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公园的那件案子后,三个人转移到了东莞,血牛的一个亲戚帮他们租了一间房子。按照血牛的计划,先搞枪,再进行下一步,当然,搞了枪之后再换一个地方。
为了方便联系,又委托那个亲戚,帮他们买了三个BB机。九十年代的前中期,帅哥腰上不挂BB机简直玷污了这个帅字。虽然在美国,BB机最大的市场在牧场,每头牛脖子上挂一个,开饭时间一到,BB机就开始B-B-B的叫,于是牛开始马上寻找自己的食堂,但摩托罗拉公司显然在中国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牛群。
王保东将号码告诉了张爱梅,有急事一定传呼他。然后就是期望她有急事,一直期望着。“我一定要弄一大笔钱,然后隐居起来,就跟她联系,如果她不幸福,我还爱她,而且我已经有钱了!我一定能让她幸福。”王保东拼命的让自己这么想,让自己用爱情激发的正义感来多少冲淡一些那血腥的屠杀场面记忆。
那边静悄悄,血牛却开始领导行动了。他们盯上了花园镇派出所,那里的所员夜里值班不是很积极。
于是他们在一个没有人值班的黑夜,带上电锯和榔头钳子等工具,锯开了派出所窗户上的钢条,爬进去,敲开抽屉和保险柜,将两把五四手枪和二十发子弹偷了出来。
“很好,第一步成功。”在家里血牛总结,“将BB机拿出来,以后不用了,我给我亲戚写张条,放上下个月要交的传呼机服务费和房钱,我们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田鸡问道。
血牛就像《大话西游》结尾时说话变得异常简洁的唐僧一样,趴---打了个手响,“佛山”。
三个人正忙着将一些主要的东西塞到自己的箱子时,桌子上的BB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三个人一大跳。
“谁的?”血牛沉着脸。
“我的,我得去回一个长途电话。”王保东看着号码说,然后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去外面的电话。
张爱梅找他,说那个狐狸精又跑回梅雨市,肯定不安好心,想破坏她的家庭。问他有没有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作了她,你找不到人,我来!”王保东积极的说。
“那,你帮我,我给你钱。”
“跟我谈什么钱。”
“那也得给你。十万够不够?”
“现在我忙,回头跟你联系。还有,这个BB机只能用到现在,你别再call我。等我电话。”王保东挂了电话又回去接着收拾。
转移到了佛山,大家都没有亲戚朋友,只有先住在小旅店里。
“这下开销就大了,牛哥,看来我们得先抢劫一笔才行。”田鸡建议到。
“不行,连车都不能抢,只能偷或买。最后的行动没有开始之前,小规模的抢没有必要。我还有些存款,一起先凑合着用。”血牛道。
“牛哥,我想去一趟浙江,我有几万块钱在那儿没有收回来。拿回来对行动比较有帮助。”王保东到。
血牛沉思一下,“我陪你去,有什么意外,一起动手。”
“谢谢牛哥,不过,因为是私事,我想一个人处理比较好。牛哥不放心的话,先在火车站等我,两天之内,我拿着钱回到车站,我们一起回佛山。”
血牛住在了梅雨车站招待所,王保东开始直奔张爱瑜租下的房子,那里,有他很想很想见的人。
可惜。再见已如陌生人。张爱梅躲闪着自己,昔日的感觉不在。王保东甚至希望她再给自己一个耳光,那也是美丽甜蜜的。
王保东机械的结过了存折和照片,就像一个标准的杀手从雇主手里接过一样。他心里感觉有些凉,隐隐约约有些后悔这次相见,但并不想反悔。
按照地址,他勘测了地形。对于行动他相当有把握。他要速战速决,血牛还在这个城市,就是不放心他,虽然一起杀了人抢了枪,但还是不会相信他,他了解血牛,血牛如果疑心他想开溜或背叛,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这天晚上,他又给血牛住的招待所打了个电话,让血牛买明天下午去广东的火车票,没有直接的,就先买到上海再转。中午之前他会赶来。
夜里,他蹲在目标公寓外的小树林里,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公寓的入口。他已经在考虑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1, 如果那个女人单独的从外面回来,他就可以直接在外面动手。
2, 如果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但男人没有进屋,那就只有从窗户上爬进去下手。但没有在外面动手好,因为外面的现场会被很多长着脑袋和没长脑袋的人无意中破坏,而房间里的线索几乎都会被保留;当然,室内下手有着不易被路人看见的优点。
3, 如果那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回来,并进了屋。如果是一个君子只喝点咖啡走了的话,他可以等人走了后再行动,如果是一个流氓而且开始耍流氓的话,他可没法同时干掉一男一女两个流氓,因为血牛说没到大行动不肯给手枪给他。那行动很可能只有推迟。
4,如果那个女人和两个以上的男人进了屋,然后开始耍流氓。。。。。。这有可能么?王保东晃晃脑袋,让自己停止胡思乱想集中精力。
夜风轻轻的吹过小树林,呼呼呼的。也吹过了时间。
一点,。。。,两点,。。。,三点,。。。,四点。
靠,你快点出来啊。王保东身上开始发冷,心里咒骂,心想就凭你这么不配合,你就该死一百次!
当然,配合的话也得死,死一次。
终于到了四点半,一个长发的女孩走了过来,路灯下,能判断出就是照片上的那张脸。
王保东假装丢了东西,从小树林里钻出来开始在地上寻找。“小姐,请问刚才你看见地上有一个钱包吗?”他抬头问走进的长发女孩。
“没看见。”女孩警觉地看着她,本能感到不妙。
“看我干吗?看你后面吧。”
女孩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于是什么都没有了。因为王保东一个箭步上去,趁着她扭脖子,残忍的用手一绞,将她的头转了360度,脸对着了自己。
女孩软软的倒了下去。王保东将她的手提包里的钱包掏了出来,将手提包仍在地上。这样多收一些钱,还可以造成劫财杀人的假想。
路灯下,一个横躺着,一个灯下的影子在离开。天微明。
王保东回到那件租的房子,收拾了一下。等到8点半,他走到那个储蓄所,用存折和密码取走了10万元钱。然后和血牛汇合,返回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