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闽赣粤之行(II)

12月30日(星期一)

作 家 和 处 长我一到福州便给在东莞的作家春君挂电话,但未果。要不是前天他那常备两条枪做城防副司令的弟弟告诉我他的新瘦姬号的话,我们可能会失之交臂。今天一联系上,作家和处长便邀请我去他们那儿。妹夫开上他的奇瑞上路,从妹夫家所在的镇到作家和处长所在的镇不近,开车需两小时。一到镇上,妹夫边开车边同作家联系,我则往窗外看,一眼看到数米开外人行道上带了眼镜的作家。车停下,我下车与他握手,他叫我一声“老哈”,我说了一声“你怎么食得这么胖?”我们随后去接处长。除了头发比以前少外,处长没有变，特别是他的笑容。

作家和处长是几年前调往东莞广电文化系统工作的(他们自谦是“打工”)。两人原来在县里,都是文化名流。作家递过来的名片上只有一行字:“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来东莞前，作家的少年文学作品,几度荣登>;在上海,曾举办过全国性的作品讨论会。作家和我是同公社同大队的,两家相隔不到1公里。我们还同过一年学。我们的友情从83年发展,那时我们十六七岁,他在大学念中文,而我尚在县中补习。从那以后,我们成了至交。作家早在84年就大学毕业,其后摸爬滚打多年,在县中教过书当过县十大杰出青年,在南昌八一广场为民主与自由呐喊过,在文化馆出过作品参加过全国优秀共产党员会议,在组织部吃过香喝过辣的。想过做官,但苦于没有金钱没有后台没有姿色,未果。随后受处长的”提拔”去了东莞。

处长递过来的名片上有数行头衔,唯独没有“处长”二字。一问才知,这头衔是作家给封的,至于为什么封此头衔，我没有深究。我的“老哈”,也是他封的,当时我在哈尔滨念书。处长是书法家,书法全县第一,没比的；他还多才多艺,唱歌、吹笛子、拉二胡、吹喇叭，样样拿得出手。处长比作家先到东莞两年。他一到东莞便给在日本吃饭的我来信,当时我略感意外但内心替他高兴。他说他在东莞打工,我回信说,打工一样光荣；我建议,北京新华门上的“为人民服务”应改为“为人民打工”。

街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多是住宅。这里的楼，在香港都有名。上街仔细听人说话，倍感亲切，原来这里是客家之地，大家说的是与我家乡话没啥差别的客家话。四人在旁边的一家装修非常有品位的饭店吃午饭，妹夫同他们谈得来。我们喝了一瓶浏阳河外加啤酒，老青岛。因要开车，我多次阻止妹夫喝酒。饭后去“看楼”：处长家的大厅醒目处挂了一幅李可染的，不是，是李可染弟子的山水；作家家里有一间书房和两张非常象样的床。下了楼，四人去洗脚（各位看官：这里的“洗脚”与鲁迅先生日记中的“洗脚”虽同文但不同义）。我太困，刚躺下不久便睡着了。16：30，一醒来，我问我洗没洗脚，朋友告诉我洗了。作家给我介绍文学青年孙小姐。孙小姐啥时候冒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请大家到我妹夫家做客，没有异议。我看到妹夫还在打呼噜，便推醒了他。

我们一坐上奇瑞，车一动，妹夫便开始用他的瘦姬招呼亲戚朋友“到沙田去吃海鲜”。当时我并不知道东莞市有沙田镇。车走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家上下三四层的海鲜楼。入口处摆满了各种铁笼子和玻璃水槽等旧时国民党用来折磨共产党的东西，里面有蛇类兽类鱼类虾类贝类鳖类。听说广东人除了飞机坦克潜艇和TMD（导弹防御系统）不吃外，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TMD什么都吃，今天眼见为实。

我们刚坐定，我哥和3个妹妹坐妹夫朋友的车来了。他们一进来我便起身过去同他们说话。我特地打量了一下三妹，很好的，没有上午二妹小妹说的那样胖。我与三妹有近10年没有见面。因她出生后不久便抱养给了别人当童养媳，所以她与其他兄妹之间感情上还是有很大差距。我曾经写信给家里不要轻易让她和那家的人结婚，但事与愿违。因她的丈夫身单体薄比较懒加上父亲早逝，家里的状况一直不好，兄妹6人中，她家的情况最糟。小妹曾问过她，会不会怪父母把她抱养给别人，她说，“有什么好怪的，这是命。”今天见到她，稍微放心。

酒足饭饱，从饭店出来，与哥和妹妹们道过别，我和妹夫送作家处长孙小姐回家。孙小姐住在该镇也可以说是被称为“小香港”的东莞市最豪华的住宅区。

文学青年的孙小姐,你的处女作是什么?你凭什么住这?

