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星期一,武贵同样去了纽约大学的图书馆,看了一天的书,主要是台湾出版的中文书籍,有那么多的书,他从来没见过,有的甚至听都没听说过,要是不出国,那里会知道我们祖国有这么灿烂的历史文化?多少年来,在党的一贯教育下,除了知道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中国人民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外,就知道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劳动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需要我们去解放。除了正确的党史、革命史外,一切、封、资、修的东西,谁见过?真是大开眼界哪!怪不得方鸿剑回国后的报告吓坏了那么多的人?谁敢相信?
到了晚上,他还不想回到哪个睡觉的地方,但也觉得看书累了,心想,人们都说纽约的夜生活多么丰富多彩,多么刺激,我一直没敢晚上出去。阿亮在纽约已经好多年了,常说要带我出去玩玩,可我还是没那种胆量。今晚我一个人应该到哪里去看看?对!咱不敢玩,玩不起,难道看都不敢看看?去见识见识?今晚先看看比较熟悉的唐人街有什么新奇的东西?
他沿着大街,边走走,边瞧瞧,就像他第一次来的一样,不过今晚上他察看的东西似乎有所不同,不再是餐馆饭店,而是不自觉地好奇一些一闪一闪,用女人体型做成的霓红灯,武贵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人会自动调节自己的兴趣?有几家按摩的,他没敢进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没哪个胆量去花钱享受:这些钱是我的血汗钱,是我走向未来的钱!是我生命的钱。武贵一遍又一遍地心里自言自语,好像是在警告自己!奇怪!我没要想做什么呀!我没有要花钱呀!我这是怎么啦?
又走了一段,看了一些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地方的地方,突然,他看见一家在霓红灯闪亮下,有‘温馨髪屋’的几个汉字。奥,肯定是一家在中国叫发廊的地方!武贵这才想起自己来美国后还没有理过发,头发太长时,用的是自己从国内带来的一把削发器,胡乱在能够着的地方修修,反正我除了在厨房外,不见什么人,好看不好看无关紧要。可发型就越来越难看,人们都说在美国理发很贵,但在唐人街如果不要求洗的话,光剪剪才十几块钱,要不进这家看看?注意还没定,人却进去了!
“哎哟!这位大哥是理发呢还是找人呢?”一个打伴的很时髦的女人迎了上来。
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中国式的粉红色、印着大花的旗袍,不过领子没有了,领口很大很底,丰满的双乳大半截露在外面。下面旗袍开叉很高,洁白的大腿和细长的小腿非常性感,看了会让所有的男人心中痒痒。高鼻梁,大眼睛,一双薄薄的嘴唇,不知道抹了几道口红,红的发紫。耳上一副金环闪闪发光,一晃一晃的。头发盘在头顶上,细长的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有一小坠在两乳间随着她扭动的身体摇摆;蛮腰肥臀,细细的五指尖上,五颜六色的指甲让人耀眼。
武贵看呆了,愣在门口半天没动。这不是电影中的阮玲玉吗?电影中的妓女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可理发店里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大哥,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我吓着你啦?”那种娇嫡嫡的声音和扭动着的腰枝快让武贵支持不住了。
“啊!奥!呀!理发,我是来理发的!”武贵有点语无伦次。
“跟我来!坐这儿!你选好发型,我保证你满意而归!”
武贵浑身已经麻木,也不知道是怎样坐进理发椅的。女人用熟练的手法,很快就剪完了,在剪后面的时候,她不是站在后面,而是双手从前面饶过去,一手用梳子,一手用剪刀,那双丰满的乳房快要挨着武贵宾的脸,武贵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加快了流动,心脏咚咚的声音非常清晰。眼睛有好几分种没有眨了,也不觉的疲劳。快结束时,那女人弯下腰,抬着头,双眼紧盯着武贵,武从敞开的领口中看到了她那丰满双乳的全貌。我的天那!这叫人如何受的了呢?他一动没动,只听见那女的说道:
“大哥,我觉得你很紧张哎!放松点,让我看看你的鬓脚齐不齐呀!”
