腴之上…

  嫵媚嬌嗔地白了我一眼,努力說:「我奶奶最喜歡懂禮貌的年青人,不過耳
朵有些背了,到時你一定要叫大聲點。」我點頭,又聽她接着說:「奶奶平時挺
喜歡吃靜心居的素餅,要不你買一盒帶去,知道靜心居在哪嗎?」

  我心不在焉地答應:「放心好了,到時帶兩盒去。」低頭看自已的手在她水
藍色的裙子裡攪得波瀾起伏,心頭一酥一酥的。

  嫵媚看看自已的裙子又看看我,喘息說:「你為什麼老喜歡藍色?」

  我答:「不知道,就是看着舒服。」想着琳曾經的形容——輕浮,心裡不由
一陣憤怒:「何止輕浮,我還荒淫放蕩呢!」

  嫵媚趴過來,輕波流轉地悄聲說:「知道嗎?人家今天特地穿給你看的。」

  我感覺到一股熱流從某處直竄到腹下,肉棒迅速膨脹。

  嫵媚說:「你幾點鐘可以走?過去接我,晚上去看電影。」

  我說:「不看,去我家。」

  嫵媚暈着臉小聲應:「隨你便。」嬌軀倏地輕抖了一下。

  我摸出一絲滑膩的的東西來,忍不住猛把兩根手指塞進她內褲里。

  嫵媚鼻音如絲,雙手無力的隔着裙子捉我的手,低聲說:「別了,都說晚上
去你家了。」

  我把她摟在懷裡,嘴巴湊在她耳心:「受不了啦,先讓我痛一下。」

  嫵媚一呆,急急搖頭,連手也不讓摸了,奮力從我臂彎里掙脫,彎腰把裙子
拉直拉平,直起身來用手指刮了刮臉,朝我露出一副頑皮得意的表情。

  我一陣極度的難過,看着嫵媚挽發整衫時的撩人模樣,更是慾火如焚,猛一
把又將她拉了過來,火炙火燎地抱住,低聲說:「這時候不會有人來的,陪陪我
吧。」

  嫵媚雙臂緊緊抱在胸前,繃着臉瞪我:「你傻了?我可沒你那麼瘋狂。」

  我一連串吻她的耳朵臉蛋和脖子,軟硬兼施地又逼又哄,嫵媚鼻息都燙了,
卻仍堅決不肯。

  我忽然解開自已的褲鈕,從襠里掏出布滿凸筋的怒杵,湊在她面前,軟聲低
語:「好嫵媚,就一次!」

  嫵媚滿面飛霞地望着我的寶貝,身子漸漸軟綿了下來。

  我以為她答應了,於是先去把門內鎖按了,走到景瑾的辦公桌前,一手掃開
玻璃面上的筆、紙、文件夾等雜物,抱起嫵媚將之按放其上。

  正要掀那誘人無比的水藍色裙子,誰知嫵媚又緊緊地按住了,忽然說:「你
叫我。」

  我一呆:「什麼?」

  「你叫我老婆。」

  嫵媚盯着我,堅毅的表情此刻在她臉上竟是異樣的迷人。


             二十五、銷魂的代價

  我頭大如斗,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不叫也行,放我起來。」嫵媚毫無迴轉寰餘地。

  我乜了乜她那從水藍色裙底露出的雪滑美腿,那穿着黑色高跟涼鞋的嫩筍腳
兒,終於投降:「老婆。」

  嫵媚的身子一震,堅毅的目光漸漸迷離起來,雙手放開裙子,交結搭在我頸
後,用一種勾魂奪魂的聲音說:「我愛你,老公。」

  我掀起嫵媚的水藍色裙子,摘下裡邊的蕾絲內褲,把怒勃的肉莖抵在她那濕
濕糊糊的花瓣上,用力往前頂去。

  嫵媚揚起白膩如雪的脖子,一條細細的白金項鍊從領口裡掉了出來,閃亮地
掛在下巴上,隨着我的步步推進,她用手摀住了自已的嘴。

  我艱難而戰慄地推至最深,把她的粉股從桌緣頂到了桌心,嫵媚依然極緊。

  那滋味就像在一條細細的魚腸里穿梭,又滑又窄,令我想起古書裡對女人身
上所謂名器的命名,不由對古人的比喻佩服得五體投地。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剩下嗡嗡的空調聲和嫵媚那拚命死忍的低哼聲。


