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农村,小时候家里穷,属于放养型长大的。
穷,资质差,没有名师指点,所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个不入流的学校。
进了大学,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同时也迷失了方向。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几年的大学生涯。
好在有三个朋友,天天是秤杆不离秤砣的在一起,过的也叫无忧无虑。
哥四个,一个是本校子弟L,他爸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教研室的主任,另外我们三个全是农村出来的。
哥四个,只有一个喜欢读书的Z ,包括L在内的我们三个,除了考试前三两周看看书,其它时间就是喝酒赌博玩球看录像。
毕业后,虽然没有怎么联系,那份情感,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散多聚少而淡忘,反而像陈年老酒,越加浓郁。
那个喜欢读书的Z,毕业后坚持不懈,曾从师于专业内世界南波万的剑桥名师,算是功成名就。
喝酒最凶的那位S,年龄最小,也混的个单位中层,天天有酒喝。
当年在学校,我们三个农村的没啥见识(现在也没有,稍有 进步而已 ),却没有被那个教授当外人,那真是当亲儿子。经常去家里吃便饭,衣服破了拿去补,见了面,如果周围没人,都叫老爹。
当年我和L 去打麻将, 回来的太晚,进不了宿舍楼,从后墙爬到四楼敲开宿舍的窗户。
当年出去看录像,寒冬腊月,没了公交,腹内空空衣不御寒的走回学校。走到半路,冻的钻进路边小卖部取暖。我们为了不遭白眼,为了那点骨气,每人买根儿冰棍儿揣兜里再走。
L刚刚毕业那几年,赌性不改,据说赢了两套住房。最后他自觉的退出了单位和周边单位的赌圈儿,改玩儿体育彩票。
去年给L打了个电话,叙了叙旧,差点掉两滴鳄鱼泪。
他告诉我他不和人赌了,玩儿体彩。每周都去给那帮子玩体彩的人去上课。
最让他欣慰的是,每年都去澳门赌三四次。周五交完班,高速去北京机场,然后做船,夜里十二点准时做在赌桌旁。一直到周日中午,不动地方。周一早晨准时到科室。
记得打电话过去,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谁吧?没变!
我说:我什么变的你还不知道?再变还变哪儿去?
我问:你没象老三老四混个官当当?
他说即没那心思也没那功夫。我干啥都是烙饼裹手指头,自己咬自己,虽然心疼,但是踏实。
我们同学中有一个他爸的研究生,回国后总是什么雾霾啊地沟油啊腐败啊什么的。他以为我也一样。
聊开了,他再次感慨的说,你他妈的确实没变!
最后他说:我现在很开心,业务别人可以的我也可以,别人不会的咱也不会。每天上班下班,喝酒赌彩票。除了肚子长了烦恼不少,其他的都是任其自然。什么雾霾地沟油,按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我能活到一百二。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