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鱼饱,阿金话多起来了。
“今天见到你俩,还都马上认出我来,我挺高兴。多少年没见面了?十多年了吧?
你俩上二中后,我的高中上的就那么回事了。你们记得李丽吧?”
我说:“记得,不就是语文课代表么?”我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瘦瘦的,长着一双
凤眼的清秀但有些苍白的女生。
“我上高一的时候就跟她搞对象了。那天我跟她说,晚上七点钟出来一下,我在她
家楼下等她。她出来了,我说,我喜欢你,咱俩搞对象吧。她也没怎么犹豫,就点
头说行了。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
“那你们的关系维持多长?”阿博问。
“操,要不是蹲监狱,我也许现在和她结婚了。唉,说起来我也恨我爸,离婚就离,
第二次结婚又离婚然后又结婚,我还要一个个去适应这些后妈。我TMD怎么可能正经
上学?不然即使不能像你俩这样上大学,至少上个中专之类还没问题。既然家里我
不喜欢,就在外面找乐子呗。搞对象算是一个乐子,跟哥们儿去打架又是一个乐子。
李丽也劝我别再跟他们一起,别再去打架。我也答应了。高中毕业,我爸托人让我
进了某厂。”
“这不是挺好吗?那后来……”
“有一天吧,我和李丽去看电影。买了票,我让她等一会,我去电影院对面的小卖
部买盒烟。因为下着雨,我没让她陪我去。回来就看见三四个B对李丽动手动脚。我
当时火了,骂:‘X你妈!挂马子回家找你妈你妹妹,少来这里讨你爷我的便宜!’
李丽看他们人多怕我吃亏,拉我走。那几个B仗着人多,不依不饶,追来了。要是我
自己,跑就跑了。可是李丽肯定跑不过他们,我心一横,拉着她跑到马路对面,那
几个B也追来,我从旁边卖肉的肉案上抓过一把刀,朝他们一比划:‘操,谁再敢过
来?’我往这边跑就是因为想起刚才我买烟看到这里有卖肉的,肯定有刀。”
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
“他仨都停下。其中一个说:‘哥们儿,刀放下,咱们好说。’然后他示意另外两
个后退,他自己走过来,说:‘哥们儿,要动真的?敢不敢约个时间?咱俩单挑,
还是带着人?空手还是带家伙?’那个B挺高,跟阿猫差不多高,我当时在气头上,
说:‘谁怕谁呀,怎么打,你自己说,怎么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