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荒凉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三) |
| 送交者: 漂泊信天翁 2004年11月08日15:23:39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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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从浪尖到浪尖你仍然在呼唤在歌唱。站在一艘船的船艏,犹如一名水手。 听说阿珍是王央乐的红颜知己,我开始缠着她打听王央乐的事情。令我奇怪的是,这里的人习惯直呼其名,不过方法并不相同,比如,我们的社长叫“早春儿”,前部门主任叫“老秦”或“秦老二”,现主任则根据个人的亲疏程度被叫做“老XX”,“小XX”,或昵称“XX儿”,只有王寿彭,则被所有的人直呼为“老王”,没有人叫他的笔名,无论多么有名的作家翻译家,走进这栋灰色的大楼,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字匠。 大概是单位的规矩。 阿珍还真是知道不少老王的丑事,比如他的笔名“央乐”,是西班牙语“狐狸”的意思;还有,老王和法语小编阿林骑车去北图,骑着骑着,忽然丢下阿林,顾不得滴滴响的车喇叭,拼命地猛蹬几圈,等阿林气喘吁吁一身臭汗地赶过去,老王正垂头丧气支着车在路旁等着,阿林大怒,责问:“干什么你!”老王指一指前方一个苗条的连衣裙,阿林心领神会:“美女?”老王撇着嘴摇一摇头。这事被阿林上三圈下三圈传了无数圈,连隔壁单位的编辑再看到老王,都会凑过来,色迷迷地问:“美女?”,老王就理直气壮撇一撇嘴巴。 阿珍最喜欢讲述的,是老王初恋情人的故事。老王复旦大学的女友,解放前夕随家迁往香港,几十年未通音耗,有一天忽然打来电话,请老王到北京某家涉外饭店见面。老王激动得直撮手,一会跑过来问“阿珍,我该不该去?”,过5分钟又跑过来,“阿珍,我穿蓝色西装还是灰色西装?”,搞得主任都坐不住了,敲敲桌子,“老王,你老婆孩子都一堆了,咋还兴奋成这样?”老王也磕磕烟斗,悻悻地挥一挥手,“去去,我是不想丢咱单位的人。”不到下班时间,老王夹着小皮包,一溜小跑下楼,跨上自行车吱扭扭吱扭扭往家里赶,同事们挤在临街的窗前,笑了一个人仰马翻。 后来呢?我问。阿珍说,后来,就见面了,吃饭了,第二天老王上班,阴沉着一张脸,大家凑上去问感想,老王没好气地推开众人,自己靠在桌前抽烟。 是不是香港小姐看不起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大翻译了?我猜测。 错。阿珍摇摇头,说是老王憋了好几天,突然没头没脑地咕嘟一句:她怎么那么老了,竟然变成老太太了。 然后吟道:我只希望,看到她花朵般的绽放。 哈哈哈,我笑起来,隔了四十年,当年的姑娘不变成老太太,那才是要成精了。 好象这件事给老王的打击很大,没过多久,又一部译诗稿就完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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