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和我一样认为中国式建筑只有冬天尤其是下了雪才有味道,中文诗一般也是写秋冬的最易动人?
广州近郊的有一所小园林叫余荫山房,小得可怜,却也是所谓“广东四大名园“之一。我们在游览时,父亲非常兴奋地指着每一细微地方甚至一草一木地向我诉说其中妙处,我却没有感觉,可能是时值炎夏的原因吧,我印象中除了那若有若无的含笑花香味就什么也没有了。对了,还有那墙边种了的竹子,好像是有一间房间推开窗就是围墙了,他们在那围墙和窗间的一条大约40-50公分的地方种了竹子,于是生生地造了一道窗景来,当时觉得还颇为别致的。那顺德的清晖圆也是毫无印象,至于寺院祠堂如陈家祠祖庙那些更加敬谢不敏了。
我也不是不喜欢中式建筑园林。其实,在我幻想中也总是生活在类似的房子中。有其他的房子更适合“雨中黄叶树,灯下白头人“或“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而且,这火炉还得有栗子在烤着)的意境吗?不过那世界也是只有秋冬两季,基本没有春夏的。幻想得发狂时也会看看一些图片作为安慰,但看到图片,我活生生的经历有出来了,告诉着我现实和想像距离之大。广州的天气培养不了情趣。
最后终于在一次山东独游中找到感觉。我就是挑着冬天去的,还是看着天气预报济南有雪时才去,到机场买票的,现在想来也是任性得很。在雪中游览了泰山脚下的岱庙。基本上是没有人。我就坐在那些殿的骑楼下,看着雪飘来堆在那平台上。其中在主殿还有一位员工那一个类似用干树枝做成的扫帚把飘雪扫下台去,于是,幼时幻想着中北方的朴稚古风终于生动了起来。在院子中种着矮松,在雪中使得整个寺庙变的肃穆,然而去不觉得恐怖,虽然静,很静,除了我外基本没有游客了。那些风化得残缺零落的碑上也积了雪,使我这平时看到类似东东时避之不及的人也能定下来细看。那天晚上吃的兰州拉面特别好味,在街上买的栗子番薯也是非常甜。
现在雪倒不难见,有时看着窗边松树上的积雪滑下来时也是挺有意思的。只是西方的雪,和我臆想中那种雪很不同,总是透着那么一点喜气热闹的。使我最动心的“夜深知雪重, 时闻折竹声“是不大可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