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也是“严母慈父”,或更准确地说是(高二之前)“厉母漠父”。
外公家原来是安徽世代书香门第,他和外婆都是栖霞师范(名校!)毕业,在南京担任小学校长和教务长。外公在50年代初被打成历史反革命,坐牢劳改一直到70年代末,他的老婆子女们尽管不得不同他划清界限,还是很受影响。我妈因此深受影响,我父母两人小时在家都属娇生惯养之辈,不会家务,不韵世事,不懂人情世故。文革一来,家里很快就一团糟,父亲被剃光头游行,母亲也劳改差点蹲监狱。我从小同外婆长大,记事后同父母关系很生疏。不光如此,回到父母家后,印象中就从没见到母亲对自己笑过!她给我,还有父亲和奶奶(后来也跟外婆一样跟我们同住在一起,真糟糕),带来了忘却不掉的精神和身体上的痛苦折磨。以至有一段,我外婆只能无奈地哭道,“请你们原谅我女儿,她一定是精神上有病。”(我母亲有个舅公确有精神病,把他自己的母亲打死了。)
最后几年我好不容易考研究生北上远走高飞,离开后就极少回家。一年后我外婆病故,我听到这个消息当场在女朋友的宿舍里失声哭。又过了两个月,奶奶得了食道癌去世,老人家中间不堪痛苦一度跳楼自杀未遂。我爷爷奶奶是广东梅县客家人,爷爷是清朝第一批登上海南岛勘察地理的科研人员。据说奶奶六、七十岁还能挑七、八十斤的担子健步如飞。可惜爷爷死后她从老家搬到我父母家后,一直郁闷不乐,直到去世。
我长大到现在,居然一直有心理障碍,当面叫不出“爸爸”“妈妈”(现在自己有了孩子,估计应该会好些了)!我N年前的大病一场(从无名精神分裂到双极性抑郁),想必也是同从小家庭的巨大阴影脱不了干系。
8妹,你说“有些什么放不下呢。今天放不下的那就等明天。”是啊,只能等明天了……
看到ROLIA“愚人”夫妻双亡,留下一对孤儿,我伤心痛心之余,准备等老婆从香港一飞回来,马上也去立个遗嘱。尽管我的神经早在N年前大病之后被麻痹了,但这个理智还是得有的。
好啦,小女该睡觉了。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