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新西蘭的人,即使沒有用過“Cerebos”的產品,估計也會看過文首的圖片。這是印在“Cerebos”鹽包外的圖案,還有一句廣告語:See How it Runs.
第一次看到這句話,我不理解,於是請教一位同事。他是一位英德混血兒,在阿爾及利亞度過童年和少年時期,學識淵博,我常常向他請教。他說關於這句俗語有兩個解釋,第一個說法是:當你把鹽灑向雞隻,它們會跑得更快。我認為這種說法不準確。我認為無論你把什麼東西灑向鳥類,它們的直接反應肯定是四散奔逃,在安全距離觀察一番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同事說他也認為第二種說法比較可信,據說上述的俗語源於這句話:If you are close enough to put salt on the tail of bird then you are close enough to catch it .
有些諺語帶有普遍性,喻事像物生動有趣,生命力豐富,因此歷久不衰。有些則由於時代的變遷,所敘述的事物或現象已消亡,漸漸的就被人遺忘.中外皆然。
新疆巴音郭楞在七八十年代曾流傳這樣的諺語:上海人的財富鋪在路上, 維吾爾的財富掛在壁上。產生這句諺語的原因是當年到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上海男女知識青年,未婚的一年探家一次,已婚的四年探家一次, 因此上海知青的財富都鋪在漫長的探家路上; 而維吾爾人則喜歡在壁上掛壁氈, 於是他們的財富就掛在了壁上. 隨着上海知青陸續返城, 沒有返城的也都已紮根新疆,他們的財富再不會鋪在路上了.只有爭妍鬥麗的壁氈仍然在炫耀維吾爾主人的財富.
有些諺語沒有地域性,流傳範圍廣,使用不同方言的族群眾都有相類似的說法。譬如:
拿根雞毛當令箭;光頭打傘 - 無法無天;黃鼠狼給雞拜年 - 沒安好心;小蔥拌豆腐 - 一清二白;周瑜打黃蓋 -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有些諺語則有極強的地域性,無論用詞和意涵都有明顯的地域特徵。譬如 Big hat , no cattle 據說就是源自美國德州。以前該地的“牛仔”都喜歡戴用毛氈(Felt) 製作的帽子,取其遮風擋雨的功能。有人欽慕這種“牛仔”造型,即使一輩子沒有接觸過牛隻,卻也戴起這種“牛仔帽”招搖過市。對於那種沒有自知之明,自以為是的人,一無所長卻性好炫耀的人,德州人就用 Big hat , no cattle 這句話來嘲諷他們。
蜑家雞 - 見水唔得飲。是一句流行於珠江三角洲的俗語。蜑家也被稱為“蛋家”,是廣東、廣西、福建、海南和浙江一帶,一種以船為家的漁民。由於“蛋家”以船為家,常居水上,因此也被稱為“水上人”。“蛋家人”和陸居人群一樣,逢年過節也會“劏雞拜神”,除了上街買雞, 他們自己也養雞。由於船艇的空間有限,雞隻不能放養,只能關在籠子裡,而籠子則掛在“鴨尾艄”之下,凌空於水面。籠里的雞看得見水卻喝不到,因此用這句話來比喻可望不可即的狀況真是妙絕。
“錢塘不管,仁和不收”是一句杭州俗語,被用來針對某些互相推諉責任,無承擔的現象。這句俗語有一段歷史來由,《杭州日報》有一位作者錢厚心曾以這句俗語為題寫了一篇文章,這是其中的一段:南宋定都臨安(杭州),府城之內,又依北宋汴京舊例,分設錢塘、仁和兩縣。錢塘縣治設在錢塘門紀家橋(今湖濱聖塘路交界處),仁和縣治設在武林門梅家橋。傳說有甲某(錢塘縣人)訴訟乙某(仁和縣人),先訴於錢塘縣,縣官知無油水,推說被告乃仁和縣所轄而不管,甲某無奈再訴於仁和縣,縣官又以原告乃錢塘縣所轄而不收狀。
“蜑家雞”現在已不可多見,“錢塘不管,仁和不收”的狀況卻仍然時有所聞。國內朋友對我說過這樣一件事:某“大城市”火車站廣場外面的高架橋下死了一個露宿者,途人報案三天仍然沒有部門處理,車站推給街道派出所,街道派出所推給民政局,原因只有一個 - 這不是來錢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