0：30，四人到半山西餐厅喝酒。妹夫实在太困（两天两夜他才睡不到4小时），我叫他先到车里睡。后来孙小姐又来了，一同喝到凌晨2：30才打的走人。

我和妹夫告别了作家和处长。作家和处长：回国的话，我肯定会去你们那儿。

上车后，我叮嘱完妹夫开车不要超过80公里后，便睡着了。4：30，到家。

12月31日(星期二)

妹 夫29日上午9：30离开石城车站的车，中途打胎换胎折腾1个半小时，中途还在南康县龙岗镇的国道上陷到路基外的松土里折腾1个半小时，30日早上5点才抵达东莞站，历时19个半小时。一生中头一回做这么长的巴士旅行。

到东莞站后，我给未曾谋面的妹夫挂了电话，十几分钟后，妹夫开车和哥来接我。我同他们一一握手。哥已经开始脱发，令我大吃一惊。妹夫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精明干练。3人先去一家24小时营业的餐馆吃早点。妹夫说一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接待客人应酬。

吃完早点后回家。小妹听到响动，从2楼下来，边走边流眼泪，依到我身边，我用左手搂住她，说几句安慰的话。我没想到，她那么娇小柔弱。

我家兄妹6人，哥，我和4个妹妹。小妹排行第六，小学毕业。10年前到东莞鞋厂打工，95年离开东莞到福州来找工作，由于我无能为力，没有给她找到工作。她呆了一个月左右后，决定回东莞，我同意了。她走的那天晚上，我送她到三明坐上开往石城的夜行巴士。出于安全考虑，我在车上找到一位同乡，军人，请他一路上关照她。巴士离开三明站后，因为没有回福州的列车，我便在火车站候车室长椅上睡了一个下半夜。

后来，小妹再次南下东莞。再后来了解到，小妹来福州前就认识了同在一条生产线上做工的她现在的丈夫。父母反对他们处对象，叫她回家来福州。

小妹到东莞后过了几年，同现在的丈夫结婚，那时我已来日本。兄妹6人的婚礼中，我只参加过两人的：二妹的和我自己的。

这次回国之前和回国之后，听到很多有关妹夫的传闻。比如说，他家住得比我优越，每月花800元租了一栋3层楼的房子，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他比我本事，正在江西莲花的老家盖一栋5层的房子；他开的车比我好，10月份刚买了一部新车，奇瑞，车辆加乱七八糟的费用共13万元。他是一个“打工仔”啊。用眼下的标准去衡量他，无疑他可以算得上是混出了名堂。钱哪儿来的？靠体力脑力挣来的。

听听妹夫自己的解释。“我原来一直在鞋厂打工，后来自己觉得这样打下去没有出路，便跟修理制鞋机器的师傅套近乎，看看别人如何修机器，慢慢的就悟出点门道。离开鞋厂后，自己开始贩销制鞋机零部件。尽管是小打小闹的生意，但还是苦于筹集不到资金，无奈只好自己骑摩托车在大街上接送客人（摩的），经常干到三更半夜。一天下来挣个四五十块。后来事业越做越大，有资金周转了，便放弃摩的，集中精力做修理机器和贩销零部件的事，最近两年挣了点钱。”

妹夫，我服了You。

今天我要离开哥和妹妹妹夫他们。吃过午饭，回家的路上，妹夫谈到将来的事业发展，谈到他正在开发的机器，谈到他过几年要换一部好车。我说，“换什么都可以，唯独老婆不能换。”“这一点你放心好了，哥。”他说。

18：30，我们到离小妹家不远的停靠站等东莞开往福州的“豪华”巴士。小妹知道我要走了，情不自禁地抽泣起来，我也是泪流满面。我用左手搂住她的肩膀，吻了吻她的头发。

穿着妹夫直接到工厂为我定做中午才取来的旅游鞋，我踏上了归途。

2003年1月1日(星期三)

不 孝昨晚躺在东莞开往福州的豪华巴士上，23点多，我睡将过去。

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回在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氛围中独自一人辞旧迎新。对于2003年，我什么都没想。

巴士8点左右到福州市区，我下了车打的到家时是8：30。还没歇一会，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他问候过我后说，“你姆妈觉得你没有问一下她眼睛开刀的事……”我听了心头一紧：是啊，时隔7年回老家一趟，在老家3天，有两个晚上都是在朋友家过的，确实过份。

回国前，我特地买了日本产的两盒母亲喜欢吃的方便面带回去，想尽一片孝心。但老人家不需要这些。妈，请原谅我这不孝的儿子。

喝 酒回国十几天,喝酒从没吐过。朋友们告诉我,国内现在喝酒随意。在酒桌上,一般都是用喝眼药水似的小杯子来喝啤酒。大家喜欢把杯子举起,敲敲桌面的任何部位然后把杯干了。近20轮下来,也才下去两瓶啤酒(准确地说,一瓶可以倒满9杯。我的几位朋友同时告诉我这个精确数字)。

