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簸箕引发的江湖血 |
| 送交者: 有点 2006年11月16日09:46:14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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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簸箕引发的江湖血 文/有点 “小江湖好喂,小江湖好喂,小小江湖建锅灶,早晨吃水早饱,晚上吃水晚饱。。。。。。” 故事发生的时间,也记得不是很准,反正是改革刚刚开始的八十年代初。 改革开始,我舅外婆的三儿子,我叫他韶舅舅,承包了村里(当时还叫大队)的一个鱼塘。一天,他象皇帝巡视自己的王国一样去巡视他的鱼塘,结果发现:有人偷鱼。 老头也不是一般的老头,他有一个儿子三个闺女(加三女婿),都是社会上混的。于是老头回家大哭,象哭诉地主阶级的苦大仇深一样宣扬我表舅如何欺负他打他,连他心爱的簸箕都打得一塌糊涂。于是,儿女们愤怒了。老头子就这么受气,那以后还能在江湖上混? 结怨的两家距离应该只有十几里地。风声很快传到我舅外婆家,当时小江湖村的几家亲戚都赶紧聚集在我舅外婆家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舅外婆的大儿子槐舅舅在城里政府部门工作,他主张的第一方案是报警,但是周六派出所休息,没有找到值班的人。第二方案是撤,没法打呀,几家亲戚连老的带小的也不过二三十人,上不了场面。但是,意外出现了,我舅外婆大哭起来,“什么?要烧我家的屋?让他们来烧,我不走。我跟老屋一起烧死算了,你们爹死了我就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你们养大,我就没离开过这个屋。我不走,谁要拖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这个门上,谁要敢来烧屋我也一头撞死给他看,呜呜呜。” 那边是号称一百号人,这边是九个。但是小江湖村的人有习武的传统,所以单兵战斗力强一些。经常习武的有我二舅三舅和一个酸舅舅,其余舅外婆的儿子老二樵舅舅,老三韶舅舅都是曾经练过,而老大槐舅舅就基本上是文人一个与武力无关,但他有一米八的大块头,可以用身体优势来弥补武力上的不足;另外还有三个也许是酸舅舅一系的,不熟所以不记得了。 齐心协力可以同渡难关,而且他们还有地势优势。老屋门口前面有两个大水塘(名字忘了,称为A塘和B塘吧),而且在一个崖矿上,崖矿还有围墙。只有三条路通老屋,A塘和B塘中间有一条,A塘左边有一条,崖矿背面有一条。这些舅舅们的任务也就是守住三条路。 那边号称一百来号,光人数就吓人。但真正动手的不过四五十人,其余的也就是吆喝吆喝。不是这另一半不能打,而是:小城地方小,两边都认识,稀里糊涂吃了顿饭菜才知道要去打的是自己的熟人,好意思么?吃饭的人中间就有双重间谍跑到舅外婆家通风报信的。 没有统一指挥是很难打的,而且是晚上。他们有好几拨人,互不认识,一旦打混乱了就有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于是他们开始商定暗号:比如叫“三伢子”,但是马上被人否定了,如果对方也有三伢子怎么办?这时一位天才出现了,他的主意是:每人叼根烟,就能识别了。这个提案居然被通过了,估计想抽烟的人太多了。 三条线上,最吃紧的是A塘左边的防线。樵舅舅在一次防守中差点被人把左手给砍废了,幸好二舅眼快,回手一点棍将那个人给打倒水塘。棍是王道,他喜欢用棍,我还记得那个棍的名字叫齐眉棍,很漂亮,两头用铜皮包着,中间也用铜皮包着,中间是木头,不过,在这个晚上的打仗中,最后用力过猛他的棍打成两截了。最轻松的是守崖矿背面的路防线,不过三舅时不时助攻到前台来,打两下又跑回去,而且大呼小叫,事后别人对他说“你真不用脑子,晚上打仗都是只记声音不记脸的,你打人没打几个却叫声那么大,以后受伤的人不都记得的是你啊。”打的最狠的是两塘中间的防线,那个酸舅舅总是拿着短铁棍冲出去追杀对手,一次追到菜田里,他一棍,人家往南瓜藤架下一滚,那棍就打在架子的一个支柱上,支柱是断了,整个架子也随着力道一下子倒下了,压在那个人身上,然后也不管什么是南瓜什么是架子什么是人,就朝那一块挥棍子。远一点的观战的人连忙叫他停手,会打死人的,他这才往回走。最后收战的时候,他那根短铁棍,原来是直的,后来是弯的。 这次打仗很大。直接惊动了市公安局,休息也不顾得都赶了过来。两边才都收手。 市公安局最后调查的结果是:舅外婆这方纯属正当防卫,一切责任在对方。医院里那边重伤二十五个躺在病床上,这边都是些小轻伤。 有点 2006/11/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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