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家特意上來聽老北貼的“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鑑於這歌是我們敬愛的一向穩重著稱的阿里教授推薦的,並且能使他握着太太的手而熱淚流淌的,你可想我聽之前一定是先洗了耳朵的。歌不錯,男聲很渾厚,但是,說實話,我沒有被打動。
這不說明那我這人是鐵石心腸或者冷血,我也有屬於我自己的歌,其實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歌,不見得是很動聽的,但是那歌是屬於某年某月某一天,某個特定的環境,或者使你想起某一個人。
古人云:詩言志。現代人會寫詩的少,心聲已經由歌曲來抒發。歌很少獨立存在,而是作為背景,配合着某個情景,使那個情景更加刻骨銘心。當你聽到平克勞思貝的“白色聖誕”的時候,你可能想到的是與這隻歌相關的某個聖誕,也許你一個人在異鄉,羨慕着別人窗里透出的黃黃的溫暖的燈火,思念着遠方的親人。
我第一次看《紅高粱》的時候,聽那首《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覺得很難聽,那能叫歌麼?整個狼嚎嘛。畢業離校的那天晚上,在火車站,車上車下的人都很傷感,連平時最酷的男生也含着眼淚。就在我們的車子啟動的那一瞬間,不知送行的人中是誰帶頭唱起“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哇”,馬上有許多聲音跟着“往前走,莫回-呀-頭”,此時此刻,我覺得沒有比這歌更貼切更感人的了,震撼着我的心。從此,這首歌永遠刻在了我人生CD中。
現代人過着匆忙的生活,很多人不想或者無暇去回顧一下曾經讓自己感動的歌曲。能象阿里教授這樣的,願意並且能夠握着熟悉的手,為往昔傷感並快樂着的,是有福氣的人。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做個有福氣的人,如果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