            二十六、辦公桌上的荒唐

  經過辛勤地開懇,嫵媚第一次讓我感覺到了順暢,姣美的花底泛濫成災,滑
膩如膏的汾泌物大大減輕了窄緊的影響。

  景瑾在裡間睡覺,外邊就是過往通道,這棟八十的代興建的老樓裝璜簡單而
粗糙,每個房間的隔音效果都差得驚人,平時只要在裡面輕輕咳嗽一聲,外邊路
過的人就能清清楚楚地聽見,在這種環境下偷歡,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刺激,我
欲如火熾,把嫵媚的兩條美腿高高地架在肩上,一下下兇狠勇猛地抽聳,既擔心
她會忍不住發出聲音,又渴望將她弄叫起來。

  嫵媚也十分動情,俏臉紅得像要噴出火來,嬌軀痙攣似地不住扭動,嘴兒死
命咬着自已的手肚子,也許因為心裡緊張,底下顯得更加窄緊。

  我喘着氣解嫵媚的衣扣,把她的胸罩往上推至脖頸處,兩粒明顯勃起的奶頭
跳了出來,呈現出一種阿雅、玲玲她們沒有的嫩紅顏色。

  或許嫵媚經常跳舞的原因,兩隻玉乳形狀極美,不但有細膩如緞的膚質,更
能峰巒般地嬌挺着,隨着我的沖勢撩人地搖晃着,這一樣,除了琳,遇見的所有
女人裡邊,沒有哪一個及得上她。

  我很快就有控制不住的感覺,為了緩和一下,又把嫵媚整個翻轉過去,從後
斜斜地上下挑刺。

  嫵媚趴在辦公桌的冰涼玻璃面上,身子被我越頂越高,兩隻穿着黑色高跟涼
鞋的腿丫踮了起來,水藍色的裙子高高地撩在蠻腰上,露出兩瓣粉團似的白股,
以一種令人血脈賁張的角度妖嬈地翹着。

  我的每一次深入,嫵媚身子都會嬌嬌地顫抖一下,花底的蜜汁經過了反覆攪
拌,此刻已變得如膠質一般黏膩,狼籍不堪地在我們下邊東粘一塊西塗一片。

  嫵媚忽然反手來推我,一副不能承受似的嬌怯模樣,雪白的腰肌奇特地收束
繃緊,中間現出一條深深地溝子。

  我沒見過嫵媚這種情形,忙暫時停止如潮的攻勢,伏在她耳畔低問:「怎麼
了?」

  誰知她推我的手又變成拉扯,欲仙欲死地從喉底擠出一句聽不清楚的話。

  我不明所以,只有依她示意行事,重新奮力突刺。

  嫵媚連連扯拽,惹得我難以自制,大起大落地挑聳。

  倏聽她忘形地尖叫一聲,渾身打擺子似的直抖,眼兒也翻白了,嘴角還有口
水流出,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嫵媚的高潮,挺嚇人的模樣。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嫵媚由極端的繃緊狀態倏地變成極端酥軟狀態,我只覺
底下一片濕滑暖熱,在頂開她的霎間,猛見底下的玻璃面上多了一道液體衝過的
痕跡,後來才知道嫵媚美透的時候會有一點兒失禁。

  我興奮無比,抽聳也越來越覺順暢,對男人來說,女人的高潮就是一種最銷
魂的獎賞。

  嫵媚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變得無比敏感,被我吻到哪裡,哪裡就會浮起一片
雞皮疙瘩,在雪白的身子上刺激着男人的每一條交感神經。

