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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蜇花散文:彼時有風
送交者: suibian2009 2012年08月29日18:07:2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1.流浪歌手

  前兩字才是主要的,歌不歌手倒無所謂,到現在為止還是五音不全,所以想來小時候應該沒有做歌手的意願。只是喜歡流浪,喜歡四處為家的生活,如果自己長得孔武有力且手腳勤快的話,流浪歌手的理想也許會改為流浪短工。然而終究沒有長成孔武有力手腳勤快,於是不得不選擇當不需要體力的歌手。

  於是在春末夏初,牡丹盛開的時候,會想象自己穿着經髒的牛仔褲與厚厚的夾克衫,頭上戴着扁平的黑帽(職業需要,好放在地上收錢),原來的設想是背一把吉他,後來覺得吉他體積太大,還是改揣一把口琴吧。

  我在溫暖的陽光下微微出汗,向前漫步的時候不大象歌手反而有些象個盲流。口袋裡的錢還夠今天的晚飯,我打算就這麼走下去,一直走到太陽落下月亮升起。

  今夜絕對會有星星,春夜柔美的睛空,累了時候,讓我躺在草地上,懶散地仰望。

  2。卡車司機

  不記得是哪一部影片中,空曠的公路上,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呼嘯而過,那時候我就希望自己是其中一輛車的司機,開着巨大的卡車,在各地巡遊。

  我跳下車,對着加油站的小工說:“給我的車加點油”就象古代的遊俠對着店小二招呼:“夥計!照料一下我的馬。”

  3。城市畫家

  我想做的不是躲在某個斗室畫畫,而是拿着各種顏料在城市的廢墟中塗抹。

  在深夜所有的人都進入夢鄉,唯獨我醒着,我懷裡抱着顏料桶,在眾人酣睡時作畫。

  眾人做夢我也做夢,不過一個黑白,一個彩色。

  我的夢將在明天早上公之於眾,彼時我在沉沉入睡。

  4。街頭舞者

  秋天在街上徘徊的時候總想做一個街頭的舞者,沒有風,卻能感覺到風的氣息,沒有人,只有秋聲,秋天無言的歌聲訴着無人懂的歌曲。

  我總是悠然地舞蹈。

  在陰冷的天空下我舞蹈,在無星無月的黑暗中我舞蹈,舞蹈中心寂寞地觀看身軀無望的舞態——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將四肢摺疊。

  5。等待風吹

  傳說中地獄中有一種刑法:犯下罪過的鬼魂被投入銅磨中磨為血漿,陰風吹來,血肉又會復生,如此反覆,受無窮苦痛。

  人生不也是如此?往復地受着各式各樣的磨折,有時候我們以為自己早已死去,偏偏沒有,時間過去了,我們再度投入生活,再度受那磨折。

  小時候總喜歡趴在洞開的窗口,有人問:“看什麼呢?孩子?”

  我總答:“沒什麼。”

  如果現在還有人問我,我會說:

  “彼時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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