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时候, 终于有空去看根据英国作家C.S.LEWIS 的小说改编的同名影片, “納尼亞傳奇:獅子、女巫、魔衣櫥”. 中学的时候, 我看过这部著作的中文版. 好象是被编写在一本西方儿童文学作品选集里面. 当时的感觉是小说太长, 囫囵而过, 对情节的记忆业已模糊. 大学的时候, 搞到过原版, 仅读了个开头, 到人羊及女巫的出现, 竟读不下去, 总觉的自己一个堂堂大学生, 阅读呼啸山庄之类方显高雅品位, 如何还在小儿科里打转?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后的今天, 年过三十的我在电影观后, 竟对这个故事有了新一层的理解, 感到作者的博大精深, 自觉受益匪浅,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么为什么同一部作品, 由同一个我来读会有如此不同的反映呢?
首要原因我想是随着阅历增增长, 我对文艺理论认识日益成熟. 其次, 对西方文艺作者,作品背景更有认同. C.S.路易斯是英國著名學者、文學家、護教大師,畢生研究文學、哲學、神學,尤其對中古及文藝復興時期的英國文學造詣尤深. 他一生的著作颇丰,二十六歲就已登上牛津大學的教席,被當代譽為「最偉大的牛津人」,也是二十世紀最具領導地位的作家兼思想家, 堪稱為英國文學的巨擘. 而要理解这样一个心靈世界豐富深廣的作者,对一个生长在非神学环境, 陌生于圣经的年轻的东方读者而言, 单凭唯物主义的哲学况味是远远无法体会作品的丰富寓意的.
典型的例子是象征正义的狮子为了从女巫手中救下男孩爱得蒙, 忍辱负重, 自愿走上祭坛殉道, 因为 “Something has to be done”. 这种 crusade 的精神完全是耶稣的重现. 之后狮子的复活一如基督复活的传奇, 振奋人的心灵. 如果没有宗教的联想, 读书人很难从文字中获得奇特的领悟. 魔幻主义文学若失去宗教暗示, 或是模糊正义是非, 则失去精神特色, 难以引起读者群广义上的共鸣. 同样的例子出现在小说 “魔戒” , 及日本漫画家宫崎骏的 “千与千寻的神隐” (Spirited Away)中. 写到这里, 我想到中国的陈凯歌导演首次高举神秘魔幻主义旗帜而创作的 “无极”. 这无疑是顺应潮流的时髦事, 可为什么故事会显的单薄呢? 为什么会惜败”金球奖”呢? 答案无非是一部文艺作品, 仅仅有特技, 视觉的盛宴是不够的. 如果缺乏的是哲学探索和精神底气, 则是无药可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