  看着聳着,驀覺忍無可忍,一輪疾如地抽刺,把自已送上了至美的巔峰,爆
發剎那,我低頭乜着她那一雙穿着黑色高跟涼鞋的白腳兒,傾盡全身之力往前突
去。

  嫵媚似乎叫了一下,記得她被我推得向前滑移了半個身位,桌上數樣雜物一
齊擠落墜地,其中有一隻該死的玻璃漿糊罐,在午後寧靜的辦公室里發出驚心動
魄的碎裂聲。

  我知道大事不妙,但那一刻無可遏止,依舊死死按住嫵媚痛快淋漓地噴射…

  忽聽一聲低呼,我和嫵媚一齊抬頭,看見對面的室門已經打開,一臉惺忪的
景瑾,在門口瞠目結舌地望着我們。

  不過兩、三秒鐘,卻顯得那麼的漫長,景瑾滿面通紅地把門重重關上。

  嫵媚羞得無地自容,一隻粉拳無力地反到身後捶我:「都是你都是你,害死
我了。」

  我悶聲低哼:「老婆,夾緊我。」依仍按住她注射不休。

  也許是這句撩心的淫話焚燒掉了嫵媚的羞澀,她抖了一下,嬌軀凝住緊緊地
夾着我,柔柔地顫哼:「不怕,不怕,老公不怕。」

  她詞不達意,但有一種令人神魂俱銷的效果。

  自從那個荒唐的中午之後,我每次見到景瑾,臉上都露出一種恬不知恥的諂
笑。


            二十七、不過是為了做愛

  說出的話,覆水難收。

  快活過後,我深有一種中了圈套的感覺,心裡不住提醒自已,以後跟嫵媚這
只小妖精在一塊的時候,一定要格外謹慎。

  我見到了嫵媚的家人,她爸爸並不如想像中的那樣威嚴,奶奶也十分和藹可
親,問我的話都不算多,只是她媽媽反倒令人生畏,總覺得她在默默地從任何角
度觀察我。

  嫵媚父母去SH的那段時間,我起先只是偶爾在她家裡過夜,後來幾乎整個
星期都住在她家中,如膠似漆勝似新婚。

  嫵媚十分投入,幫我買了一整套洗漱用具。

  我害怕起來,某夜提出要回自已家住,理由是樓上樓下都是她爸爸單位里的
人,影響不好。

  嫵媚卻滿不在乎,說:「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等結了婚,什麼閒言碎語
自然都會煙消雲散。」

