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嫵媚5 (ZT) |
| 送交者: 紅色的嫵媚 2004年03月01日13:21:1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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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離開 第二天一早,我回出租屋。 一開門就看見了嫵媚,她沒去上班,仍穿着那身美麗的潮繡緞衣,坐在客廳 我先把電腦桌上的幾本文件和幾張軟盤放進了公文包,然後進去臥室收拾衣 嫵媚煙霧似地跟了進來,倚在門邊,輕輕問:「你要走了?」 我點點頭,繼續往皮箱裡塞衣服,看見其中幾件是嫵媚這半年中幫我買的各 嫵媚又說:「這幾件你不帶走?」 我說:「不了。」想委婉一下,卻沒說出來,看看四周,確定再沒什麼該帶 我心頭跳了一下,轉身靜靜地看她。 嫵媚說:「等一下,很快就好。」飛快地跑進廚房去了。 過了幾分鐘,仍不見她出來,我有點不耐煩起來:「我走了。」 嫵媚端了碗東西出來,說:「好了好了,早上你還沒吃東西吧?喝了這碗牛 我皺眉,這時候怎麼還能享受她的溫柔?就說:「不了,我還要趕去單位, 嫵媚伸出一隻手來拉我:「喝碗牛奶能花多少時間呢?你早上老不吃東西不 我不肯再跟她有一絲糾纏,手臂一掙,就聽嫵媚輕呼一聲,接着是碗墜地的 我回頭,看見碗已砸得粉爛,牛奶濺了一地,兩隻剝了殼的熟雞蛋滾出了老 嫵媚怔了一會,慢慢蹲下去撿碎片。 我心中過意不去,但想這時候千萬不能婆婆媽媽,於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到了樓下,並未見嫵媚追來,不知為什麼,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呆,又轉身上 我心中一縮,幾乎就想奔屋進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我知道,若是這
我休了年假,和琳去某個有名的海島住了半個多月。 每天的內容都簡單無比,無非就是手拉着手看日出日落,吹海風,散步,寫 但美好的東西總是不能長久,回到ST後的第三天,琳回家了一趟,此後就 我屢屢追問,琳總是含糊對應,跟我愛得更是如膠似漆欲仙欲死。 我卻隱隱覺得不妙,心中始終惶然不安。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某夜琳忽然對我說她要走了,去SH她哥哥的分公司幫 我幾乎虛脫,問她真正的原因是什麼,我才不相信是為了工作的理由。 琳只堅持:「真的,就是這個原因,我早就想去SH很久了。」 我軟弱地在她面前流淚,求她不要走,告訴她這一走我就完了,徹底的完蛋 琳吻去我的眼淚,叮囑我無論如何,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再頹廢,要不她會 送機的那天,起飛前的半小時,琳忽然對我說:「知道嗎?李佳非常非常愛 剎那我暴怒起來:「你真偉大!我們的愛情竟抵不過一種幼稚的憐憫,竟把 琳在眼淚掉落前進了驗票處。 飛機飛走了。 我忽然發覺,今生本來可以幸福的,只是被我自已用頹廢扼殺了。
我瘋子似地衝上曾經的小窩,嫵媚又驚又喜,竟問:「你……怎麼會來?」 我恨透了她的虛偽,開始砸東西,電話、音響、電視機、電冰箱和微波爐, 嫵媚哭了起來:「我沒去找她,是她自已來這看我的,我只跟她說我們曾經 我怒不可遏:「我去請她?她已經走了,永遠也不回來了!你叫我去請她? 嫵媚搶上來抱我的手臂,哭道:「別剪,求求你別剪。」 我看她在乎,剪得更是痛快,千百縷藍色碎布條從空中四下飛散。 嫵媚突然尖叫:「這一件不能剪!」雙手死死的抱住我的手臂。 我乜見在第三顆鈕扣處有一抹暗色的褚紅,冷笑一聲,一剪從當中破開。 嫵媚哆嗦了一下,彷佛我剪着的是她身上的肉,忽然說:「別剪,我以後再 我停了手,冷冷注視她。 嫵媚悲慟地跪在地上,把那些藍色碎布緊緊抱在懷中,抽噎不住:「你好殘 我終於平靜下來,丟了剪子,看見她爬起來對着牆壁,嘴裡猶自喃喃囈語: 我淡淡地說道:「從來就不公平,這世上從來就不公平,老天爺從來就不公 我知道,今生的藍色階段終於過去了,嫵媚失去了我,我也失去了琳。
