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秋天的暖和下午。因为某种原因,我离开办公室,走在大街上。在漂亮庄严,甚至有点令人生畏的高楼间,时不时冒出一个个小小的商店,卖着食品,纪念物,照相机,香水,等等你可能会需要的小东西。它们是那么的平民化,让我感觉到一种亲切。
某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或是女人,据于街角,经营着一个流动的小店,供应五毛钱一个的面包圈,七毛五一杯的茶或咖啡。若是在早晨,照例会有在大楼里上班的衣着楚楚的人,在它前面排一个队。
在遥远的过去,我曾在一个冬季的冷天,反复算过兜里的钱以后,进到一个印度人的店里,买了杯茶。然后喝了一口,以为会是和在万里以外的家中喝到的茶同样的味道,却被狠狠地烫着了。有时,we all do damn things…
要是我说不喜欢更精致一点的东西,那太假。可以随兴之所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看人影树影,而无需介意花费,很好。能够不必因囊中羞涩而舍弃很多享受,也很好。
有个朋友说:橱窗里的东西美伦美奂,它们让我十分的materialistic,我不喜欢变成那样。
自然没有变成那样。我们会去街角的dinner填饱肚子,喝着没有来历的咖啡,高高兴兴地聊天,再在深夜搭乘2块钱的地铁回家。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即使有段时间,我总是在早上四点钟醒来,黯然流泪---即使在那段时间里,这种悠悠然的感觉也没有逝去。不少人抱怨过这座城市是多么得不适于生活。听到这样的话,我总是一笑。其实,没有什么可比较的。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地方,不论是城市不论是乡野,它不仅仅是一个地方,而是生活的一部分,是一段记忆。
简陋的小店,和辉煌的旅店,名贵的精品屋,相处的如此从容。这个城市,还不至于太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