今天早上8:30到家后,9:30便有老乡打电话来请我晚上出去喝酒。我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要留给小田老谢他们,只好说有约在先。老乡于是改为中午。

小田是在某省属单位任处长的朋友。当我告诉他我已回福州时,他说马上同斌哥来看我,带我到福州转转。我对他说,伟哥今天中午请客,我们一同去,他答应了,因为他们曾在我的婚宴上互相认识其后在一起喝过其次。

我早早地下了楼,走到大舅子单位门口等小田和斌哥。因急于想见他们,我对每一辆拐往单位大门的车都要仔细瞧一瞧。终于来了,小田开了一辆面包车,旁边坐着斌哥。斌哥下车,我同他握手,然后他给我开门,让我上车。上车后同小田握手寒暄,他说他自己的(公)车借给别人结婚了。对了，今天是元旦，城里人结婚最喜欢挑选的日子。

也许在福州,新的东西除了江滨公园外没有别的了,小田也说去江滨公园转转。当他听说伟哥已经带我去过时,便说,那就去马尾吧。去马尾的路,是一条沿江的金光大道,道路两旁有绿草绿树。

车到马尾后减速行驶,为的是让我慢慢看看。其实我对马尾说熟并不熟、说不熟有点熟：90年刚到福州时，去登过罗星塔,凭吊过遇难的船员,共两三次；95年夏天,因为要办从国外进口的一套科研设备的免税手续,我跑马尾海关不下20回。马尾变得如何,我尚没有发言权。

从马尾回福州的路上,我们到一家加油站加油。小姐的服务态度不是很好。我跟小田说,我们来加油,好像我们要求他们似的。小田把我的话告诉小姐,小姐没有任何反应。

回到福州后,先到家接上我妻和两个女儿,然后到南公园对面接老李,我们的朋友。一车人到民航大酒楼,中午吃饭的地方。

12:00左右,见到伟哥等5位石城老乡。7年前我离开福州时是这些老乡请的客,今天他们又要做东。非常谢谢！我们边喝边聊,其乐融融。老温问我,放弃移民加拿大会不会觉得可惜。我说不会。伟哥谈起,在我和妻合办的婚宴上老乡和朋友合力唱歌干杯领尽风骚。不知不觉到了14:30,道过别后,斌哥送我们回家。我困了,先睡一觉,晚上还要喝呢。

两位处长,开了一天的车,身上都没带驾驶证。小田的说法是,“我有记者证,没事。”

友 情小时候，母亲常说的一句话是：“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我一直记着这句话。16:30,酒醒后同伊谍联系上,我问老谢来了没有,他说来了。老谢与我同一年到日本,他前两天从东京回家探亲。我马上坐车去了省歌舞剧院宿舍,伊谍未婚妻的住处。伊谍到楼下接我,然后上楼。见到老谢,小田,还有伊谍的未婚妻灵芝----照片上的。喝点茶后离开,直接往饭店奔。

该来的都来了:小田、斌哥、老谢、伊谍、老李、黄氏、我；还有同我交往浅的木大、雷晕；新认识的朋友成龙和他的同事。

席间,伊谍讲述这帮朋友的认识过程。1990年8月,老家福州却在兰州长大后到长春念大学的伊谍,同从江西到哈尔滨再到福州的我“分到”同一单位同一宿舍。约过了半年,有一天下午,伊谍到单位附近的东大邮局取他当时的女朋友从东北邮来的相思包裹,偶然间听到两米开外的一个人说话带西北口音,听起来亲切,有意识地侧过脸瞅瞅那人,那人也不经意地瞥过头瞅瞅伊谍。两人似曾相识,仔细一看,互相认出了对方,那人走到伊谍面前,猛地一拳挥过来,大叫一声:“我日你X的,是你呀!”这人是小贺。小贺曾经在西安某中学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后到兰州插班留学,插的班上就有伊谍。两人后来考上大学后各奔东西,失去联系,小贺86年到西安的陕机院念书,伊谍87年到长春念书。小贺90年毕业后到福州二轻工作。没想到两人能在福州邂逅相逢。两人的单位办公楼在隔壁,宿舍相距100多米远。两人从邮局出来,当即去小贺宿舍喝个一醉方休。

小贺的大学同班同学,小泉,福建人,分在福州的电热箱厂工作。小贺把伊谍带到小泉宿舍见小泉。与小泉同单位同宿舍的有小田和老谢。小田和老谢1988年同期到电热箱厂工作。小田是湖北人,从北京某高校毕业后到福州,老谢是福建福清人,从福州大学毕业后留在福州。伊谍和小贺再把我介绍给他们。通过他们,又结识了小田的大学校友斌哥,小贺小泉的大学校友黄氏,电热箱厂的老李、小阳和别单位的小Q。

