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乡客:北行散记 之一 |
| 送交者: 云乡客 2013年12月09日12:43:11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
前言:去年十月份,阔别中国六年之后,和老妻到香港、广州、重庆等地游了一圈,历时一个多月。回到新西兰之后,写了几篇“散记”贴到“留园网”上。前不久写“石榴”一文的时候,想起了在重庆初见“会理石榴”的情景,把旧文翻出来看了一遍,觉得尚可一读(此即“敝帚自珍”之谓乎?),稍作修改并补充了一些内容,在此重发一遍。
北行散记
这次回港,令我感受最深的是人与人交往的那种“缘分”。俗语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那么“缘分”是什么呢?我的理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种“频率”。譬如我与《留园网》上的网友“疯狗”相识于网上,由于彼此都对民俗,方言有兴趣,常常在网上讨论分享,渐渐成为了朋友。因此这次回港,“疯狗”就是我很想见的一个人,回港前已经确认他那段时间不会外游,所以到香港的第二天晚上我们就见了一面。说起“疯狗”,《留园网》的资深网友都知道他。他是中美混血儿,出生在美国,九岁才回香港,当时能说中文但不会写。回港以后,不但学会了中文,而且对广东的民俗文化有很深的研究。他大学里学的是医科,毕业之后却当了全职音乐人。他弹吉他,打西洋鼓,却迷恋“地水南音”和“塘西风月”,他是一个典型的“中西混合型”青年。 “利园”山附近几座高耸的商业大厦之间有一家很火爆的酒吧,我们七点半到达的时候已经满座,等了好一会才有空桌子。对于“话不投机”这种状况,香港人会说“唔啱嘴型”(不对口型)或者“ 唔啱 Key ”(不合调)。我和“疯狗”网友之间的交流畅顺和洽,不因年龄的差距,成长经历的差异而有丝毫窒碍。我们的桌子在户外,高分贝的音乐声对我们的影响相对较低。我们喝着啤酒,偶尔剥一颗花生,谈我们关心的话题,交流阅读的经验,分享看过的电影,不知不觉就过了几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要去接我的太太,我们的交谈肯定还要继续下去。不过,这也为我们的第二次见面留下了一条伏线。 在新西兰的几个主要城市中,奥克兰人口最多,比起香港的拥挤来却只像是一个比较大的乡镇。面对着香港一幢幢冲天而立的高楼大厦和熙熙攘攘的人流,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前面说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与“疯狗”网友的交往是由“神交”到“相遇”,然而巧的是,我回到香港的第一天早上与一位失去联系的旧友重逢却是另外一种惊喜。 由于时差未能完全调整过来,到达香港的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醒了过来。上网消磨了一段时间,天渐渐地亮了。给还在酣睡的老妻留了张纸条,我就下楼“饮早茶”。奥克兰的中式餐馆基本上都是上午十一点才开始营业,个别较早一点也只是在周末提早半小时开门。香港的茶楼开门时间早得多。我下楼先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张电话卡和一份报纸,然后向山下的茶楼走去。快到茶楼的时候,迎面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脸,我和对方同时站住,彼此都有点惊诧。这位仁兄可算是我的一位知交,但是自从我移民到新西兰之后一直联系不上他,打电话没人接,发电邮没回音,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三年过后就没再尝试和他联系,想不到竟会在街上重逢!于是两人相携到茶楼“饮早茶”。 六点刚过,茶楼里已经接近客满。这是一家很“街坊”的茶楼,可以“搭台”,也就是说几个毫不相干的茶客可以同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品尝酽茶,一边翻阅先前从茶楼门前报摊上买来的报纸,耳边是其他茶客的交谈,“香港感觉”油然而生。落座以后,我急忙问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他先说了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然后才把原因说出来。这位朋友比我小十多岁,曾经接受军事训练,熟悉枪械,驾驶技术非常好,对开锁深有研究,是一位“自由职业者”。