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有死麇(17) |
| 送交者: 夢子 2004年08月03日14:40:4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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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楊石笑着說:“正好相反!鑰匙的事已經不用你操心了。如果我沒有弄到打開保險庫那兩把鑰匙的把握,我是不會這麼自信,也不會這麼坦白的對你和盤托出我的計劃的!” 這可能是我今晚聽到的最離奇的一句話了!我說:“你不是說黃森岩的那把鑰匙是在兇手的身上的嗎?還有,鄭小寒的那把鑰匙,除了她本人之外,似乎不可能有人知道它的下落。你是怎麼弄到它們的?楊石,你神了!”楊石說:“其實剛才我並沒有向你交底,因為你還沒有取得我的信任。”我不禁問道:“這麼說,你早已跟孟行長他們謀劃好了,拿到了那兩把備用鑰匙,就等着黃沙他們上鈎?!”楊石笑說:“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這事絕對只有我們倆知道,多一個人就躲一分危險!孟行長他們或許已經拿到農行保險柜裡的那兩把備用鑰匙了,但是我還想留着它們作幌子,就像釣魚時先扔下香餌一樣,到時魚才會聚集到我們的釣鈎旁邊。” 我想了想說:“楊石,我有兩點不明白:一是我們要釣的魚到底是誰?二是你如何得到黃森岩和鄭小寒身上的那兩把鑰匙的?!”楊石說:“第一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們要釣的魚就是江建人他們,只要刑偵隊他們盯上了孟行長和黃沙他們,我們就可以盡得漁翁之利了!因為憑我的直覺,孟行長的陰謀,跟謝意名的死可能有關!雖然我暫時還弄不清楚兩者之間的關聯。第二個問題,我只能暫時先回答一半:你不知道,昨晚上黃森岩在到網吧玩電腦前,曾經在這個髮廊里做按摩,前後呆了半個多小時。”我笑了起來,說:“我知道了,他把鑰匙丟在這了。”楊石笑說:“準確地說,他是把金庫的那把鑰匙丟了!而他本人離開發廊時,還不知情。他回儲蓄所時,還沒進門,就被兇手砍了一斧頭,當場喪命了!這是昨晚十二點以後的事了。”我琢磨了一下其中的關節,問說:“那時鄭小寒犧牲了嗎?” 楊石森然一笑:“你猜呢?!”我說:“黃森岩身上只丟了保險庫那一把鑰匙,這麼說,他是在髮廊里被人作了手腳?而你那時候還在清城,你又是如何得到那把鑰匙的?!”楊石說:“這些事以後你會明白的。你只要往十二點這個時間去想,憑你的智商,我想是不難找到答案的!”我笑說:“我沒有這般頭腦,而且今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那麼鄭小寒的那把鑰匙呢?你又是如何得到的?” 楊石從她的緊身牛仔褲袋掏出兩把金燦燦的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麻子,你先不用問那麼多了,這就是那兩把鑰匙。想想看,它們價值七千三百萬元!當然,能不能兌現,就要看我們的造化了!” 這時我目瞪口呆了!七千三百萬!靠!我此時即便是在做夢,也顯得有些不着邊際了!我重重地咽了下唾沫,說:“楊石,看來你對這事真的是預謀很久了!居然連保險庫里藏的錢的數目都一目了然!不過,一個小小的儲蓄所,真有那麼多的存款嗎?”楊石說:“你這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了!其實,早有預謀的是孟行長他們,他們為了搶劫,不惜找藉口將農行里的另一大筆錢,暫時存放到西門儲蓄所了!這事連黃沙他們也不知道。” 我心下里震驚於孟行長他們的利慾薰心,膽大妄為,但是更為震驚的是楊石對孟行長他們的計劃居然瞭如指掌!我勉強笑着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切都沒逃過你的眼睛!楊石,你真神了!”楊石明白我是在嘲諷她,也不介意,說:“該你吃驚的事還在後頭呢!咱們先不說這些了,準備行動吧。現在快十二點半了,麻子,你馬上抽空回賓館一趟,最好能避過那個葉松雲。”我笑說:“我要是回了賓館,就不想再出來了!”楊石冷笑說:“這我不用擔心,因為你已經知道我的厲害了!你還不至於愚蠢到看不透這一點!你回到賓館後,想辦法將今天我們來時坐的那輛奔馳子彈頭車開出來,不要驚動任何人,特別是田心!” 我說:“田心不是你的要好朋友嗎?剛開始時我還以為你們倆是同志呢!你的性格里有明顯的男性傾向!”楊石說:“你惡不噁心?!---要是驚動了田心,咱們還有戲唱嗎?這女人心眼多。咱們別栽在她手裡!” 我說:“我們深更半夜的要車子幹什麼?是出去兜風還去拉鈔票?”楊石笑着說:“當然是去兜風,不過是去太平間。你就跟司機說是你有個約會。”我嚇了一跳說:“又是去太平間!那不是要了我的命了?!”