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聚會喝酒趣事

洛山愚士

八月盛夏，回國聚會；詳見《七七級畢業三十年聚會散記》。在這期間出席大小酒宴共八場，每次不是“三盅全會”就是 “四盅全會”（意即白酒紅酒啤酒威士忌等多種酒混喝）。余酒量雖淺，且久違飲酒界，卻也勉強捨命陪君子，在同學的忽悠下，搖搖晃晃地步入了“酒精考驗”的革命家之行列。下面跟大家分享兩段與同學喝酒的趣事。

（一）風流不下流

大學四年級，同學老劉與我分在同一組做畢業論文，我們因此在相互間有了較深的了解。論文完成後，老劉拿了一瓶貴州的董酒，叫上我到指導老師家登門謝師，當時師母炒了幾個菜，三人喝得十分暢快。畢業後我和老劉就再也沒見過面，不過他的風流逸事倒時有所聞。

同學聚會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幾個先期抵校的同學與“留校四人幫”喝了一場熱身酒，老劉也在其中。三十年不見，我和老劉自然十分親熱，相互間頻頻敬酒。也許是五糧液太給力，三四杯酒下肚（每杯至少有一兩半），老劉有些高了，我也覺得飄飄然，不過尚未達到“牆走我不走”的境界。

老劉生性風流，畢業這些年來結婚離婚連連，坐五望六尚女友不斷，而難能可貴的是，他從不腳踏兩隻船，對每段感情都很專一。聚會之前我就聽說老劉去年第N次結婚，在家鄉大宴賓客，新婚妻子讚揚他“風流不下流”。對他瀟灑如故，我打心底里欽佩。

又一杯酒下肚之後，老劉借酒假作生氣狀質問我：“去年我結婚時，你為何沒跟我聯繫？”我慌不擇詞，忙答曰：“我當時真不知道。下次你再結婚，我一定親去祝賀。”我的話引得在座的人哄堂大笑，紛紛拿N+1說起事來。為補救我的錯誤，我趕緊加了一句，未曾想忙中又出錯。原想表彰老劉“風流不下流”之倜儻風采，誰知在酒精的作用下，話沒經過大腦而直接從嘴裡出來：“老劉，我佩服你，你真是下流不風流啊！” 結果在場所有的人都笑翻了，他們前仰後合，拍桌頓足，不管我一再聲明口誤，一致認為這是近年來對老劉最恰如其分的評語。

劉兄啊，俺對不起你。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都是同學們瞎起鬨。下次咱們見面時，我一定自罰三杯。

（二）我脫你脫不脫

聚會後一兩天內，大部分同學都打道回府。這一天，同學王大姐舉辦家宴，款待一些還留在本地的同學，座中有一班的張班長，二班的趙班長，幾位女生（包括當年的班花），兩位“留校四人幫”成員，還有我（原先在一班，後又轉去三班）。

家宴上喝的是五糧液精裝版。我跟趙班長近幾年常見面，他也能喝酒，所以在酒場上你來我往，並不客氣。張班長因身體狀況，久已不喝酒，難得老同學相聚，所以淺淺的杯子底抿一下，算是個意思。我和張班長三十年未見面，對“老領導”充滿敬意，每次他抿一下，我都將大白“浮”得一乾二淨。

酒過三巡，我發現張班長趙班長居心不良，大有聯手灌倒我的企圖。其實察覺到蹊蹺已經有些晚了，因為我喝得比較急，舌頭有點兒發硬，竟將張班長的名字叫錯了。此時二班長也喝得熱了，便脫了上衣，光着膀子快活。

可能估計我快要倒了，張班長又倒了一個杯子底，要跟我的滿杯酒干。我雖然有些高了，腦子還算清楚，不同意，說：“這不公平，咱們要干就得一樣多。”我又說：“我知道你不能喝酒。你想讓我干也可以，你就像趙班長一樣光膀子。你脫我就喝！” 張班長看了看趙膀爺，轉了轉眼珠子，看來有點動心了。

張班長在大學時期就十分注重衣着，現在貴為央企老總，要在眾人面前（尤其當着女生面）脫光上衣還真有點難度。他想了一會兒，說：“行，我脫！大家把手機照相機都收起來。”感情他怕照片外流，有損老總形象。大家連聲答應，就等着看好戲。我也準備捨身成仁，為了新膀爺的出現，幹了那杯酒。

眼瞅着就要脫了，張班長突然問我道：“我脫你脫不脫？”啊哈！這個問題問得真賊，你想把我繞進去。你脫了，我就幹了，憑什麼還要脫？這不是虧本的買賣嗎？我於是斬釘截鐵地回答說：“你脫我不脫！”大家聞言，哈哈哈哈，爆發出一陣大笑。他們大概在想，牛北村這小子還沒完全喝糊塗啊。

張班長最終還是沒脫。而我既沒光膀子，也沒倒下，最後與趙班長將剩下的半瓶酒對分了事。

最後請聽侯寶林郭全寶和說的相聲《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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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山愚士（原創）2012年8月29日。作者保留版權，引用請註明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