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美国感谢上帝没得过大病。小病也不多。除了洗牙,只上过三几次医院。一次是到纽约出差,回来发好几天低烧。心说纽约很脏,是不是染上怪病于是上了圣心医院。进门先坐三个钟,邻坐还不是美女。最终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医生施施然出来了,说你眼睛上翻,有垂危之相。我解释说这是三个小时瞪天花板的必然结果。常规对话这才开始。
我用十五秒解释病情,觉得够简炼的了。谁料他比我更利索,一句话不说就开方,一看,是“他来闹儿”,非处方药。说是花粉过敏最近得的人多并无大碍抓药去吧。我满腹狐疑,说我家族几百口人,从我懂事来没听说有谁花粉过敏的。况且我在此地已住了五年,还没花粉过敏呢。医师起身说了句知道了,就跟来时一样神秘地消失了。此时已经是子夜。我摸出圣心,一脚高一脚低仿佛在做梦。回家一测,窝靠,烧得更高了。既然圣心不眷顾我了,只好打北京长途,问道于我们院一个上过几天护校的丫头。那丫头说这是时差问题,睡个踏实觉就行了。这一觉睡十二小时,醒来真啥事也没了。
过两天收到圣心费用单,诊费五百余洋,按医生问诊时间算,平均每分钟收的咨询费是二百八十洋,真是人尽其用,朝交费夕死可矣。好处是做了个明白鬼,知道美国医院免费治穷人的钱从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