  我嚇壞了,那夜陽萎。

  嫵媚終於妥協,放我回家去住,但她卻跟了過來,帶了幾套睡衣,跟我要房
門的鑰匙,自已去打了一套新的。

  星期天,睡到九點半才起來,上完廁所見嫵媚在廚房裡忙着弄什麼。

  「你奶奶也不管你了?怎麼過她那一關的?」我問。

  「我跟她說去GZ出差。」嫵媚聚精會神地干自已的事,又補充說:「我前
年和去年經常要去GZ出差的,長的時候就是一個多月,所以奶奶不懷疑。」

  我看灶台上放着大大小小數隻珵亮的鋁質新鍋,忍不住問:「我這原來好像
沒有這麼漂亮的鍋吧?」

  「我買的,一套五隻,很好用,我家裡就有一套。」她簡直把這裡當成自已
家了。

  我心頭一陣惶然煩躁,轉移話題:「好香呀,在弄什麼?」

  「牛奶燉木瓜,很有營養的,昨天從書上看見的,你再去躺一會,弄好了叫
你。」嫵媚昵聲說。

  昨夜幾乎又是通宵達旦的癲狂,我仍睏倦滿面:「呼呼,偶真幸福哦。」

  嫵媚嫣然:「知道就好,愛上我了嗎?」邊說邊把一紙盒牛奶倒進了小鍋里
去。

  我頓時滯住。

  嫵媚轉過頭來,強笑說:「還沒有?那隨便說聲也行,就算哄哄我。」

  我仍默不吭聲。

  「你說你愛我。」她停了手上的活,以命令的口氣說。

  我變了臉色,嘴巴緊緊地閉着。

  嫵媚注視了我許久,忽然大叫起來:「連說一聲都不肯,你不愛我,你一點
也不愛我,你跟我在一起只不過是想做愛!」

  我仔細想了想,決心趁此讓她清醒,厚顏無恥地說:「好像也是,我什麼時
候說過愛你了?」

  嫵媚抓起灶上的鍋,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來。

  我大驚,急忙閃避,如非身手了得,只怕立馬鬧出人命來,鋁窩砸在牆上,
奶汁濺得到處都是。

  我面色鐵青,正打算報上前以幾個耳光,猛見嫵媚的玉手摸到了高壓鍋蓋的
把子上,慌忙撲過去抱她。

  嫵媚瘋了似地掙扎,手腳並用之餘還加上了嘴,一不留神就被她在臂上咬了
一口,那是斬釘截鐵絕不留情地一咬,疼得心都顫了她猶不肯鬆開,我只得使出
令人不齒的下三濫手段,把她一條纖纖玉臂用力反擰背後,硬生生地塞進洗手間
里,然後倉皇鼠竄逃出門去,聽那陌生的女人嘶聲哭喊:「你別回來!你永遠都
別回來!我看你回不回來!」

  然後是一聲恐怖的碎裂巨響,半月後回去,我才知道嫵媚把客廳里的電視砸
了。

  狼狽萬分地逃到樓下,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在街上彷徨,不知怎麼,心中竟有
一絲莫明的輕鬆感。

  我在人潮里行屍走肉般隨波逐流,仔仔細細地剖析自已,最終沒心沒肺地得
出一個結論:「沒錯,我跟嫵媚在一起不過是為了做愛,只不過是為了那一雙勾
魂奪魄的小腳兒。」

  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只好借髮廊里的電話打給阿雅,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召
喚她:「雅雅,我想你了,快來接我吧。」


            二十八、酒巴里的詛咒

  一連半月,我沒回「雞島」,也沒回父母家,阿雅的酒巴里有一間小房子可
供暫時棲身之用。

  景瑾某日中午約我去單位旁一家新開的酒巴,沒帶她那位科長男友。

  「這算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嗎?」我笑嘻嘻地說,知她八九成為了嫵媚而來。

  「你們真的分手了?」景瑾盯着我。

  「唔。」我點頭。

  「為什麼?」景瑾又問。

  「不為什麼。」我覺得沒必要跟她解釋。

  景瑾突然痛罵:「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下流,無恥,不要臉的臭男人!」聲
音只是略微提高,但在只有柔柔輕音樂的酒巴內足以惹來別人的注目。

  我沒好氣地說:「別激動,我跟嫵媚怎麼樣,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景瑾咬牙切齒,聲音又提高了幾分:「怎麼不關我的事?是我把她介紹給你
的!你知道她怎麼樣了!你既然不愛她,為什麼還要跟她……跟她睡覺!」來回
走動的侍應生遠遠地立在一旁,不再靠近我們這張台子。

  我鮮廉寡恥地說:「睡覺跟愛情是兩碼事,我跟嫵媚兩廂情願,誰也沒強姦
誰是不是?況且……」喝了口酒又補充:「現在是男女平等的世界,還不定誰占
了誰的便宜呢。」

  景瑾氣結,杏目圓睜柳眉倒豎,千年巫婆般從櫻桃小嘴裡吐出最惡毒的咒語
:「你應該去死,立刻就死,出門就被汽車撞死,吃飯就被骨頭噎死,泡吧就被
酒水嗆死!」

  我猛咳嗽起來,趕忙將酒杯放下,心中詫異她那詛咒的威力,眼角餘光乜見
酒巴內的人都在側目,擔心再呆下去不知還會弄出什麼樣的難堪來,於是故作瀟
灑:「好好,偶這就去死,讓你們倆個開開心。」言罷起身就走,誰知景瑾竟幾
步追過來,學電影裡的那些惡女悍婦將一杯檸檬汁淋在我臉上。

