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然界中,馬是一種自在而且奔放的動物。看徐悲鴻的馬,看到的是自由的精神和不被約束的靈魂。
自然界的動物約150萬種。獸類大約4500種,被人馴化的非常個別。而其中牛,馬,和駱駝這幾種被人役使的命運最悲慘。豬,雞,狗,羊,魚等,雖然被人用,但大部分時間還有點自由。但馬要服終身苦役。被騎從任何意義上看,都是一種絕對的屈辱,是強加的和沉重的。所以,過去人用當牛做馬形容勞動人民。
馬的成語雖然很多,但多數跟騎乘有關。所謂馬到成功,其實是馬幹活,人成功。詩詞談的主要也是人,很少談到馬本身。韓愈的“馬說”談了馬的識別,但最終目的還是操縱和利用。可以說,人很少關心馬本身的幸福。人類社會從古代到現代,性質在不斷進化,但是人和馬,始終還是奴隸和奴隸主。
話說回來,人和馬的這種關係,在現代人類之間也存在。雖然被統治者的自由度隨着社會的進化有所增加,但雇主和雇員,統治者和被統治者之間,主要的關係還是役使和被役使的關係,跟人和馬的關係差不多。這也許是人類最大的悲哀。
一個理想的社會,應該是擺脫了役使和被役使的社會,是宗教中的伊甸園,陶淵明的桃花源,和馬克思的共產主義。那裡的人應該像草原上的馬,想吃草就吃草,想奔騰就奔騰,想合群就合群,想獨處就獨處,沒有誰被騎或者被役使。其靈魂像風一樣,完全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