“我没紧张!”武贵不好意思地说!
“还说不紧张,都出汗了!”女人笑起来!哇!是那么的甜美。武贵心想,怎么天下的性感、漂亮女人都在这些地方?太可惜了!要是一个良家女人,我会拼死追求她的。可一想,如果她是个良家女人,这么漂亮的女人轮得着你?
“可能你是我一生中见到的最漂亮、最美的女人,所以…,所以就有点紧张!”
“漂亮?美?我美吗?我漂亮吗?”武贵心想,我的妈耶,快别这样娇情了,要不,我就会站不起来了!
“当然漂亮!看着你,我快要晕过去了!”武贵突然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谢谢大哥夸奖!既然你如此喜欢我,那我就给你来点特殊的服务,怎么样?”那女人竟然用手扶起了武贵的下吧。
他闻到了一种让人发酥的香味,他的身体在抖动,他的心神在荡漾。这时候,他忘记了他背顺了好几遍的“这些钱是我的血汗钱,是我走向未来的钱!是我生命的钱。”开口问:
“什么特殊服务?”
“就是让你放松放松,享受享受一下你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嘛!”
“很贵吗?”武贵胆怯地问。
“不贵!一点也不贵!其实我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你是一个老实的书生。说实在的,我也很喜欢大哥这样憨厚、腼腆而诚实的男人。既然是我喜欢你,特殊服务嘛,也就特殊优惠哰。”这些女人最知道男人的弱点,两句好听的、肉嘛的话,保准让你做俘虏!
“那我们就试试?”他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
“谢谢大哥瞧的起我!我先给你洗洗头!”
洗完头,那女人说:
“请大哥跟我一起上楼吧!”
这个时候的武贵已经忘了所有的一切,什么出国留学、什么被老婆抛弃,什么打工汉,什么血汗钱,都去你吧!只有耳边的娇声和醉人的女人香。
上楼后,也没看清是什么样子,好像有两间小房子,从闭着门的房间里传出有人呻吟的声音。
“大哥,要不要洗一洗?”
“当然!当然!”武贵已经完全被她控制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洗?”
我的妈耶!我和老婆都没有一起洗过澡,要和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一起洗,我能承受的了吗?以下几十分钟内,武贵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
“大哥,你真棒!我太喜欢你了!”这好像是专业术语,她们都会说,可没有一个不爱听的。武贵心里乐兹兹的,但他也知道下一步该是让他心疼的时侯了!
“多少钱?我想我该走啦!”武贵开口问。
“我已经说过了,既然大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大哥,特殊服务,优惠价格。特殊服务两百块,理发五十刀郎就给大哥免了!”女人还是那么娇得让你无法拒绝。
这下子,武贵心疼了!我一个星期的血汗钱没了!(谁让你事先不问情况呢?人家阿亮要带你出来,你还不愿意,装什么正经人?)
武贵没说什么,(能说什么呢?说服务不好?你以为这是WalMart? 可以退货?)颤悠悠地掏出了两张本直明,交给了那女人,不敢再看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门时还听见那娇嫡嫡的声音:
“欢迎大哥常来!”
“常来个屁!常来我还能活到冬天吗?”武贵自言自语说。
又一个月过去了!武贵收到了许多学校的回信,几乎都是一样,说谢谢你对我们学校的这个专业感兴趣,我们学校多好多好,有多少名教授,你的申请正在进行中,但你的推荐人,没有联系地址和电话,希望你能补充。武贵想,哪个中国学生的推荐信不是自己写的?有几个教授会英文?像我一样,让教授签字的已经算是真的了,还要什么电话?他哪里知道,美国人民是在中国人民的指导下,逐渐成熟起来啦。资本主义国家那里知道社会主义制度会这么优越?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享受着真正的、无限自由?没法子,还得按照要求,把系里的地址和电话附上,反正这几位教授是亲自签的字,我又没做假。
他好久没敢再去看看所谓的夜生活,也没有给任何人讲那件事,(这种事能给谁讲?)有天晚上,阿亮又凑上来问:
“哥们,不错呀!还真的能忍的住?”
