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白”是我指中國出產白玉的簡稱。新疆白玉、和闐白玉、羊脂玉,是中國白的極品。北京奧運會冠軍金牌,是中國白鑲嵌的金鑲玉。為製作材料,高層定奪。為國家的面子。也有人說是崑崙白玉。我算它系中國白。至今好象未有一塊金鑲玉冠軍牌拍賣。
華夏產各種軟玉,尤西漢以來兩千年文明,蘊含着中國白的物質和精神文化。玉是美石,王者珮腰,君子品德如玉。都在裡面。和闐河畔,崑崙山上,可能無意拾得一塊白玉原石。市井坊間,塵埃泥土,平民覓得一件白玉珮,該是隨緣隨德了。這裡講的白玉,是新疆和闐白玉,清朝以前的珮物製品;中國白古董玩意兒。
我胸無志,溫飽後,除了書店,就逛逛文物市場,合法的。人生於我,是一個消費過程,發不了財,做不了官。所以憑良知旅行,花自己薪金,買一點喜歡的物品,就好。二十幾年來,喝國學的底子,悠然心態,與人為善,不容易做作的。因為我不累。
中國歷史變革太大且頻繁。富貴人家性命不保,身珮之物、身外之物頻頻墜於凡俗泥濘。野販村夫飯都吃不飽,哪裡讀得懂書,且讀得懂玉珮形象的文明。中國白玉珍貴首要在於石材的天然資源。我不是興趣於白玉鑑賞收藏的。資金可憐,精力有限,喜歡白玉的人太多,充假白玉的泛濫成災。
常在河邊走,濕鞋。
北京西單圖書城三樓,很好的港澳台等古董書籍,很貴。我常席地坐看半天。買得起,捨不得就看看,吃書的老辦法。冷不臀腿被某物力趕趕,“起來,不能坐地哈。”七品芝麻在京城、在哪裡都一樣,自己錯了,就改改。
文物市場,眼熟的小個朝我“呃,幫我看看老不?”按常理我年齡長點,他就這樣招乎,行,當參謀,積德。不能要求別人,比如我從小嘴甜,阿姨老師師傅見顏生情。我認真看看,微泛土黃的玉板指,簡筆山水陰刻,磕點邊。我判斷玉的包漿是舊氣。照直說了,問他價錢,他不吱聲;轉眼不見了,付款去了。
天下寶貝多得很,誰買得完?起碼我看都看不完,有機會過眼是福我的心態。
三年後,呃又叫我,還帶個人,說是手上的板指是我掌眼的。我看那扳指變成白玉了。呃告訴我,那人出價三片(片為百幣1張)。我勸他可以出手,搖頭。又問進價,仍不吱聲。後來幾年,呃碰見我,臉一扭不識。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