  我勃然大怒,反手就還了一記耳光,把她抽了個趔趄。

  景瑾撫着臉驚訝地望着我,眼眶內充滿了淚水,似乎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情。

  我冷冷地注視着她臉上浮起的紅腫:「想扮酷麼,可惜我從來不是個憐香惜
玉的人。」

  景瑾抽噎地奔了出去。

  我鐵青着臉隨後離開,上了的士才想起還沒付帳,那個留下詛咒的酒巴,後
來再沒有去過。


             二十九、時如流水

  半月後我從阿雅的酒巴搬回「雞島」,召來玲玲幫忙收拾狼籍不堪的殘局。

  此後三年多的時間裡只見過嫵媚幾次,兩、三次是在系統的聯歡晚會上,一
次是在業務競賽的賽場上,遠遠的,沒說話。

  如哪個破喉嚨唱的:不是我不明白,只是這世界變化快。馬路上的私家車越
來越多,手機的價格從開頭的四萬幾降到幾千仍至幾百元,幾乎人手一隻,單位
也搬了家,由一棟六層老樓換成十八層半三部電梯的大樓。

  這期間遇見了周涵,她幫忙出版了幾本大多數人不會看的書,又介紹我去電
台做節目,在每個星期三晚主持一個專門哄騙痴男怨女的溫情時段。我買了車,
一輛二手的本田雅閣,並計劃購置面積大一點的房子,打算和父母一起住。

  我仍喝酒,等待着那個被酒嗆死的詛咒,醉後的夜裡醒來,大多數時候在想
琳,偶爾也想嫵媚,眼睛都會莫名其妙的濕潤。


              三十、因為更想

  和琳的見面少之又少,但保持每個生日彼此都會出現在對方的面前。

  琳生日那天,我刮了鬍子,理了頭髮,猶如小時候過年般換上一件新買的大
衣,怕她嫌扎眼,暗藍色的。

  打電話問琳在哪。

  琳沒答,想了一會說:「還是老地方吧。」

  老地方是一家有名的咖啡屋,在國內有幾十間連鎖店,名字裡有個最具其韻
的「語」字,共同的標誌就是每一間都設了很休閒的藤編吊椅,曾經某年,我和
琳奢侈地將許多寶貴的光陰虛擲在那裡。