“说什么呢?我忍什么啦!”
“别强嘴!是不是背着我们干过了?”
“去你吧!谁像你一样,瞎糟蹋钱?”
“什么叫糟蹋钱?人活着为什么?你挣钱又为什么?你小子要攒钱上学,可我攒钱干什么?不就是要找个女人过日子吗?可在找到老婆之前,这正当要求还是需要的吗。难道我说的不对?”
“我没说你说的不对,我是说,人的需求要根据轻重缓急,有次序的进行,准不能把钱都花在寻欢作乐上吧?”
“什么????寻欢作乐?谈的上吗?我们????过的连基本的人要求都没有。我二十一岁出来,十来年的非人生活,也只是近两年才有点钱,以前那敢想女人?你小子好赖过了有年有老婆孩子的生活,那会体会到我们这些人的苦处?”阿亮好像有点生气。
“那你每次要花多少钱?”还是想知道点行情。
“这种事那有什么价格?又不是卖肉,按斤算?就是卖肉,那鸡胸部肉不还贵点吗?只要你见到喜欢的,多少钱不就一回吗?你还能再见到她?老想着钱,那你啥都别干了!”
经过阿亮这么一说,武贵心中的事总算放了下来,因为他总觉得上次哪个女人敲了一下他。心想,看人家这个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打工汉,都比你活的潇洒,你老是鸡肠小肚的,人家哪个女人多漂亮、性感,真实地让你享受了一次从未有的快乐,可你老觉得人家骗了你的钱。真是小心眼!想到这里,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阿亮又接着说道:
“我看的出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死要面子,不好意思跟我一起去。不过,我要教教你一些基本的要领,免得上当受骗或被警察逮住!”
“警察还管这事?”
“当然!卖淫在纽约州是非法的,尽管大家知道有这么多的妓女,警察也是没事的时侯管一管,忙不过来时,就不管了。但你要特别小心,谁知道他们那天不忙!”
阿亮喝了口水,又接着说:
“在纽约城市中心,比如皇后街一带,晚上站街的女郎很多。但你得看清楚,有的是警察装的,所以你千万不能先谈价格,因为在美国,没有金钱交易的性,不算犯法,但如果你们一搞价格,如果她是警察,她就有权逮捕你。干这种事,双方都是心照不宣,一两个暗号,就可敲定。人家一看你没车,自然是去她哪里。到了屋子里,也千万不要先问价钱,是真的,她会先脱衣服,都是她们着急,因为时间对她们来讲,太宝贵了。那时你再讲价钱,一般不会上当。如果看着她不动手,那就得想法留掉了,千万不能多说什么!”
“那你,还有哪些人会说英语吗?”武贵又问。
“要什么英语?会说几句就足够啦!”阿亮说到这里,打了个哈欠:
“行了,睡觉啦!给你说也没用!看你那点鸡胆,你敢吗?”
“谁说我不敢?我明天就去试试!不就????二百快钱妈?”武贵不知道从那里来的胆量。
“什么?二百块钱?有那么好的吗?你小子是不是干过?”阿亮问。
“没有!我是说,我就豁出去二百块钱,试试!”
“哎!这还算是个男人!光守着几个臭钱有什么用?留着买棺財?”说着,阿亮睡觉去了。
武贵又是一夜的失眠,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哪个女人,尽管他没有记住后来的细节,但上楼前她的一切动作、形态和声音,老是不能忘记。为了那二百块钱,他后悔过好多次,也发誓不再做这些荒唐的事了,可今天晚上阿亮的一些话,又刺痛了他,难道我真是一个胆小怕事又爱钱如命的人吗?不!我不是!我是有我的远大理想,为了这个理想,我才理智地控制着自己,要是我和阿亮他们一样,只求找个女人过日子的话,我也会放荡我自己的!可人不能总活在理想中吧?也得活的像个男人吧?哪怕就像阿亮一类的男人呢?武贵觉得非常痛苦,他真想放声大哭一场,排泄一下自己心中的难受,可在哪里去哭呢?
