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有句話：當面不說，背後亂說。是指耍兩面派手腕的陰謀家的典型。而美國的
“當面不說”，只不過是一種尊重人的民主意識罷了，且一般情況沒有“背後亂說”
一說。

今兒起我把平時觀察到的洋人華人之間的非常細小區別擺出來，從一件件小事中看
老中和老西些微不同讓朋友評評如何。第一集，吾要講的就是“當面不說”。話說
上禮拜四醫學生討論一例新案例(WRAP-UP)，請來了一位患有纖維肌痛病人，這類病
人是著名老油條，侃侃而談，聲音似洪鐘。有趣的是與之形成鮮明的對比，破解案例
的醫生老師可能上課經歷不夠，或者天生的小聲音，或是習慣使然，她發出的聲音弱
得像蚊子嗡嗡聲，坐在後面的同學，根本聽不到。抱怨起來。前面年級課程的主任，
聽不到抱怨，我有點狗咬老鼠多管閒事，大膽徑直走到前面，匯報給坐在前排的課
程BURG主任。滿心希望他能提醒一下醫生：聲音大一點好嗎？

沒想到，主任不以為然，沒有任何行動，只說調音師知道她的小聲音的毛病，早把
麥克風調到很大音量。可惜這位醫生不知情，仍然只顧輕言細語娓娓道來，管您聽
不聽得到。我當時的初衷是想直接提醒那位醫生教師，大聲一點好不好。而且差一點
就直截了當告訴她了。要是在中國，聽眾聽不到聲音可能會吼叫起來。要不主持人早
就可能走到台上教師目前耳語幾句，或名正言順，提醒甚至忠告教師，快把聲音搞大
點吧。

這件事可能小得不能再小了，多數人可能習以為常。仔細品來，在中國有美國等發
達國家截然不同的操作方式。西方這樣作是死要面子，說高尚一點是尊重人權，因
為個人的人格和尊嚴在這個社會中得到了無限保護，非常重要。但是不實際，解決不
了問題。結果雙方都吃虧。所以民主是有代價的，又從一件小事得到了印證。

兩國風俗和文化的區別尚可以進一步引伸。美國人儘管對你教學方式不滿意，但不
會當面給你意見。可是到了年終考評時，或者提升，藤牛(TENURE)時會把這些芝麻
蒜皮弄出來，找岔子的。我對此不以為然。為什麼不在平時將意見直接提出，而在關
鍵時候才給麻煩涅？學生們也是寧願吃虧聽不清講解。當面不提意見，但是寫評語肯
定少不了“聲音小聽不到”的意見。

國人在這方面要好一些。一般情況下，給報告人直接講明，請您“聲音大點”即可，
何必憋在心頭，秋後算帳。當然，國情的另一個方面可能是有人要算計你，可以在
考評時，不一定實事求是，而是抓住一點，不顧其餘，甚至造謠中傷，非要把你搞
下去不可。這點也許是中西文化的主要區別。本文想說明的，西方文化並非什麼都好，
華夏文化也非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