我们因了一个偶然的机会相识,发现彼此有相当多的共同爱好和话题,渐渐交往多了起来。我走之前还相约保持联系,没想到我离开香港不久,他就和一家公司签了一份工作合同,到中东去了三年。由于工作的性质,不能与外界联络,所以就此从朋友的眼中消失。我笑说这次相逢真实“仿如隔世”,他说已经习惯这种感觉,不过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据他说,那段时间他正赋闲在家,平常很少在那个时段下山,那天早上是因为家里没有存粮,下山买面包,这么巧就碰上了,看来和我的“缘分”还得继续下去。我们就那样吃吃聊聊,在茶楼里消磨了一个多小时,重新交换了电话号码,约期再叙。 “饮早茶”广州人也叫“叹茶”,这个“叹”字表的是 - 享受。广州话里“叹世界”指的就是享受生活,与感慨无关,有这个“叹”字还衍生了一句歇后语:火烧旗杆 - 长碳 (叹)。“叹茶”的时候,有精美的点心固然很好,但点心并不是主角,主角是茶。严格说来,也不见得每位乘客都很懂茶,人们所享受的不过是那种“叹茶”的感觉,是那种情调。至于品尝各地美食,“地道”则至关重要,再不讲究也不能把“麻辣烫”做成“白味”。回港的第三天吃了一次泰国菜,甚为地道。 那天晚上,一位朋友请吃饭,她是越南归侨,所以要请我们去吃越南菜。我们到了约定的餐馆才发觉正在翻修,一时间都傻了眼。朋友建议转到九龙城去,我们却认为无须太执着,于是边走边找合适的餐馆。走了不远,看到一家相当有名的泰国餐馆,一致同意改吃泰国菜。这家餐馆在香港经营了不短的时间,有几家分店,我们以前也常常光顾,装修自然是充满泰国情调,服务员多是能讲粤语的泰国人。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由于我们那天的午餐结束得比较迟,所以并不饿,加上两位女士食量不大,我只点了一份“泰式炒金边粉”和一份“鲜虾榴莲炒饭”。“金边粉”是一种米粉,口感有别于广东米粉或越南河粉。这盘“泰式金边粉”微辣微酸,可以提升胃口。最特别的是加了一种深红色的小虾,为绵软的金边粉增添了一些嚼头和香味。“榴莲炒饭”里的榴连选的是比较干的果肉,味道不算浓烈,和其它的食材配合得很好。饭后甜品点了一客“榴莲椰肉拌凉粉”。“凉粉”是餐牌上的写法,与广州人所理解的凉粉不一样。广州人习惯上把那种类似于“龟苓膏”,黑色的凝膏叫做“凉粉”。我们那天晚上吃的是“大菜膏”,也就是用石花菜熬煮凝固的“琼脂”。“琼脂”的清淡把椰子肉和榴莲肉的两种浓香加以分隔,丰富了这道甜品的层次。 奥克兰有不少很好的西餐厅,可是好的中菜馆不多,专营其它亚洲菜系的餐馆出色的也少。所以回到香港,欣赏各种美食是我们的一种享受。星期四晚上,“疯狗”网友请我们吃粤菜,老妻另外有约,我只好“单刀赴会”。“疯狗”和这家馆子的人很熟,虽然客人很多,他们还是给安排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不太受其他人的干扰。餐厅经理知道“疯狗''的喜好,一见面就告诉他“今天晚上有瑶柱瓜圃”,那么,这道菜自然是要定了。汤是“西洋菜煲猪骨”,凉菜是醉鸡,我又点了一道地瓜片梅子骨。“疯狗”盛意拳拳还要再来点什么鲍参翅肚,我觉得太多吃不下,他才作罢。 醉鸡选材极佳,鸡肉丰腴鲜嫩,酒香也浓。直径三公分的瑶柱嵌在绿色的瓜环之中,经过高汤熬煮,使干贝浓郁的味道和清鲜的瓜圃混为一体,令人难忘。“梅子骨”和“陈皮骨”是同类型菜式,都是把腌制过的肉排炸了奉客,分别只是“梅子”腌制的肉排味道较轻,不如广东三宝之一的“陈皮”来得浓烈,却是各有其妙。 饭罢意犹未尽,我们到了尖沙嘴的“诺士佛台”酒吧继续“吹水”,老妻与他的“女人帮”聚会完了,也到酒吧来参加我们的海聊,直到夜深。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12: | 哪个菜比较适合party | |
| 2012: | BACK TO 1942在美已公映,同学们该进影 | |
| 2011: | 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经济上最大的失败 | |
| 2011: | 施一公没上院士吧? | |
| 2010: | 桦树:叫叫的“女人” | |
| 2010: | Z 中国人体质与西方人不同:从中国女人 | |
| 2009: | 没有时空,只有因果。。如不明白就不要 | |
| 2009: | 转贴一道经典概率题 | |
| 2008: | 东北人靠拳头上海人凭嘴巴。要统一起来 | |
| 2008: | 岳东晓上诉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肯尼迪大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