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天的话题都少不了他的小女儿。
我觉得不谈自己的时候挺好地,我的心情没那么起伏。
我愿意知道他怎么样生活着,愿意知道什么让他开心。
我们开始不象起初那样说什么都说到一半,没法接下去。
我们有时候也真的会调一调情,但是远不会像普通朋友那样说的有情有趣。我想只要两个人一在乎了,有些笑话就不是笑话了。
不过,我们渐渐地说的话题越来越多,信任感越来越浓。
但是大信的态度有时候很possessive。
他想了解我party上的每一个人。我有时候逆反他想控制我。
可是他觉得心安理得的就是,我们只是朋友。
他劝我出去约会,又说要介绍他最好的朋友给我。
过两个小时,又全部推翻。
我说周末我要出去约会,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好。他说要不要告诉我,我帮你参谋。
过两个小时,他打过来说,周五,我要住在你哪里。
我说,不行。
他很坚决。那个时候是周一。
吃中午饭的时候,他突然说,他给新加坡的朋友打电话。那个朋友会周易。
他停了一下,说,那个fortune-teller说,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我一下子十分恼怒。我说,我也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呀。
其实我后来想,我的恼怒也许来自于,我很宿命,他那个结论给我很大的打击。
后来谈话的情绪就时好时坏。
我不开心的时候,大信就哄我。我一坚强了,大信就觉得我是什么都可以抵挡的了的。当然了,跟他的女儿比,我是有承受能力的。
吃完了饭,走到停车场,大信突然说,我不想负那么多责任。
他说这话我立刻想到我。于是眼泪有点在眼眶里打转,但是我好强的反驳,谁要你负过责任吗?你有这个机会吗?
他转过来,很受伤的表情。说,我又太多责任要负了,我不能伤害他们。责任开始了,我就只能继续下去。再说,真的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不负责任。我做不到那样子。我真想哪一天什么责任都没有了,轻轻松松的生活。但是现在我只能控制我的desire。
对不起,他说。
我使劲地抱着他。觉得特别晕。
我觉得我还没有来得及想那么多,就已经喜欢大信了。我只想着要看到他,看到他,那些责任,那些伤害,我一直回避着,因为我想多一天可以和大信在一起。
大信不也是因为想到那些才变得犹豫起来的吗?
如果没有所以要假设的如果,大信就不会老是来来回回,我也不会老是心一起一落。
太阳特别大地照着,天空很蓝,我只想让大信抱着我。不管旁边穿梭嘈杂的人群和车流。
大信抱着我走了几步,说,现在去你那里。
我想到他刚刚跟我说,我们不会在一起。就说,不。
他打开门,让我先上车。
然后他也上车,坐在座位里,想了很久。又看看我,无所适从。
再后来一年的时间里,我都很后悔我在那个时候说了那个“不”。
说再见的时候,大信看到我的眼泪。
他下午又抽空跑过来看我。我知道他只有半个小时。
他开过来40分钟,开回去40分钟,我们可以说半个小时的话。
我恹恹地跟他说话。他想方设法让我高兴。
把我都笑了。我又开始生龙活虎起来。他说,我走了。你晚上想去那里吃饭?
我站起来,他走到门口。
我又开始有眩晕的感觉。
我们面对面地在门口站着。他不说再见,也不走。沉默的每一秒钟都让我觉得绝望。
他伸过手把我揽过去,温和地亲我的面颊。说,我下了班咱们去吃饭。
我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他把我抱得越来越紧。
我开始吻他的脖子。
他想亲我的耳朵,可是他停住了。
他说,他又说了同样的话,If I were single, I would marry you.
我恼火地看着他。
他很无所适从地看着我。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了,你肯定也不愿意我背着你跟别的女人这样,我不想让你这样想我。That's not right.
我转身进屋,他跟过来,说,等你开心了,我再走。
我说我挺开心的。背对着他。
可是,他说,你连看都不看我。
我于是转过去,对着他,微笑,说,你走吧。晚上我去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