  琳居然一個人來,身上穿着長長袖子的粉紫色羊毛衫,底下一條啡色呢質長
裙,依舊美麗絕倫。

  我覺得稀罕,忍不住問:「如如呢?」我跟早如如早就和好了,她當然不是
因為兩年前的不快而不來。

  「我沒叫她。」琳望了我一眼,又說:「要不要打電話給她?」

  「不要。」我忙說,高興中帶着一點納罕,如如就像琳的影子,這種場合,
鮮有不在一塊的時候。

  琳樣子懶懶的,謝謝我請花店送去她家的花,哎了一聲說:「多少年了?讓
我算算。」

  我也不太清楚,只記得第一次送花時,琳過的是十五歲生日,此後每年照例
一打,其中必有她最喜歡的玉色百合。

  我們居然聊起從前,像一對垂暮老人般興致盈然,琳的歡笑漸漸多了起來,
我看着她喝咖啡,竟有一種微醺的感覺。

  從下午三點半聊到晚餐時分,琳看着菜單,忽然說:「要不來點紅酒吧?」

  我又驚又喜,因為琳從來是沾酒必醉,記得她曾因某次聚會中喝了小半杯啤
酒,結果在大家合影留念的時候突然暈倒,從此拒飲一滴酒。

  琳飲了一小口酒,臉就如桃花般嬌艷起來,美眸中水盈盈的。

  我問:「你會喝酒了?」

  琳搖頭:「想起你說過的說話,三分醉的時候感覺最好,會有一絲飄飄欲仙
的美妙,我一直都想試。」

  那是從前哄她喝酒時灌的迷魂湯,當時琳只笑嘻嘻地沒有中招,我問:「那
為什麼到了今天才試?」

  「因為更想了。」

  琳的手機不時地響,總在最關鍵的時候打斷我們的話,我惱火地盯着它,琳
接完最後一個電話,笑笑把機關了。

  三十一、從前的事,從前的話

  琳明顯有了醉意,話越來越多,細數我們的從前瑣事,居然連某個一起倒霉
的日子都記得清清楚楚:「xx月x號,那天可真是被鬼拍了後腦勺,我破了一
條新褲子呢。」

  我一陣訝異一陣迷亂,陪着她胡言亂語,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琳呢呢喃喃忽然問:「你看我幾分醉了?」

  我隨口答:「三分吧。」

  琳笑嘻嘻地說:「就是這種感覺嗎?心口跳得好厲害。」她摸摸臉,又撫撫
胸,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美不可言的撩人神韻。

  我呆呆地看着,目不轉睛。

  琳觸着我的目光,微微一笑,嫣然間竟也目不稍霎。

  十秒、二十秒,也許有一分鐘,我們默默對望,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也許因為酒或其它,我第一次敢這樣看琳。

  琳先說話,笑語盈盈:「怎麼啦?小田田。」小田田,她已許久沒這樣喚我
了。

  我渾身的血液驟然湧上來,說了一句自已都不敢信的話:「讓我親一下。」

  琳笑得嫵媚,搖了搖頭,其實她才應該叫做嫵媚。

  第一步既已踏出,我再無畏懼,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就一下。」

  琳的身子似乎微震了一下,沒有把手縮回去,只是仍然搖頭,笑吟吟地說:
「酒精的確不是好東西,老是哄人幹壞事。」

  我幾乎是在求她了:「過來。」

  琳忽然問:「你幹過壞事沒有?」猶穩坐不動。

  我恨死了她:「有很多,你指哪件?」

  琳盯着我:「趁別人喝醉的時候偷偷的親人。」

  我瞠目結舌,渾身發汗,記憶霎時飛回那次拍照時琳暈倒的當天,是我扶她
回的房間。

  「有沒有?那一次。」琳仍盯着我。

  她臉上笑意盈盈,我卻一敗塗地:「沒有。」

  「真的沒有?我喝醉的時候雖然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可是……可是腦子裡邊
卻是清清楚楚的。」琳目光灼灼。

  一股褻瀆、窩囊又羞愧的污穢感覺瀰漫心頭,我無力地說:「沒有,那天我
想,但沒有。」

  琳「嗷」了一聲,從我的掌握中收回手。

  果然沒有成功,果然不會成功,一直以來的自卑果然不是沒理由,我萬念俱
灰。

  琳招手跟侍應生要了杯茶,轉回頭對我淡淡說:「我有男朋友了。」

  我垂頭喪氣:「我知道,那個楠。」

  琳「嗯?」了一聲,奇怪的看我,好一會才說:「你怎麼會認為是他?」

  我沒好氣地答:「連工作都他家的,傻瓜才不明白。」

  琳又看了我好一會,輕笑說:「難道天底下只有他家做房地產嗎?我那時所
在的公司是我哥開的,剛起步,人手不夠,所以要我幫忙。」

  我心中大震:「你說的男友不是他?」

  琳說:「不是,他曾希望是,對我一直很好,但我不適合他,兩年前他就退
出了,根本沒有開始過。」

  我聲音都有點顫了:「你剛才說你有男朋友了?」

  琳點頭:「他叫許東,去年認識的,在電視台工作。」

  我呆若木雞,這傢伙曾在電視上見過,主持一個專門介紹房地產和家居裝璜
的時尚節目,1米八幾的身材,一頭披肩長發,酷與帥幾可直追當時正紅的四大
天王。

  琳看着我接着說:「我們的關係大概有半年了,今早他向我求婚了。」

  我如遭雷擊,脫口問:「你答應了?」

  琳轉頭望向別處,說:「我想答應了。」

  我居然橫蠻地叫了起來:「那不行!不行!不答應!」

  琳奇怪地看我:「為什麼不行?他對我很好,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你還
記得以前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我渾身冷汗。

