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收雨散 (一) |
| 送交者: 胡同妞儿 2004年10月22日16:08:25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
云收雨散 (一)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又一次踏进这个家。美丽且能干的女主人薇热情招待,请我县品尝她做的沙拉。她的厨艺总是无可挑剔的。我不由得想起头一天那条被自己烧烂了的鱼。寒暄之后,一句“你近来怎样”,勾起薇事先要进入的正题。如我预想的那样,想岔开话头,却怎么也差不开。要发生的事终是要发生的。 薇说过去的十天她过的生不如死。薇说过去的一个月,丈夫德有五夜未归。薇说过去的五年,她的私处不知为何又干有涩,做爱时会疼得不能忍受;所以她和德已经有五年没有正常的性爱了。十天之前的早晨,在丈夫又一次夜不归宿之后,薇知道了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我静静地听着这番不可避免的谈话。只有我知道,十天,其实只是七天;一个月,其实是更长;五夜,其实是十几个夜晚,而五年,其实是更接近十年的一个数字。。。。。。我如一个善解人意的老朋友那样听着薇的诉说,尽量不加任何评论,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时候,评论是多余的。薇不需要任何人评论她的生活。这个出身豪门,天赋灵性与魅力,一辈子没有工作过,没有孩子的女人是骄傲的:因为她知道无数人曾羡慕过德有这样一个好妻子。她需要的只是诉说,只是倾听。 薇说在那个早晨之前的下午,薇见了她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医生;这个医生给了她他希望。两天之后,薇拿到了一管神奇的药膏。再两天,困扰了这对夫妻五年的疼痛烟消云散了。薇说那女人能给德什么?只有性。薇说现在她也可以了。薇凑近我的耳朵,尽管屋里除了我和她之外没有其他人,低声说:“你知道吗?”她竖起一个手指头,“那天,这样,四个小时!”薇笑了,“我现在又重新得到他了。” 我看着那根手指。那根手指长在一个美丽的女人的一只美丽的手上,此刻,却变成一只利箭,无情的射进我的心。我知道薇在夸张。这个从小在教会学校里接受文艺教育的女人,大概从来没有,也没有兴趣去研究过人的生理极限。 据说,被刺死的人,在死前会感到无比的寒冷。那是因为伤口失血过多。 “灰,你冷吗?” “是啊!”我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怎么也没办法把它们平静的放在腿上。那条新买的丝质的裤子,随着手指的抖动反射出哆哆嗦嗦的光。“这个鬼天气!薇,两个星期之前吧?那会儿我们还都穿这裙子呢!亲爱的,借我一件毛衣吧!” “可不?”薇附和道。“都说纽约的秋天美,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觉得!”她边说边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件黑色的衣服递给我。 我认出是那件我最喜欢的黑色毛衣外套。“是啊!每年有暖气之前这段时间是最糟的,还总下雨…… 呦,怎么这么大啊?” “这是德的。让我看看……挺好的嘛!你看起来像个学校里的小女生!” 毛衣里透出淡淡的熟悉的香水味。我轻轻的卷起袖子,感受着另一个躯体的高大。“这话要搁十年前你说我会生气,可今天我得谢谢你!” “得了吧!”薇说话总是得体且讨人喜欢,“你才多大!” 转回正题。没有什么能打断薇要说的话题。我不怪她,因为我知道,现在她讲的事情,一定占据了这个女人睡着和醒着的全部思想。我努力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应和着她,心中想的是:为什么是我?认识薇不过一年光景,平时联系并不多,我们无论如何也称不上莫逆之交。为什么薇会选择在我面前,恶毒的骂那个破坏了她二十多年安逸生活的坏女人?难道……? 抬头看薇,那双蓝中透绿的眼眸是单纯的,配上微卷的淡金色的头发——薇真的是个美丽的女人。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上个礼拜在唐人街剪烂了的发型,到今天还没顾上去修理。我打消了自己的疑心。 漫长的一个小时在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中结束了。我知道是德回家了。薇匆忙起身迎接,还不忘在我耳边说:“别跟德说我告诉你了!千万!”我点点头,停了一下,也站起身迎出去。 我微笑着站在客厅中间,“嗨,德!” 一个高大的身躯慢慢向我靠近。我伸出双手,高大身躯在我右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嗨!你好,灰!” |
|
![]() |
![]() |
| 实用资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