一年很快就過去,我心如止水的工作,寫文章,很少喝酒,沒有再去風花雪 偶爾會在深夜裡接到沒人開口的電話,來電顯示是陌生的手機號碼,後來我 我希望是琳。 這段時間,反而跟一見面就拌嘴的如如聯繫多了些,偶爾會一起去跳舞,聽 無奈如如總是守口如瓶,被我逼急了就哼忘了是誰的歌:「命里有時,終歸 某夜的迪廳,我們在舞池邊搖頭晃腦,如如忽然指着某個方向叫我看。 我費了很大勁,才從人群里辯認出其中一個是嫵媚,她把原本令我感到驕傲 我怔怔地看了好一會,見嫵媚下場休息,身子親熱地貼着一個穿着明晃晃藍 如如說:「是尼格那一圈的。」 我仔細一認,就知如如沒有看錯,不禁一陣反胃,那圈人五毒俱全,隨便那 藍衣小子幫嫵媚點煙,嫵媚跟他親嘴,旁若無人。 我忽然朝她走去,如如想拉沒拉住。 幾個爛仔警惕地盯着我,嫵媚也看見了,吐了一口煙圈,跟他們說:「我朋 我對嫵媚說:「聊聊天,那邊。」指了指巴台。 嫵媚居然看那藍衣小子,那小子看看我,目光銳厲,眼神陰鷙,一副輕狂不 我淡淡地看他,見他緩緩點了點頭。 嫵媚跟我去巴台坐,要了一杯DUBOLGALANT,吸了口煙,一手優 我看看她頭髮,忍不住說:「難看死了,狗窩似的。」 嫵媚瞄了我一眼,說:「難不難看,關你事?」眼睛往那個小子瞟一眼,說 「別跟這幫人混一起,你會吃虧的。」我一陣焦躁。 「謝謝,還有什麼事?」 我愕然,只感索然無味,發覺嫵媚已完全陌生。 我回自已的位子,「怎麼樣?」如如問。 「只談了兩句,只能談兩句。」我滿懷鬱悶。 如如又說:「那小子的眼睛很厲害。」 「厲害個屁!假的,裡邊沒內容,藍色早已過時了,現在還穿着晃,整個廳 如如喝了口酒,看了我一眼說:「想不想聽我的感想?」 我不認為她能有什麼高見:「隨便。」 「說實話,其實那小子像你,像從前的你,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打出來的,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嫵媚。
某日一個新號加我的QQ,名字叫做田園微風。 我們一見如故,每每深夜裡聊天,我向她傾訴着對琳的思念,而她問我的生 某日例行開會,系統通報里有一條簡訊:系統內xx單位財務科科長李某 我找到景瑾問,她已經是一個兩歲小男孩的媽媽了,性情變得溫柔大度,對 「她要哪麼多錢幹什麼?」 「聽說她養了個小爛仔,供他吸毒。」 「會判幾年?」 「不清楚,聽說她爸正在四處奔走,估計可以少判一點。」 想起幾年前那個如花似玉前程似錦的嫵媚,心中不由一陣難過。 景瑾看着我,忽然淡淡說:「說一句不客氣的話,李佳的今天,一半是拜你
我和田園微風發展到無話不談,一天一封Emai,情到濃處甚至網交,有 我說想,想得心碎。 琳於是回到這個美麗的海濱城市,我們重新在一起的時候,彼此有種曾經滄 但這樣的神仙日子只過了半年,也許老天爺吃醋了,也許我該還債了,那場 我只喝了半月的酒,記得琳曾經說過的話,沒有頹廢太久。 我真正變好了,繼續平靜地生活,工作,寫文,寫了大約三十幾篇關於琳的 某年秋天,整理琳的東西,卻無意中找到一串鑰匙,匙扣是一隻帶着小燈泡 我詫異:「房子還沒租給別人?」 李姐也奇怪,說:「怎麼租給別人?你老婆預交了三年的房租的,雖一直沒 三年!我按捺住快要奪目而出的東西飛快上樓,顫着手半天才把門鎖打開。 屋裡一切都是那麼熟悉,所有的東西仍按照從前的習慣整整齊齊的擺放着, 我像一個老人回到了多年前的故居般,東看看西摸摸,在臥室的床頭柜上發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打了開箱子,顫抖地拿出裡面的東西,那是幾件襯衣— 我淚流滿面,無聲無息地慟哭,在其中一件的第三顆鈕扣處找到一絲暗色的 下樓的時候,李姐問我是不是不繼續租了,臉色頗為難看,說一直有別人要 我說要租,偶爾還要過來住的,年底再過來付明年的租金,說不定會租很久 請了年假,一路輾轉去省北的那個著名的監獄,辦手續探望嫵媚。獄方告訴 那夜,在顛簸的長途車上,我夢見嫵媚在浴室里慌張地把臉上的美容面膜洗 此後,每逢夜闌人靜的時,從前的纏綿溫柔都會來尋找我,那是一種不知是 忽然間,我已明白,老天爺其實是公平的,誰占了便宜,誰終歸是要還的, 老天爺,你的設計真真巧妙,讓我千辛萬苦才得到琳,又叫我轉眼間就失去 去看琳時,我對她說:「除了你,現在我還常常思念嫵媚,你知道的,我欠 藍襯衣,無論代表什麼,無論剪沒剪碎,無論喜不喜歡,今生,我畢竟已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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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 | 愛情死得很難看 | |
| 2002: | 咱也不能光折藕不是? | |
| 2002: | 給生活的忠告. Very good.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