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阿拉这个人真是命苦,从小被父母强行当淑女来教养,三岁就给灌输唐诗,我老娘(当年还是小娘),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套“父母必读丛书”,我长到很大才明白原来不是“父母逼读丛书”......到这光景已经给他们逼读了十几年了......不过活到这把岁数想想这事也怪不了他们--看看新生的小孩子,那些肉球们个个长得雪白粉嫩,看上去都很有迷惑性啊,就连希特勒小时候好像也没有一点混世魔王相。
于是阿拉这颗刺毛球的种子就给她们用花朵的浇灌方式培养着,培养着,终于培养得......人格分裂咧......小时候阿拉总是穿着美丽的花裙子,上课时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叉放在课桌上,向老师绽放着天真可爱的微笑......老师一转身,阿拉就和同桌海聊上了......可怜阿拉同桌成绩不大好,家境也比较差,父母没有帮老师开后门的能力,所以每次被老师抓住,总是她罚站......阿拉微笑着看着老师的时候,总想象着往她鼻子上安插个香蕉皮会是个什么效果......有时候也会担心万一老师会读脑电波我就死惨了,不过看看每年她给我写的期末评语,才放心她没有这个本事......
在这样奇特的生态环境中,阿拉终于长成了一颗......披着花瓣的......刺毛球......造型是比较古怪,大家忍耐一下......多少年的熏陶到底没有白费,阿拉产生了对各种精致玩艺的浓厚兴趣,有时候看戏看到动情处,还会刺刺地流下两行眼泪......不过一转头,刺毛的本性又暴露咧,逮谁想跟谁打架......后来发现,披着花瓣外衣的刺毛球原来在进化上是有优势的,比如各路猪头吧,通常不认为穿淑女屋的女孩会动粗,待到被打得体无完肤才悔之晚矣,可是就算去报警,警察也不信的。
殴打猪头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在力度和强度上的分寸很难把握......然而终于有一天......网络的春风拂过了刺毛的大地......我感脚到身上的每一根刺都焕发出光芒咧......于是阿拉浑身是刺雄纠纠,壮志未酬誓不休,冲上BBS一通快意恩仇......记得当年阿拉第一个ID是“有话就不好好说”,目标打造形像是一个胡子拉喳的中年粗鲁男,扛着满斗满筐的黄笑话撒向笑林大地......当年最开心的事就是没事和那帮男ID们爆粗口群殴对骂,一口一个“靠”字那叫一个爽啊......可惜......乐极生悲......有一次打急了不幸爆出一句口头禅:“你这个流氓!”结果就被人认出我是女的咧......痛悔莫及啊痛悔莫及......于是只好无奈地捡起泡泡裙,扮回淑女三个月......直到今天,每当夜深人静,还是无限怀念那个英年早逝的粗鲁老伯......
不过时代到底进步了,今天的网络世界,女ID也可以放心大胆地参加群殴了!甚至还可以大胆调戏别的女ID......
可是阿拉的人格分裂大概这辈子没药治了,刚刚在茶馆群殴结束,又温情迸发地回自己家打算做几个纸娃娃之类......很多来过这里的人都和我说,你怎么在自己的地盘说话味也变了?我惊讶地扑闪着大眼睛:“XX葛格,偶真的会是酱子的么?表这样说人家嘛,555......”
如果你曾经在淮海路百盛楼上的游戏厅里见到一个穿着套装的长发纤弱女子,正举着一柄比脑袋还大的橡皮榔头,奋力玩一个叫“打老板”的游戏......那个女子就是我......后来这柄榔头奇迹般地被打断了.......那也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