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大学生活的第一个学期就要过去了,在大学里过新年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校园里到处张灯结彩,学校给每个同学发了炒花生和炒葵花子以及水果,每个系里都举办联欢晚会,还有很多游戏,我们尽情得到各个系里去玩,也顺便参观一下每个系的不同环境,不过接下来就是紧张和忙碌的期末考试了。期末考试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考试三门学科,考查一门学科,只是将所学的知识反映在试卷上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复习两天考一学科,以我的精力足以应付,考试结果出来后,我的无机化学和高等数学都在全年级前十名左右,英语考了九十分只能算及格,中国共产党党史为考查课,成绩为良。
期末考试后就准备回家过年,那时节,石家庄虽然是一个省会,交通还十分不方便,回老家的长途汽车早晨六点钟开车,而我们学校距长途车站要有十来公里的距离,那时还没有出租车服务,并且市内公共交通汽车早晨五点半后才开通,对于我们真是一个难题。好在在这所大学就读的老乡有十几个人,大家经常的聚会聊天,也慢慢的熟悉起来,七七届和七八届的师兄、师姐有些是下过乡的,更有一位老大哥是从西藏建设兵团到这里借读培养,他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上学期间给与我们这些新来的师弟、师妹们不少的关怀。鉴于回家这个难题,几个老大哥便召集了所有在校读书的老乡,准备一起回家,北院、中院各有一个人负责叫醒所有一起回家的老乡,于凌晨二时起床,然后每个人带上自己的行李,步行去长途车站,由于学校的暖气很好,父亲给我寄来了一件军大衣,因此一床棉被足以过冬,我于是准备将三舅的那床棉被背回去。一路上顶着寒冬腊月凌晨的刺骨寒风,只有环卫工人清扫着大街上的落叶做伴,但回家的心情已全然不顾,已将这些远远地抛到了九霄云外,我们有说有笑得聊着天。对于那几个从小就离家在外的老乡,步行这几公里算是家常便饭一般,据说在他们下乡或是在建设兵团期间,每个星期团里都会有几次的夜里紧急集合,急行军十公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听着他们的故事,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地就到达了长途车站,上了汽车,等开出这个生活了几个月的城市,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一路上大家聊着回家后的计划,颠簸着就回到了县城,我先到煤建公司找到三舅,然后三舅骑着脚踏车送我回家。就这样我第一次的远行读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回到了思念的母亲身边,父亲也从几百里外的天津回到家中过年了,我们三个人又在一起团聚了,其乐融融。
父母亲考虑到我回家如此困难,从那以后,我们一家三口都是聚集在父亲工作的天津一起过年。回天津过年有两个好处,一是我可以享受到学生火车票半价的优惠,可以节省几乎半个月的生活费用;二来我乘火车回家不用再起大早,因为正好有一列从石家庄开往唐山的列车路过天津,早晨八点半开车,下午四时多就可到达天津站,时间非常的好。早晨起来吃了早饭后,搭汽车赶到火车站,中午在火车上吃点随身带的食物,回到家正好吃晚饭,并且每到放假前,火车站都会来学校售票,因而整个车厢里全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一大帮同校同学一同乘车也平添了不少的乐趣,并能认识一些其它系的同学,不过回程的火车,是在夜里十点多上车,早晨到达学校,放下行李就要赶去上课,但想到可让我在家多呆上一天,对我也是一种不小的安慰。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同学们别来无恙,回到大学继续着我们的学业。那时每个星期还是六天工作日,每个星期六的下午,学校都会举办大型的活动,听讲演,听报告,让我们明白当前的形势动态。那时的学生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新奇的想法,没有电脑,没有电玩,最兴奋的事情是在球场上运动,挥洒汗水而已。每个星期天休息日,要么继续在教室读书,要么就是到外面逛逛买点生活必需品,甚或是到电影院看个电影,学校的生活平静而安逸。“五一”或“十一”放假,最多也就是到附近的一些风景区和古寺庙玩玩,那时还不懂的旅游,大多同学也没有那个经济实力,由于我年龄小,很多同学们也不愿带我同行。大一“五一劳动节”的时候,母亲又一次来看我,我们一起到商场逛了逛,妈妈给我买了一双塑料凉鞋,在照相馆我们母子拍了一张合影,母亲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坐在椅子上,我则站在她的身旁,母子二人的脸上写满了开心的幸福。母亲只住了两个晚上,因为田里的麦子正是浇灌的时候,就匆匆赶了回去。相距是短暂的,但甜蜜的回忆是久久难以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