这个星期一武贵没有去纽约大学,他醒来后,仔细回味着昨晚做的一个奇怪梦,他梦见回到了老家,一进屋看见妈妈躺在炕上裹着被子在睡觉,看见他进来,突然坐起来对他说:“妈妈给你生了个小妹妹。”武贵回头一看,看见炕上被子中裹着一个女婴,可再仔细一看,那个女婴儿竟然也正在生孩子,但很小很小,只看见头在外面。武贵一惊,怎么婴儿也会生孩子?这一惊,他就醒了。怎么会有这么个怪梦呢?是什么预兆吗?他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想起了哪个发屋的女人!一种渴望的念头涌了上来!对,我要看看哪个女人去!她的一切,使人难忘。武贵立刻起床,出门向唐人街的哪个发屋走去。
他刚到门口,哪个女人就出现在眼前,一定是从里边能看的很远,武贵想。
“大哥,又是你呀!”还是那样娇嫡嫡的声音,但少了一些骚味。
“我今天没事,就想来看看你,想和你聊聊。你这会儿忙吗?”武贵说的是那么的诚实。
“谢谢大哥能记得起我!我很感动!没事!进来,我们上楼上好好聊聊!”她说的不知是真是假,武贵就说:
“就在这吧!我今天只想和你聊聊,不知你是否愿意,如果觉得会耽误你生意,那我可以付给你一点钱,就算是陪聊费吧!”
那女人一听,脸上笑容立刻消失了。只见她用有点悲伤的口气对武贵说:
“对不起,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和你一样,就想跟你说说话,如果你嫌弃我,那就算了,我不会要你的什么陪聊费,因为我们这里没有这项服务!”说着就转过身去了。
“对不起!让你误解了!好吧,我跟你上楼去!”
哪个女人就没有说什么,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上了楼。他看见两间屋子都开着门,只见一个二十多岁,并不是很漂亮的女人坐在床头,一个男人正端着一个大碗,吃着面条,也不说话,也不抬头!难道这里还是餐馆?还是他们是一家子人?武贵有些狐疑。
当他们两人进了另一间屋子后,武贵这次才看清楚,里面有张双人床,一个小梳妆桌和一面镜子,还有一个上次用过的小洗澡间。
“你就坐在那吧!”哪个女人指了指一个在梳妆桌前的小凳子说。
“谢谢!”他坐了下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女的又问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想来看看你!”武贵吞吞吐吐地说。
“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女人笑了,但是那么凄凉。
“不!你太美了!自从我上次见到你后,我就一直不能忘掉你!”武贵没敢看她。
“这是真的吗?”女人有点激动,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
武贵抬起头来,他又看见了那张美丽的眼睛和面容,尽管她今天没有了上次那样的娇媚,但仍然是那样的楚楚动人,特别是那双包含着无限忧伤的眼睛,武贵再一次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也真的很想你,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她带着几分伤心。
武贵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抱住哪个女人,嚎啕大哭起来,好像是儿子在妈妈的怀里一样,哭的是那样的伤心,那样凄凉。女人先是一惊,后来也抱住了武贵,两人一起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了隔壁的两人,都跑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武贵和哪个女人抱头大哭,女的急忙问:
“大姐,发生啥事啦?”
两人只管痛哭。
男的站在门口没动,女的走了进去,拉开武贵,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啦?你们过去认识?”
武贵忙说:
“是!是!我们认识!”
“那有啥哭的?这不是好事吗?哭啥子?”武贵才听出来她的东北口音,对他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口音了。
“没事,你出去吧!”女人对那两个人说。
关好门,两人有重新坐好,女人问:
“你为啥要哭?”
“不瞒你说,我喜欢你,不仅因为你很美,而且觉得你是我可以述说心里话的人。自从上次见了你后,我天天都想见到你。可一想,我是一个穷打工汉,怎么敢老想你呢?今天我实在忍不住,就想过来跟你说说话,没想到,当听到你说你也想我时,我就激动的忍不住哭了起来。真不好意思,对不起!”