  琳眼圈似乎紅了,輕輕說:「一旦開始,無論好與壞,就要從頭到尾。」

  那夜沒回家,在車裡跟涵癲狂至天亮。


             三十二、流氓與惡魔

  這本是嫵媚的故事,為什麼老要牽扯上別人呢,唉,接下來我一定會保持清
醒。

  說巧不巧,嫵媚、我和另外兩個同事做為代表本市某系統業務競賽的選手結
伴而行,我們先到GZ報告,然後與其他市縣的同系統競賽選手一起轉去BL縣
的某個大型培訓中心,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學習和選撥,為三個月後的全國某系統
業務競賽做準備。

  我和嫵媚平淡地打招呼,一路談笑風生,沒誰看得出我們曾經有過故事。

  培訓中心座落在那聞名遐邇素有嶺南第一山的旅遊區內,風景幽美,環境舒
適,吃和住的條件都很好。

  我的座位離嫵媚不遠,上課時經常走神,除了習慣性的胡思亂想,眼睛偶爾
會不知不覺地溜到她背影上去。

  嫵媚的頭髮留得更長了,用一條紫花巾子隨隨便便地扎住,腰似乎更細了,
衣着也簡單了不少,經常是一條淡色的連衣裙,顯得楚楚動人。

  大多數時候,我們彼此避免碰在一起,躲不過了也只是平淡地招呼,然後總
有一個尋找藉口先行離開。

  學習計劃安排得很輕鬆,多功能廳每晚都開放,所有學員都可去隨意去那裡
卡拉OK或跳舞。

  嫵媚學習很認真,好像就是衝着那六個參賽名額而來,我們同為一個市的競
賽選手,房間挨在一起,每晚我出去路過她門口時,總是看見她留在房間裡溫習
功課。

  好像是第二個周末的小型聯歡晚會上,嫵媚在組織者的按排下表演了個單人
舞,蒙族或藏族風情的,立時迷倒了一片男學員,從此她再無寧日,每晚都被拉
去多功能廳跳舞。

  某晚我坐在角落裡看嫵媚,她從頭至尾都有人請跳舞,連某個蒞臨指導的副
廳級老傢伙都搶着跟她跳,屁股幾乎沾不了幾下椅子,把我身邊的GZ妹妹醋得
酸不溜秋:「聽說她是正科級的?」

  「好像是副科級吧,不太清楚。」那時我還不知她升了官。

  「你不認識她嗎?你們同一個市的呀。」

  「系統裡那麼多人,哪裡能全部都認識。」我只看嫵媚的腳,她穿着一雙黑
色高跟涼鞋,雖然款式跟從前不同,卻依舊勾魂奪魄。

  「她可是你們那裡的名花呀。」MM看了我一眼,有點不信的表情。

  「名花?」我覺得這稱謂有點刺耳,就說:「她的舞跳得挺好,經常在聯歡
會上表演,但不算了什麼名花吧。」嫵媚的趾甲呈乾淨的肉色,我記得她以前一
直喜歡塗上淡淡玫瑰彩,恍惚間,思緒突然飛回了那片碧碧潤潤的嫩草地上……

