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节,多伦多复旦校友相聚,追忆当年校园青春往事。许多30多年前陈旧的回忆又从脑海中泛起。
1979年高考之后,在复旦大学77级就读的表哥鼓动之下,报了他所在的生物系。开学报到之前,表哥一再说:“要早点来,这样可以抢到好的床位。阳光充足一点。。。”
于是,提早一天便将床上用品搬去校园。那年,所有79级新生都被按排在国定路和政通路东南菜地旁边的新生楼里。墙外,正好有宝山农民的化粪池子,宿舍楼常常 “香”漂万里,怨声载道。虽然是抢到了一个靠窗的上铺,但是寝室朝北,没有阳光。而且粪池正好就在窗外。表哥一声叹息“看来是机关算尽一场空”。
一年后,79级新生全部‘升级’,搬入复旦的围墙之内。我们生物系男生搬入一号楼与77,78级同一层。那时每系每届都有一位政治指导员。生物系79级的那位指导员姓杨,是刚刚毕业的工农兵学员。在复旦遗传所做助教,同时兼任我们的指导员。他住一号楼301室。正好是电视间/活动室对面。那时,没什么太多的娱乐。每到播放美国电视剧“加里森敢死队”时,那个小房间便挤满了人,连门窗上都趴了人。只记得那时有句剧中台词很流行:“去轧轧瞄头”。
有时,为了替心仪的女生在“加”剧前在活 动室预留雅座,同学中没少出现冲突。幸好在以上海男生为主的生物系里“肢体冲撞”被视为“唔末台型”。所以不太有过分的争风吃醋。 北方的同学常常嘲笑沪籍男生:“全是娘们,吵了半天,还没见动手的,没劲!”上海同学则会小声地回一句:“拎勿清格阿木头,君子勿动手,晓得伐?阿啦吃咖 啡格勿像那吃大蒜格!”
搬入复旦大墙之内,又有些没预料到的麻烦。那时,看电影要去五角场,看球赛要去第二军医大学的场子。常常弄到近半夜才能回校,进大门若是忘了带校徽或学生 证,门卫还不让进。于是只好时常翻墙而入。大概现代词说的“翻墙”便原于我们的七十年代。我们那时是翻进墙内,现在网民是要翻出“墙外”。


一号楼南边是那个年代的小卖部/学生会小楼,北面是医务所。东北角埃着以文科女生为主的5号楼。有一年暑假后,新闻系和中文系的同学们在全国各地作了许多访问调查回来。走廊里时常有他们写的记实报告和拍的照片。那段走廊很受沪籍同学的追捧。很多像我们这些78,79的应届高中生,实在是孤陋孤闻。除了几个大城市,对边远地区一无所知; 对贫困地区的生活更是毫无亲身感受。在5号楼走廊的墙上,记得有一条破旧裤子的照片至今依然沥沥在目。照片下的的注解词:“一对16岁孪生少女唯一的裤子–轮流共享”。叹!
夜自修后,所有宿舍一律在10点熄灯。熄灯前10分钟,有几秒钟的拉闸预警。如果未能洗刷及时,就只好摸黑行动了。那时,每个寝室似乎总有几位特别勤奋的同学,熄灯后还在走廊里念念有词背诵“英语九百句”,吵得大家没觉睡。有几次,杨指导员也不得不出来查岗,顺便“和谐”掉一些叫骂声。
一 号楼里的男生,陆陆续续还出了不少人才。那时就有一位赵姓同学,入围校党委。现在据说在上海居高位。也有同学倒插门为某大教授的乘龙快婿。据说时今发达亿 万富翁的同学有不少。那时不少同学考入生物学CUSBEA(China-US Biochemistry Examination and Application),成为吴瑞的徒子徒孙,涌出国门。现在大都已学有所成。有的在藤校做讲座教授;有的则回流弄潮。
三十多年,弹指一挥间。当年同窗学友,散落世界各地,不知能否有缘再次聚首一号楼,重温1979的复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