“谢谢你对我说真心话!我想,你一定有痛苦的事,没地方去倾述,当见到我时,就觉得我们都是苦命人,所以就敢来找我,向我哭诉,是吗?”
“是的!”
“那你给我说说,你心里有什么痛苦的事?”女人温柔地问道。
武贵就把自己为什么来美国,自己如何被抛弃,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纽约,生活是如何艰苦。那种压在心中的痛苦,终于一一地倒了出来。女人静静地听着,一言没发,直到武贵讲完后,才说了一句:
“是啊,你很苦,也一定很委屈!可在这个世间上比你苦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们向谁哭述去?”
武贵没想到女人会对自己的苦难经历说出这么几句来,不解地问:
“难道你认为我在给你编故事吗?”
“不是!我是说世上比你更悲惨的人有许许多多,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女人伤心地问道。
“你的故事?当然想听!”
女人擦了擦眼泪,问: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有没有水?”
“我给你拿点去!”说着下楼拿回来两瓶水,递给武贵一瓶,自己开了一瓶。
“我叫李新新,北京人。我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但凭着父母的关系,进北京友谊宾馆当了一名服务员,要知道当时那是一个令许多人羡慕的好工作。我们接待的客人主要是外国人,尽管不许我们服务员收小费,但偷着接受客人的礼品、首饰,有时也有现金是常有的事,只要同事间不互相揭发,领导是不会知道的。”
“八十年代末,出国热潮席卷全国,我们这些经常接触外宾的就更易羡慕外国人的富裕,有好多女孩子,都嫁给老外,与我一起工作的几个女孩子先后都走了。我是因为父母不同意我嫁一个比自己年龄大好多的老外,一直到90年我遇见了一个美国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我当时二十六岁,也有了男朋友,可当我见到这个美国人时,被他的富裕和热烈的追求所迷惑,依然决定跟他来到美国的加州三凡市。他告诉我,他开一个小公司(实际上是一个卖汽车保险的),他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随了前妻。刚来美国不久,对我非常好,可后来,又和他的前妻来往起来,主要是隔几个星期,他就要看一次他的儿子,开始时他的前妻把儿子放下就走了,可后来两人的关系就越来越密切,有时他竟然到前妻那里过夜,我说他不该这样,他却说我们美国人,不像你们中国人,离婚后就成了仇人,对与我们美国人来说,这很正常。我说不管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同时跟两个女人睡觉是不道德的,我们就发生了争吵。谁知道他不但不改,反而在哪个女人那里住了一个星期。我实在无法忍受,就提出要跟他离婚,他就开始打我,折磨我,对我进行性虐待,百般地折腾我。”说到这里,新新抽泣起来。
“这还不算最大的羞辱,后来哪个女人竟敢住在我家,他们两人一起鬼混,还打我,让我在一边看他们。我实在无法忍受,叫来警察,可警察说没有他虐待我的证据。警察走后,他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报警,就杀了我。”新新不断地抹着眼泪。
“后来我慢慢地认识了中国教会的几个人,他们帮我找到一个华人律师,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和哪个家伙离婚了。当时判给我几万元,我就在一家中餐馆做收款员,虽然收入不高,但有那几万块钱,一个人生活还过的去。没想到,我们离婚后,哪个家伙也不得不卖掉房子,前妻又找到了另外的男人,他就想法子找我,说要和我复婚,并保证不再欺负我。我那里会同意,还了几次地方,他总是能找着。没办法,我就跑到了西雅图,躲得远远的。”
“到了西雅图后,我开了一个干洗店,后来认识了一个香港来的男人,他说愿意帮助我,和我一起生活,几个月后,他竟然偷了我所有的钱,还卷走了许多顾客的高级衣服,害的我只好破产!破产后我变得一无所有,找了好久的工作,也领了一段政府发给的社会救济,可时间一长,政府说如果我再找不到工作,我的救济的最大限度已到,没办法,就去中餐馆打工。有个厨师表示对我同情,谁知是一个色狼,竟然强奸了我,还威胁我,如果报警就宰了我,反正他是个偷渡汉,一无所有。不得已,我换了一家餐馆,那小子,又找上门来,还带来几个人,将我轮奸。”说这里,新新呜呜地哭了起来!武贵觉得她的遭遇要比自己不幸的多,便安慰她说:
“别哭啦!都是我的错,不该让你提起这些伤心的事!”
