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語學習記(一)
廣州上班的時候,由於不久後要到一個中文不通用的國家生活,於是老公從國外回來的第二天,就到外文書店,買了一大堆關於德語學習的書籍,還有十幾合錄音帶,回來後象撿到寶似的對我說:“想不到我十年前學德語時的教材,現在還能找到,你的運氣不錯。”還很神秘地說:“這錄音帶只有一套,給你的,我大姐沒有,別讓她知道。”當時他大姐正在辦理移民奧地利的手續。
兩個星期後,老公又要離開我了,在他走之前,一再叮囑我,找一間夜校,開始學德語。於是我又過起了已婚的單身生活,儘管家公家婆也在廣州,只是住在一起不方便,這個大家都心照不渲。
經過一翻查詢,終於找到了一間專教外文的學校,而且多種語言都有,德、韓、日等少數語種也有,遺憾的是當時德語班已經開學了,只好哄騙學校的負責人說我已自學了一些,能否讓我試聽,興許能插班。那人可能覺得我誠心想學,就答應讓我試聽。回來後就把值夜班的日期換了。於是周二晚上正兒八經的背起新買的書包上課去了。
大失所望的是,班上只有七八個同學,書已講了一半。老師應該是很資深的,年齡也該接近退休了,聽說是廣外的。一堂課不來,我才知道這個班上的同學能夠做一些中譯德的句子了,而我連二十九個字母的發音還弄不清楚。可是不甘心,既來之,則安之,還是硬着頭皮把第二堂課上完了,這冷板凳可不好坐,覺得老師有點象在“對牛彈琴”。
很明顯課不適合我上,我找到了逃避的理由。為了不讓我對德語產生抗拒的心理,老公在長途電話里說:“先自學,聽聽錄音帶。”我只好先答應下來,心想學不學他也不會知道。
過了一段日子,老公的大姐突然打電話來,說她在網上查到有另外一間外語學校的德語班將開學,是為初學者的。大姑子的話可不敢不聽,裝出可喜的樣子,很積極地說:我明天就去報名。
我算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第二天就去了報名。
開學了,每周有兩個晚上的課,由於每個月有四個晚上值上半夜的班,有時候難免和德語課相牴觸。護士長還算很開通,一般遇到值上半夜的班,又要上課的話,她都答應幫我值到十點,十點後我接着上。這樣又上班又上課,雖然很累,還好不耽誤上課,學費可不能白交,雖然我賺的不是“血錢”,但我是付出了青春和汗水的,據說夜班費是補償我們的青春的,可憐的“青春補償費”,現在又要補償別人了。
德語的發音是很有規則的,就算你不認識的單詞,你也能正確的念出來。在學完音標部份後,老師就對我們說:“你們現在可以讀《資本論》了,只是讀完以後也不知什麼意思。”
在折騰了兩、三個月以後,初級德語學完了,只是真有個德國佬在路上問“Wie spät ist es?”就是現在幾點了。我想沒等我答完,他會迫不急待地走了。我想這個時候最明智的選擇是把手錶伸出來,讓他自己看。老師說德語的時間表達方法很複雜,她教了我們很多種,畫了很多圖。比如7點半,應該說半8點,7點35分,應該說7點半過五分鐘。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很多複雜的說法已經很少用了,我想她應該還沒有去過德語區的國家吧。她是廣外尚未畢業的學生。
課上完了,等了半年多的赴瑞士的簽證也有了結果,終於可以實現家庭團聚了,心情很興奮,很激動。但走的那天鼻子酸酸的,我要離開這個我生活了二十幾年的祖國以及我的親朋好友了,難道這就是愛情的代價嗎?突然間領悟到什麼是得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