楊石說:“晚上我們得把鄭小寒偷偷埋了。我不想見她躺在太平間那種鬼地方受罪!還有,明天她的家人要是看到她那樣子,肯定要傷心死了。”說着,她的眼睛居然有些濕潤了。 這時我忽然想到,這鄭小寒可能和楊石有着不同尋常的關係!不過我知道這時從楊石的嘴裡是掏不出什麼話的,因此也不想問她這事了。我只問她說:“楊石,到時候我們總不至於用這輛老奔載着鈔票招搖過市吧?”楊石說:“這點不用你擔心。事成之後,我打個電話,沙陽市就會有人知道我爸生病了,到時還怕沒有車子送我們出沙溪鎮嗎?!” 我臨走的時候,向楊石伸出了寬大的巴掌。楊石疑惑地說:“幹什麼?”我說:“‘有了錢你還有什麼辦不了的事的?’這話可是你剛剛說的!”楊石掏了幾張票子給我,說:“這是八百塊,夠了吧?”我捏了捏那幾張滑溜的紙幣,心裡油然生出一股親切感。我笑着說:“如果是作誘餌,那實在是太少了!如果召一個小姐,再找個地方美美地銷魂一個晚上,你看得多少?”楊石沉下臉說:“麻子,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這份閒心?!”我說:“不是我有閒心,是我們的那個司機!我看他在賓館裡憋得兩眼都快冒煙了!”楊石聽了,笑着又給了我幾張票子,說:“你會開車吧?”我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別說開車,就是開飛機都行。” 以前我跟曹柳拿她的那輛奔馳500練過幾次,差點把車燈給撞瞎了,把曹柳嚇得腰疼了好幾天。楊石說:“你搞到車子後,直接到醫院太平間。我在那邊等你。” 我來到髮廊的店面,那盞小檯燈已經關了,屋裡漆黑一片,那兩個女孩也已經不在了。我笑着跟楊石說:“剛才那兩個女孩長相跟條子都不錯,可惜我身上沒有票子。不然的話,嘿嘿。。。”楊石橫了我一眼說:“你品位也太低了吧!我說過了,對於男人來說,權,利,性是三位一體的!麻子,你要是讓我看走了眼,看我哪天不剁了你!” 我脖子上一陣發毛,趕緊離開了髮廊。 我來到大橋上,一陣清風吹來,我的腦子清醒了些。我想,我剛才不會是在做夢吧?跟楊石在一起的那半個小時,實在是太難以讓人置信了!楊石真的有她自己說的那麼神嗎?但是細細地去品味一下她的話,似乎又不能不信。看來早先我的預感是對的了,儲蓄所的兇殺案,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它是一個無底洞,而我,現在也已經被捲入了墮落向這個黑洞深處的漩渦里!無論如何,結局如果真像楊石描述的那麼吸引人,那還是值得我奮手去博一博的!我再也不能碌碌無為地過着以往那種窩囊的日子了。我如果有了幾千萬的家當,有一天我將以海外實業家的身份出現在清北的山區中,大把大把地將鈔票撒出去,興辦希望小學(當然,培養出來的孩子不能像我們一樣),把公路修得高處入雲端,我要像比爾.蓋茨一樣,作個油頭粉面的慈善家。這是一個很崇高的理想,有點終極關懷的味道。 我一路憧憬着將來的日子,臉上掛着像螢火蟲一樣的微笑,輕快地就來到了賓館附近。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將近一點。我估計這時曹柳已經入睡了,不過我還是撥了她的手機。我一連撥了三次,才聽到曹柳咕噥着說道:“誰呀,這麼缺德!三更半夜的還打電話!”我告訴她,我現在正在賓館下面:“曹柳,求求你幫個忙,你去把省農行的那個司機叫醒,就說我在樓下等他。然後你想辦法把那個葉警官支到你的房間上去,只要五分鐘時間。要快!”曹柳迷迷糊糊地罵道:“麻子,你有病吶?!你知道現在幾點了?你以為我是誰啊?我欠了你什麼了?!剛剛我費了多大勁才把那個警官支走,真是,都一幫什麼玩意兒!”我說:“曹柳,就算我求你了!我找那司機師傅有急事,明天我一定好好謝你!”曹柳喘了幾口粗氣,說:“你等一會。” 我估計她正給葉松雲打電話,就來到賓館大廳外面的暗處,朝裡面望着,卻不見葉松雲的身影。我正疑惑着,曹柳給我回手機了,她說:“葉警官說他現在正在執行公務,沒空。他可能已經離開賓館了。真是的,這事要傳出去,我都成了什麼人了!”我笑着說:“我可以給你作證。好了,拜託你把司機給我叫下來,就說我想找個人一起出去開心。”曹柳抱怨說:“你到底搞什麼鬼?!”說着就把手機關了。 我在大廳外面等了一會,果然見到那個司機搓揉着眼睛出來了。他年紀不過二十四五歲,卻長得一臉的橫肉。我趕緊將他拉到暗處,笑着說:“小陳師傅,不好意思,今天沒伺候好你,讓你在賓館裡乾熬着。現在月黑風高,咱們一起去涼快涼快。”說着,我掏出十張票子,塞到他的手裡。司機本來是黑着臉的,一見到票子,臉色一下子就放鬆了。他搓着鼻子不好意思地說:“秦記,你真夠意思!你就別喊我師傅了,就叫我小吳吧。咱們誰跟誰啊!” 十分鐘後,我把小吳放在“綠風溫泉”外面,答應明天早上回來接他,然後就開着他的“老奔”上醫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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