从1990年底到1996年底,我主要是在这圈哥儿们里转。

我们基本上是“酒肉朋友”。当时大家刚毕业,没钱没权有闲,在各自的宿舍或大排档或小店喝个痛快是常事。有一次,几位朋友(我不在场)到小店喝酒,斌哥说,“小妹,把你架子上的酒全拿下来！”把小姐吓晕过去。有一次,我喝得晕头转向,跑到静安河边睡着了。兴起的时候,我们会坐车跑到福清老谢的家里喝。我离开福州后,小田、伊谍、黄氏还跑到西安找小贺喝。

为筹集更多的喝酒经费，朋友们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开店做生意挣钱。老谢开了一家服装店，小田、老谢、斌哥合开了一家音像制品店，斌哥另外还开了一家发廊，伊谍与人合开了一家饭店，老李开了一家药店（？）。我呢，因为酒量最小、花的最少，所以他们都不让我参股。多出的时间，我念英文。

因为喝酒,把小田的家庭给拆了。哪个家庭主妇容得下丈夫的朋友隔三差五地在她家里的厨房卫生间客厅吐得一塌糊涂的?

喝酒,绝大多数是皆大欢喜。说一件我自己的事。我认识我现在的妻后不久,觉得可以把她介绍给我的朋友们了。我请朋友们到一家小饭店喝酒吃饭。喝完后,我送女友回家,火车站后面。这是我第一次上她家。我知道自己蓬头垢面的,快到她家时,我们把自行车停下,我到路边的工地,找到一水龙头,打开阀门用水洗了洗脸。到她家后,大家都睡下了。女友把我安顿到二楼的房间。我躺下没多久,便叫女友把脸盆拿来,我对着脸盆大吐。女友给我洗过脸后,上三楼睡了。我也不省人事。第二天起来,她妈大吃一惊,家里怎么冒出一个素不相识的大男人?!

我走时,只有老李、黄氏和我有家室,其他人离的离散的散单吊二柄，他们的口头禅是:“不急呀”“别急”“千万别急”“那有什么好急的”“急那就太一般了”。我离开日本后,尽管该喝酒的照喝、该散步的照散、该搓麻的照搓,但大家都陆续建立了家庭,除了小泉和小阳。我这次回去,大多数的朋友都见到了,除了远在西安的小贺和散步的小泉搓麻的小Q不喝酒的小阳。后三位已经与“组织”失去联系。在日本的我和老谢,由于离得较远,每年仅见两三回,他来我家,或我到他家。2001年11月1日，我家再添千金；12月4日，老谢老婆在东京生个儿子；12月31日23：59，小田老婆急急忙忙生下一公子，剖腹产的，说是要缩短与我女儿的年龄差距。

回到今晚的话题。今晚小田在韶山村请客。饭店的墙上挂满毛主席各个时期的照片和手书,全是印刷品。主菜是一道清蒸鱼头,不是现在风靡全福州的湘菜剁椒鱼头。鱼头重7斤,盛在一个直径约70公分的大盘里,由两个男服务员端上来的。

酒足饭饱后,买单时,小姐问要不要发票,小田说,“不要。请朋友喝酒,用得了化毛主席的吗?”

花 天 酒 地韶山村的斜对面是一家富丽堂皇的“皇家歌舞剧院”,朋友说,那个“剧”字是错别字。韶山村的毛主席,您没想到吧？！

离开韶山村后,我们径直去了划犁夜总会,黄氏请客。进到KTV包厢后刚坐定,马谜便招呼了一批小姐。5位小姐鱼贯而入,一字排开,任由客人挑选。有人不满意,又来一批,再不满意,再来一批。中国的人力之资源真丰富啊！

包厢很宽敞,摆一溜沙发、几个茶几；有一大屏幕彩电,音响效果很好；配有卫生间,非常干净；还有一个没有门的小间,里面只有一个供单人坐的沙发凳子，暗乎乎的。

去了有七八个人,大家唱歌、干杯、抽烟、聊天、跳舞、把色子掷得通天响。从日本回来探亲的老谢在旁边对小姐说,“别干这个行当了,赶快辞了找别的工作。”但谁听呢?谁愿意听呢?

买单时一点啤酒罐,共61罐,一罐10元,共610元,还有别的。黄氏付的钱,还给小姐笑费。小田对我说,黄氏每年赚几十万,全都花了。

从KTV出来,去附近的饭店吃宵夜,有3位小姐也跟着去了。

我一向孤陋寡闻不谙世事,今天算是见了点世面。

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1:30,妻还没睡,等着我呢。

老哈2003/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