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暖花開。鏤香閣上,嚶聲燕語。普心雷卻無心歌舞,痴痴望向窗外,北顧懷
忘。“心香悠然所往,捎的是那人的香,懷的是那人的夢,只是何人能解我痴?”
“何人能解,我就能解”一個綠衣少女挑簾進來,面帶怒容。“公子,又再想你的
神仙姐姐啦?”
“沒有,沒有,我今日略有些詩興大發而已”
“呸,你發的是詩興嘛,分明是發痴發呆,我,我再不睬你了。”說罷縱身一越飛
出鏤香閣。身法輕靈,如煙如渺。猛一抬頭,普心雷卻就在眼前,似笑非笑,輕搖
玉扇,讓人又愛又恨。
那少女盈盈淚下,痴痴訴道:“公子,你我雖為主僕。可小朱侍奉公子多年,無悔
無怨。小朱的心事,公子竟全然不知嗎?”
普心雷仰望清空,嘆道:“問世間情是何物,直叫生死相許。小朱,這些年來苦了
你啦,孽緣哪,孽緣”說罷轉身欲去。
“公子,你就這麼走了嘛?”
“我不走,難道留下來陪你站在街上。”
“公子,小朱有要事須稟,遼東有客來訪。”
“遼東?你怎麼不早說,真是誤事。”
江南三世家普方朱,普家居首。普家正堂之上,幾個遼東大漢早已等得惡火攻心啦。
“西紅柿的,他姓普的擺什麼譜。”
“嘿嘿”普心雷一聲乾笑,閃身進來。“小生無禮,讓幾位久等啦。來人哪,上茶。”
為首的大漢趕緊打個哈哈,笑道:“普公子何出此言,能見江南第一公子一面,我
等三生有幸!”
“這位兄台過謙了,不知幾位千里迢迢,遠道來訪,所為何事?”
“公子容稟,在下蔡天彪奉家師潘番之名有事相求。在下的大師兄鐵開懷及眾兄弟
共二十餘人在塞北為人所害。殺他們之人雖為女子,但武功高絕,天下罕有敵手。
公子劍法無雙,毒掌的功夫更是了得,若有公子相助,此仇可報。公子數年前與家
師有一面之緣,還望公子恩賜援手。”
“蔡兄,我掌心有毒,劍身含毒,心中卻是無毒。況我普家不問江湖事的先訓,想
必你有所聽聞吧?你央我為你師兄報仇,便是叫我背棄祖訓。”
“天彪不敢,家師還有書信一封,請公子過目。”
普心雷人不離座,手只一揮。書信無風自至。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暗嘆“好厲害
的掌力”。
信中有詩云:
夢裡千回客
淘盡萬兩沙
欲求黃金屋
須向大漠尋
普心雷隨手把信棄在地上,言道:“此信文理不通,什麼夢啊沙的,真是可笑,可
笑得很哪!hehe~”
眾人大怒,畏其武功,竟是敢怒不敢言。
蔡天彪拾起信藏於懷中,退後一步道:“請公子息怒,不知公子可曾聽說過賽北的
沙漠裡藏着黃金?”
“蔡兄,普家茅廁里的馬桶便是黃金所鑄,蔡兄可願一觀?”
“天彪不敢。江南普家富甲天下,遍地黃金,世人皆知。不過大漠裡有一座大夢茶
莊,公子可知道嗎?”
“說來聽聽”
“聽說這茶莊裡囚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號稱天下第一美人的女人。姓李名諱上
嘉下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