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周大姐放下電話後,大聲嚷嚷了起來,"我那不爭氣的死娃兒又生了一胎了,居然滿了月才告訴我! 那個背死的吔!" 她話音里透出極度的不滿。
我不解地問,"喜亊兒啊,又添個孫兒了,該高興才對呀?"
"唉呀,你才不曉得,這是我那死娃兒的第三胎了,要遭罰幾萬塊錢哪! 不交罰款的話,二天娃兒讀書學費高得很! 我看他啷個辦!" 周大姐越說越氣,聲調越扯越高。
周大姐那個獨兒子在夏門打工,老婆在家帶孩子,據說日子過得很辛苦。這大概是找她要錢來了。我不由得附和起來,"你那兒子也真是,咋個不避孕嘛?"
那一整天,周大姐每說幾句話就會扯囘到這個話題,怨聲載道,滿臉愁雲。
她問我,"聽說人家美國人想生幾個就生幾個,沒得限制,那多好啊!"
當晚周大姐大概沒怎麼睡着,很早就聽見她起來在屋裡走動。但早歺時,她臉上的愁雲已散了,滿面春風地宣布,"我想到個好法子啦!我那老公的妹兒的女兒馬上要生娃兒了。等娃兒生出來了,我想辦法拿錢打通醫生,開個生雙胞胎的證明,就可以把我那兒子的老三合法地上到戶口上了。"
"你咋個證明是你老公妹兒的女兒生的雙胞胎呢?"我好奇地問。
"那還不簡單,再找個新生娃兒放在一起照張像不就可以啦!"她得意地說。
"你咋曉得那家人願不願意呢?"我又問。
"嗨,我也考慮過了。我那老公的妹兒那個村子不久要搞開發,一個人頭政府要給28萬。如果我那孫兒上了戶口,也可以拿到28萬。我可以分一半錢給那家人--14萬,你想想,那他們肯定就願意囉。" 她詭秘地笑了笑。
我瞪大眼睛,張口結舌地看着周大姐,不得不佩服她的精明和"創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