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析民主时,他呼吁要"打扫"自己的价值系统,"我们的参考体系或多或少是被
西方的价值参照系辐射过的。今天,我们更需要从自己的文化传统中发掘出新的政
治价值。”
民主只要停留在政治范畴,它的效率就很难与中国传统政治相比。
民主如果要深入到价值领域,那就需要普世价值来托底,但最大的问题是“自由”,
以及由“自由”所解释的“人权”。客观而言,西方原来的三大价值(自由、平等、
博爱)是普世价值,但现代的人权、自由、平等、民主则不是普世价值。首先民主
是政治制度,民主和宪政根本不属于人类价值,它们是为人类价值服务的。更重要
的是“博爱”丢失了,这等于普世价值的灵魂丢失了。这就好比儒家精神丢失了仁
爱,那它就什么也不是了。西方人权的终极追问回到上帝,但离开了博爱,回到上
帝只是个逻辑解,而非价值解,等于权力为权力自身立法,是一个循环论证。所以
我曾说过,与人权相比较,人性才是人类价值。
中国人需要从自己的文化传统中重拾价值,这是面对现实文化困境的答案,而今天
的答案与一百年前不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西方普世价值本身内涵的变化。
你要为当代西方普世价值辩护,就一定需要深层人类价值的支撑,比如公平、正义。
而你要为公平、正义辩护,就一定需要人类同情的支撑。最后你要为人类同情辩护,
就一定需要人性的支撑 ── 这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价值体系的结构。另外一套相应
的解释体系是西方宗教,即上帝爱世人以及人类彼此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