  「哼,老是跟領導跳,難怪這麼年輕就當上了科長,叫她名花名副其實。」
MM盯着舞池裡的嫵媚,忍不住陰損且惡毒地吐了一句。

  我心臟頓如噴泉一般突突直跳,靜靜地想了好一會,忽然對MM說:「知道
嗎,你說話的時候有一種味道。」

  MM愕然:「什麼?」

  我含情脈脈地望着她,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一種很自信很內涵的味道,
使人不知不覺地去細細感覺細細品味,你平時一定喜歡讀書吧?」

  MM的臉上微暈,眼睛亮亮地看我,矜持地笑:「現在不了,沒精力也沒時
間,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才喜歡看一些所謂的名著,其實也沒看全,只挑一些有味
道的段落。」

  第二晚我約她一起散步,沿着幽靜無人的山道走出老遠,在回來的時候吻了
她。

  MM嬌喘着說:「你有女朋友嗎?」沒等我答就接着說:「我猜一定有,為
什麼還要這樣做?」

  我抬頭看月亮,以嘆息作答:「人的生命中有許多意外,有些是可把握的,
有些是情難自禁的,不管是對或錯,是理智或衝動,到老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是
豐富我們一生的最寶貴記憶。」

  第四天是周未,我帶她坐車回GZ,吃了一餐生魚片,在那有名的XH音樂
廳聽了半場交響樂,在沿江路的某個老牌四星飯店開了房。

  MM很緊張,求我放她逃走,說她其實有男朋友的。

  天亮前我又哄她擺樣子,口交,乃至強行肛交,把她浪蕩無恥的本質徹底開
發出來。

  第二天我在床頭櫃留下兩百塊錢,自已坐車回培訓中心。

  當晚,MM面色鐵青地找到房間,把兩百塊錢摔在我臉上,聲色俱厲問:
「這是什麼意思。」

  我躺在床上懶懶說:「連這點自知自明都沒有?那我就如實相告吧,你有口
臭,令人忍無可忍的那種,所以我只好逃回來了,從早上一直吐到現在,唉,真
不知你男友平時是怎麼挨的,以後要是有幸碰上,我真要向他虛心請教。」

  MM臉上陣紅陣白,「流氓」「惡魔」諸如此類的話從她嘴裡暴發出來,並
用杯子和旅行袋砸我,轉身跑出去。

  門口圍了一幫學員,我關門的霎間,看見嫵媚在對面的房間裡平靜地看我。


             三十三、再咬一次

  哎,怎麼又扯遠了,下面我保證只寫嫵媚。

  選拔考試那天我起床晚了,慌慌張張地不知考場的安排,正在四間教室間彷
徨,嫵媚出來上廁所,指了指我該進教室,那一霎,心中竟生出一種欲吻之的強
烈衝動。

  一個月的學習和選拔很快就結束了,全省系統內的業務高手如雲,我們市的
四個選手無人能入圍全國賽名單。

  最後一天培訓中心組織遊玩,在悠源泉涌嬉水時,嫵媚扭傷了腳,原來纖美
如筍的腳脖子腫得跟桃子似的,那地方沒有轎子,幾個男學員爭相申請背她。

  嫵媚都婉拒了,在一個女學員的攙扶下艱難地下山,也許很疼,面無血色。

  看着她嬌顫的背影,忽想起那個在她面前慟哭的夜晚,我默默越過人群,不
由分說把她背在身上。

  嫵媚沒掙扎沒說話,只是在我背上僵直着身子。

  我在別人詫異的目光中神色自若。

  在一個陡斜處,嫵媚終於軟綿了下來,手臂慢慢繞住了我的脖子,把臉埋在
我肩膀上。

  我快活地走着,肩頭突然感到一陣劇痛,略一側臉,就看見嫵媚在偷偷地咬
我,就像兩年前咬我的那次,縱情地咬,狠命地咬,然後有一滴,一滴,又一滴
飽滿的淚珠兒掉進我衣領里,溫暖地滋潤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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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簡真的世界--第二章
2003: 愛情死得很難看
2002: 咱也不能光折藕不是?
2002: 給生活的忠告. Very g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