新新擦掉眼泪,停了一会儿,平静了许多后,又接着说道:
“最后,我只好只身来到纽约,认识了一个餐馆老板,和他同居了一年后,他告诉我,他在中国有老婆,问我愿意不愿意和他假结婚,帮他办绿卡,说他拿到绿卡后,就给我他的一半财产。我气愤极了,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这么坏,我不同意,就离开了他。我嫌餐馆打工累,后来遇到这家发屋的老板,她看我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就收我做它她的徒弟,教我理发技术,还有就是卖身。我几年来为她赚了不少钱,她就拿着所有的钱和一个男人走了,把这家发屋给了我,作为报酬。我就成了这里的老板。”
“我讨厌死男人了,这里我们虽然卖身,但是自愿的,比要遭受流氓强奸要好的多。后来我厌烦了这一切,就又收留了这个被人骗到美国差点被卖掉的东北姑娘-刘杏。我主要理发和招揽生意,有生意时,刘杏就在楼上工作。有许多人看我漂亮,让我陪他们睡觉,我就要价很高,这里来的大多是打工汉,没有几人能出得起大价钱。有时客人实在难缠,或者是一些惹不起的流氓,我也得招待他们。没想到上次我见到了你,一眼就看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我多年来的愿望,就是挣些钱,然后找一个男人,开个餐馆,或者就开着这个发屋,转邪归正,渡过下半生。你走后,再也没有露面,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瞧的起我们这些人的,长得再漂亮也没用。没想到你今天有出现在我的眼前,看到你,我有说不出的高兴,当你抱着我失声痛哭时,我也伤心的跟着你哭了起来!”
武贵听完新新的哭诉后,非常激动,上前拉住她的双手,说道:
“我只想我是世间上最可怜、最不幸的人,没成想,你比我还可怜,更悲惨。你比我大两岁,就让我认你做我的姐姐吧!”说着,二人又拥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一会儿,武贵问新新:
“那个男人怎么会在这吃饭呢?”
“他是这里的常客,刘杏喜欢他,所以每次来,除了招待外,她还给他准备一顿半顿的饭吃!都是些可怜人,没办法!”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新新问武贵。
“我叫George,姓武。”
“我不喜欢美国名字!那我就叫你小武好吗?”
“行!”武贵高兴了起来。一下子又抱住新新:
“你是我见到最漂亮、最美的女人,身材又这么优美,我要是有条件,我一定娶你为妻!”
“是真的吗?你不嫌弃我的过去?我不相信你这么快就会爱上我?”新新非常激动,但又很冷静地对武贵说。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管你的过去!我要你!”说着,将新新按在床上。
“你不怕我再要你二百块钱?”新新又娇嫡嫡起来。
“不怕!你就要我两千块钱,我都给你!我今天要定你啦!”武贵迫不及待地开始脱她的衣服。
“有人吗?”突然楼底下有人喊道。
新新急忙推开武贵,跑出去对刘杏说:
“杏儿,你下去看看!”
新新再回来时就关上了门,自己脱掉所有的衣服,赤裸裸地站在武贵的面前。武贵惊呆了:新新的身材比夏洁美多了,她身材比夏洁高、苗条,圆圆的、高怂的双峰,没有任何下垂。臀部也是圆圆的,细长洁白的双腿和两只长长的胳膊,是那么的协调一致。记得上次也是赤裸的身体,可他什么都记不清了。武贵看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被压抑了多年的野性和欲望,还有心中的哪些委屈,像山洪一样爆发了出来……
有诗为证:
世人都知黄金贵,
谁晓矿中埋死骨?
待到衣锦还乡后,
休提当年为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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