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毕业考试和高中升学考试是一起进行的,也就是一张考试卷,既是初中毕业的成绩,也作为升学的成绩。整个考试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上下午各考两科,上午考试语文和数学,下午考物理、化学(物理化学合为一张试卷)和政治,没想到升学试卷的作文题目与我写的发言稿一字不差,可想而知,我不用打草稿一口气就将那篇杨老师修改过的发言稿抄上了作文纸,很快就交了试卷。我当时坐在考场的第一排,这引起了一位监考女老师的注意,待到考试结束时,这位女老师把我叫住,对我说:你的数学和语文都不错,但化学物理两科差一些,并鼓励我要努力学习才是。她又说如果考试结束后没有什么事情,可到学校找她,也就是我将要升学就读的学校,她将会给我补习物理和化学知识。回到家和妈妈一说,母亲很高兴,反正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下地干活也挣不了几个工分,于是我按照留给我的地址找到了那位女老师。后来知道了这位女老师名叫白修业,人不是很漂亮,很丰满,原来她是下乡的知青,开学后将会在新的学校教我物理课,她就住在学校宿舍里,放假也没什么事干,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给我补习物理化学。白老师很会做老师,讲解清楚明白,以前一知半解的东西,经她的一番教导,我一下子就开了窍,入了门。尤其是化学,原来觉得枯燥无味的一门课,经白老师的引导,变得兴趣盎然,深深地被那些奇妙的变化所吸引,每隔两三天见白老师一次,学习新内容并交上前一次留下的作业。一个多月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白老师的用心和我的努力,使我的物理和化学很快就和数学达到了同一个水平。
开学了,我被分在十四班,学校首先进行了开学考试,不说也知道,我的数、理、化成绩都名列前茅。我的班主任李国营老师和我的父亲是中学同学,教我语文,他的文学修养很好,知识丰富,古诗词随口道来,讲到好的文学作品,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很能打动人,常常让我们听得目瞪口呆。一九七七年底发布了恢复了高考的消息,全国上下就像炸了锅,学习之风乍起,人人都捧着书本,到处找书借书,连我小学初中的课本也被翻了出来,每个人都想在高考中碰碰运气。一九七八年一月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据报道有一千五百万人参加了高考,创下了世界之最。当时,印制高考试卷的纸张极其短缺,邓小平特批了一批印制毛泽东选集的纸才使考试顺利进行。随着高考的热潮逐渐升温,学校也开始重视学习,不再去深挖土地,也不再去抗旱救灾,老师们也千方百计地给学生创造好的学习氛围。白老师(这时她改教我们物理课)和另外一位化学老师、一位数学老师,专门为我们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开小灶,每个星期每门课的老师都会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教我们学习新知识并解答难题。从那以后,我和另外两个同学很少参加年级的大考,而是每科的老师专门出另外一套试卷考试,不过白修业老师不久就结婚了,并随丈夫去了外地,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但常常的思念让我从没有忘记过她。在那个落后的农村,老师们给了我相当好的学习环境,我的学习热忱高涨,如饥似渴地学啊,学啊。在教我的老师们当中,有的还一边教我们,一边自己也准备高考,师生共赴考场是那个时代独有的现象。
一九七七年和一九七八年的高考相隔仅仅半年的时间,高考试卷由各个省自己命题,因而不是全国统一出题的高考试卷,一九七八年的秋天,爸爸向学校告假回家帮母亲过秋收,并带回来了一本一九七八年全国三十多个省、直辖市的高考试题汇编。学校放秋假,我和父母亲一起下地干活,空闲之余,就做那本父亲带回来的高考汇编的试题解闷,父亲有时会问问我感觉如何,我的回答令父亲感到惊讶,有几个省的高考试题非常容易,我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并得了满分,我认为如果明年还是这样水平的试题,我想我考大学没问题。当然,这样的回答令父亲很高兴,但也为我的骄傲情绪担心,他临回学校时一再嘱咐我不要骄傲,据说明年的高考将会使用真正的全国统一高考试试卷。果不其然,不久以后,教育部就颁发了实行全国统一高考试卷的通知,教学大纲也和前两届有了很大的不同,学校不得不在很短的时间内,抓紧为我们补课。不过,外语的考试我不得不放弃,因为我连二十六个字母表都不能顺利的背下来,虽然,高考成绩外语只占十分,但我也只能采取放弃,因而,我可以将全部精力用来复习数、理、化和语文、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