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正人君子3
打炮!打炮!强烈的炮火,大地在呻吟,空中漂浮着销魂的硝烟。
我正抓紧这一点点时间,看《午间新闻》后插播的《垂直打击》的片断预告。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走了进来,掏出口袋的遥控把电视给关掉了。
这个医院条件不错,还在病房里装备电视。但是看电视的自由是极其有限的。医生象家长照顾孩子一样照看病人,遥控器掌握在他们手上。少儿不宜的节目,决不让你看;少儿可宜但极为煽情的韩剧等,也不让你看,理由是不引起病人情绪波动;少儿可宜且毫无煽情的电视剧也不让你看,理由是你该休息了。
我每天只能看《午间新闻》和《新闻联播》以及后面的一点点广告或节目预告。我现在实在是憋坏了,象《垂直打击》这样恶评如潮的国产剧,都能引起我强烈的观看欲望。
电视关了,我连一个节目预告都没有看完!真惨。我怨恨的盯着小护士。
这应该是个新来的小护士,清新而漂亮,但我重没有见过。虽然彼此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我知道她叫蔷,我想她也应该知道我叫康。用语言来了解美丽的女孩,是俗人的手法,高人么,用的是智慧。
她的胸小小的,上面挂着她的工作卡:108号,蔷。我的床头也挂着我的病历卡:康,23岁,病因,腿骨折。
“康?”她象征性的询问。
我点点头。
“该打针了!”她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准备。
该死!真该死!我涨红了脸。
《垂直打击》让我联想到了垂直打炮,而垂直打炮又让我联想到了雯,没办法,谁让她总喜欢占着上面。
该死的是,想到了雯,炮管就自动立起来了。而一个纯洁美丽的小护士很快就要掀开我的被,发现这尴尬的一幕。
我在面红耳赤中看着她掀开被子。
“转过去!”她的声音毫无表情,我指指我那吊着的右腿。她明白了,把我的右腿换了个角度,于是我转过去背对着她。
到底是新手,她打的针就是比年纪大的护士要痛,我咧着牙。
她打完了针,却突然冒了一句,“还好,你的屁股没有烂。”
靠!什么话!我当时立刻回了一句“你的屁股才烂了。”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一直卧病在床的病人很有可能屁股上长痔疮,她的话应该算是出于安慰而不是出于讽刺。
看着她红着脸走了,我想道个谦,却终于忍住。
铭又来了。
“大哥真对不起,忙的话,您就忙吧。小弟心领了。”我抱歉的说。
“没事,我反正从交易所回家都要经过这个医院,顺道看看。”他道。“怎么样,一直躺着,憋坏了吧。”
“说真心话,我想越狱。”
“先养好伤,啥都别想。你这条件不挺好的么,还有电视看。”
“看还不如不看,看那么一点点,心里痒痒。”我懒洋洋回道。
“是么,我去护士长那里问问怎么回事?”铭说完就走出去。
一会儿,他回来了。
“我跟护士长商量了,她同意将每天的《午间新闻》和《新闻联播》时间,换成DVD碟。不过一天之内一张碟要分两次看,中午看一次,晚上看一次;而且必须把碟交给她,她认为不合适的碟不能放。”
“那她现在同意了我可以看什么碟呢?”我简直太感谢铭了。
“目前我手上有一个李安的《断背山》,她同意了,你看过么?”
“没看过,听过。据说挺感人的,护士长怎么会同意呢?她们的原则可是病人不能有感情波动的啊。”
“哈哈,她也这么说,据说挺感人的。我反问她: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能感人到那里去?她低头想想也就同意了。”
铭对自己的交涉能力狠狠地夸了一番,突然问出一句:“会下象棋么?”
我差一点将雯的经典台词背了出来,“不会。那是我谦虚。”幸好我及时醒悟。“不会,那。。就会一点点。”
“小伙子谦虚。怎么吧,下次有空我带棋过来,咱哥俩来几盘,替你解解闷。”
“不了不了。我的棋路比较死板,总喜欢中炮开局,经常被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个下棋的下午距现在有不少时间了,而我还被车撞了,理论上多少会失去一点记忆。但被雯杀的那份惨痛的感觉,依然记忆犹新。
“是么。我也喜欢一开始就炮二平五,走中炮,咱俩可是一类。不过,我老婆可是破中炮开局的高手。我和她还是因为下棋结的姻缘呢。”
哇,真是一炮惊醒梦中人啊。我说我怎么命那么苦,原来雯家里有个免费的陪练啊。
“大嫂她。。。。。。”我装作不懂,想多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她也是个好人啊。她劝我多来看看你,说你这么年轻在外面无依无靠的,又出了事情。”
铭走了。
“她真是个好人,应该说是有良心的好人。”我想。
从第一次既下了棋又上了床以后,我就没跟她再下过棋。如果有机会下棋和上床,我就只选择上床。如果有机会下棋但没机会上床,我就选择开溜。总之,不和她下!
但男人怎么能选择逃避呢?我嘿嘿的冷笑------再也不中炮开局了,我走飞象局,我走仙人指路局,下一次一定杀你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有点 2007-2-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