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因為停車晚來一步,便理直氣壯地視我們為無物,直到從我們旁邊走過N次後才看到我們,看來他很有配付眼鏡的必要了。調換到一個大桌後,天之驕子和XH開始搖骰子拼酒,幽靈大俠、小裳與XH一邊,我幫天之驕子。搖骰子拼酒玩的就是自信膽大,講究在氣勢上壓倒對方。我瞄一眼搖出的點數,就信口開河喊:“三個四。”、“四個六。”戰局立馬就呈一邊倒,可見勝利總是站在正氣凜然的少數人的一邊。天之驕子在猶猶豫豫地(礙於情面)跟了我兩局後迅速轉為深信不疑地隨着我叫的數字喊(真是識時務者啊),我們竟然連贏了五局!啊哈!“Give me a five!”我和天之驕子擊掌相慶。
服務生看來是忙得暈頭轉向,上科羅娜時居然跟了喝威士忌的古典杯,居然連瓶蓋都沒開放下就走,當然更別提塞檸檬片了。科羅那不加檸檬片能好喝嗎?我們不得不喝住他拿回去重新加過。再送來時,檸檬片很不滿地卡在瓶口不肯下去。我將酒瓶往檯面上一頓,檸檬片倒是下去了,泡沫卻也蜂擁而出。已喝上興致的三位男士紛紛效仿,手法更狠更毒,檯面上登時汪洋一片。XH對前面的戰局很不滿意,換將上陣,由幽靈大俠接招。天之驕子提議每局只許看一次骰子,玩得興起時一不留神,他的灰色肘部就洗了個啤酒浴。清秀靦腆的小裳是幼兒園老師,我們在網上說說笑笑的也算是朋友了,也許是初次見面吧,她整晚只是躲在幽靈大俠身後,不喝酒也不太說話。想來父母輩那時辰相親的不自在大抵如此吧。
台上奏起了草蜢的“寶貝對不起”,天之驕子和幽靈大俠和着曲子嚎了起來:“怕你多情,怕你多情,怕我不忍心。雨下不停,雨下不停,心情也不定。寶貝,對不起,不是不疼你。真的不願意,又讓你傷心。。。”相比之下寫得一手好詩的XH顯得沉穩得多。DJ開始領舞,舞池立馬如下餃子般擠滿了人。燈紅酒綠中,低音重金屬一浪連一浪地摧殘着我的耳膜,掃來掃去的射燈配合着“群魔亂舞”,給人以光怪陸離的錯覺。無意間我看到XH沉思的臉,他正自顧自地喝着酒,仿佛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XH是個神秘人物,我和他來往並不密切,但他的仗義和寬厚,深深地感動了我,他是我在網上欽佩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
杯籌交錯,我知道了會彈箏的darcy(嘿嘿,別生氣啊)住在瑞典。她喜歡欣賞美術作品,在這方面我和她有得一拼。多倫多的jar對她傾慕已久,這在網上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幽靈大俠告訴我jar特地飛去瑞典看過darcy,他們還一起吃過一頓大餐。這個該死的jar!我因為正在辦去加拿大移民的事,一直和他E來E往,這麼大件事他怎麼沒露一點口風?還讓我從別人那裡聽到,darcy作為姐們也是罪該萬死.
對於我們這群夜貓來說,夜未央。可酒吧內人影漸稀,服務生已開始清理台面與地面,我們只好埋單走人。
出了金色年華,XH提議找個地方繼續喝,我提議各自回家下次再喝,天之驕子則提議去夜爬石景山,並執意要找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放給我們聽。我們一行剛在車中坐定,“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 羅大佑熟悉的嗓音隨即響起。涼涼的夜風霎時充滿了懷舊的氣味。《光陰的故事》總是讓我懷念起白色,懷念起少年時代。那個在校園的大槐樹下剪着碎發的十幾歲的自己,滋滋地咬着白色雪糕,穿着迎風飛揚的白色連衣裙在校園的那頭向同伴揮手歡叫。年少時的輕狂與夢想,帶着淡淡的憂傷出現在我眼前。。。白色是純真的顏色,離過去那麼近,離現在那麼遠。當逐漸走到不再做夢的年齡時,白色竟在不經意間褪成了懷舊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