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幸福到几乎无耻的童年. 没什么可多说的. 除了上学玩乐, 什么也不知道. 唯一的被迫害是哥哥姐姐们看见我笑得太多太讨厌, 常故意逗我哭. 不过我眼窝子浅(我妈的原话), 他们屡屡轻易的得手后就不屑再玩. 我长大后还记得他们的一些恶行恶状, 欲讨回公道时, 就被人说小东西还挺记仇.
我最早的记忆只到4-5岁, 再小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当时,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我正专心致志的和我的油条捉对撕杀, 先吃完的姐姐和哥哥们对了个眼色, 由我最喜欢的二表姐笑得跟狐狸似的对我说:
”虫虫, 你想要又黑又亮的头发么?”
从小就爱臭美的我马上眼睛一亮:”和姐姐一样么?想要想要.”
“那你站好别动哦”
然后他们就将他们的N多只油手通通抹在我乖乖不动的头上了! 欺负小孩儿, 算什么英雄!! 后来我都在他们的孩子们身上找回来了, 哼哼, 谁哭我弹谁的脚丫子, 还美其名曰建立条件反射, 以后孩子们知道一哭就要受罚, 就不会哭了.
刚上大学时还是天真的很可耻. 被同班的一个女生说了一句”讨厌”, 呆立半晌, 不知道如何反应. 长这么大, 没人说过我一句重话呀, 躲在被子里哭了半宿. 后来发现那根本就是她的口头禅好不好, 冤S了. 还有一次, 选举红十字会代表, 据说可能去和国外的红十字会交流什么的. 我很想要去, 就对着同学们笑眯眯的说”我想去”. 然后就以为大家就会让我去了. 在家里我最小, 想要什么都是这么说的, 只要不过分, 就都能如愿以偿. 想当然而, 这次没有人让我了, 我没选上. 又哭了半宿. 开始明白人生的起伏跌拓, 除了酸甜还有苦辣啊.
第一次带GG回家. 饭桌上哥哥姐姐们见我笑的太恶心, 又起了坏心思, 对了对眼色, 一人一句的接着对我说:
“虫虫, 肇业啊” (家乡话, 可怜的意思)
“虫虫, 好肇业啊”
他们以前常用这句话逗我哭, 不用任何理由, 只要他们说我可怜, 我马上就能悲从中来哭个稀里糊涂. 长大后好多年没试过了, 那天他们一说, 我的眼泪水居然又开始打转了. 不过没等我真的哭出来, 他们就收手了. 后来姐姐对我说, 要不是看见GG不忍的看看我, 又用哀求的目光看看他们, 他们一定会玩到底的.
问GG时, 他说:”你就是这么让人欺负大的啊, 太可怜了. 从今以后谁也甭想再欺负你了, 只有我能!”. 虫虫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