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紐約石溪半載 |
|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05月09日13:41:29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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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上空3萬英尺的地方,我靜靜望着窗外的碧波白雲,回想着從浦東機場安檢口轉身離開父母的那一瞬間,我心頭閃過一絲酸楚:這一次,是真的離開家,離開疼愛我的父母,離開我所有的好友,遠走高飛獨闖天下去了,這種感覺一直到東京成田國際機場轉機的時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Stony Brook在長島的北岸,與海峽對岸的耶魯大學隔海相望,離紐約市一小時車程,是個頗為寧靜漂亮的小地方。SUNY Stony Brook只有40多年歷史,校園裡和周圍是一片片的樹林,天上盤旋着白色的海鷗,地上嘛最常見的就是小松鼠,也有小野兔,很可愛的蹦來蹦去。其實Stony Brook作為一所公立大學,在40年裡發展出今天的學術地位,也算不易了。當然她在中國人里比較有名,很大程度上是沾了物理系的招牌楊振寧的光。
剛到Stony Brook的那兩個禮拜里,說實話,我仍然在興奮的感受着這裡新鮮的一切,而我捕捉得到的最強烈的感受,恰是我如此追求的自由。在這裡,約束是那樣的少,沒有人會干涉你做選擇的自由。這是一個更習慣接受不同的國家。而另一個很強烈的感受就是這個國家的生命力與活力,他們從幾乎所有的地方,公路上,建築中,人群里,笑容里,所有的地方瀰漫出來,那真是種令人驚異與讚嘆的氣氛。
大多數人在這裡都學得更有禮貌,大家習慣於更頻繁地打招呼,微笑,互相幫助,表示感謝……即便是跟你不認識的人。我們的校巴司機們總是會微笑着和每一個上車下車的人打招呼、問好;買東西或是辦事的時候,總之當你和別人發生哪怕一點點的接觸,都應該先微笑着打個招呼。也許這麼說起來覺得很煩,但事實上習慣了後這就變得十分自然,並且很自然的讓人與人之間都保持着好心情。在所有的門口,你都可以看見有人為後面他根本不認識的人拉門,讓別人先進,有時甚至是一連讓數人,並且仍然面帶微笑,很開心的做這樣的事,而每一個被讓的人也都會沖拉着門的人笑笑,說聲謝謝,於是人與人之間又釋放出了快樂的氣息。
頭兩周Orientation,也就是入學教育,我總在觀察人與人之間的不同。Orientation總有free lunch,學校還搞了很大的BBQ和活動,歡迎所有的新生到校老生返校親人送孩子到校。那兩周過的是無比輕鬆與開心,每天去聽聽不同部門的人致歡迎詞,和不同國家的學生聊聊天,排隊拿吃的,(都不怎麼好吃,吃不慣),晚上去體育館打打籃球,開始我還跟黑人抗,後來就發現吃不消了,每次我防黑人,30分鐘後就累得像條狗似的而老黑還精神抖擻身體敏捷地連連把我晃過進球。
可是開始上課後,情況就不同了。
先介紹一下經濟學在美的狀況。美國是從二次世界大戰開始取得在經濟學科方面的領先地位的。六十年代以薩繆爾森為代表的一批人,把更多的數學引入到經濟學,為經濟學的新發展做出了革命性的推動。從那以後,美國在經濟學領域的領先地位就更加得到了鞏固,這從近30多年來諾貝爾經濟學獎幾乎被美國的經濟學家所壟斷這一點就可得到證明。而現在的美國經濟學教育,特別是研究生教育,可以說已經相當成熟。
引一段錢穎一教授介紹一下美國經濟學教育的狀況的講座。
在美國,“研究生”(graduate student)是碩士生和博士生的統稱。美國的主要研究型
相對來說在歐洲或是國內,很多研究生的日子還是很輕鬆的,因為很少考試,而且有“老闆”罩着。另一個差別在於,國內和歐洲的經濟學研究生教育比較“專”,而在美國,所有的Ph.D學生都要在頭一年修完高級宏觀、微觀、計量經濟學,這個體制保證了培養出來的經濟學博士不“偏科”。我第一個學期不算英語還有4門,每門每周兩次一個半小時的課和一次一個小時的習題課,兩次期中考試一次期末,再加上作業,反正我們去年一批過來的100多中國學生,找不出比我們更苦的。我們一個曾經在歐洲拿了數學博士後又在美國拿了經濟學博士的老師就曾經在我們叫苦的時候告訴我們,這裡的經濟學博士教育就是要把思考培養成一種習慣一種直覺,keep your brain thinking, keep it busy.
至於我嘛就更 辛苦一點。同班很多同學都有碩士學位,而我本科讀國際貿易,學的那點經濟學不提也罷。爸媽問我課聽不聽的懂,語言有沒有障礙,其實說實話這些課有些部分就算用中文講我也不一定 都聽得懂。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數學,我天生對數學沒太多興趣。可我們的4門課一上來就是滿天的數學公式,一節課下來板書筆記就找不到幾個字,後來和電子工程、生物系的研究生聊過,發現經濟學用的數學比很多理工科用的都難,這在國內幾乎是不可想象的,我問過一個在南大讀國際貿易研究生的朋友他們怎麼學計量經濟學,他很乾脆的告訴我有這門課,但沒人聽得懂,反正老師最後都給過。後來好不容易大致把數學都搞定了,就發現別的課書怎麼都看不完,看不完只好不睡覺。學期里,每天睡不到6個小時是極平常的事,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在周末補補,後來連周末也不敢睡懶覺了,加上我天生習慣晚睡晚起,典型的夜貓子,可偏偏我們每天早上8點就有課,我最遲2:30也要睡了,而第二天一早到系裡,第一件事就要熱水泡茶,不然那個困…於是很經常地在夜裡一點多從圖書館回來後很痛苦地做着思想鬥爭:究竟是拿這40分鐘來吃夜宵還是拿來睡覺呢?不開玩笑,我們還真的為這種時間是吃東西的效用高還是睡覺的效用高討論過呢。考試期間嘛,我是常常只睡3、4個小時,早上起來再考3小時試,有幾天因為在系裡做Project,通宵不睡,早上7點眯着腫腫的眼睛迎着朝霞回去睡覺。我們有個師兄因為做Project和考試,連續40個小時沒睡覺,創下系裡的記錄了。
其實苦不算什麼,出國之前我就做好苦中作樂的準備了。但對我而言真正痛苦的是 有時發現自己坐了半天卻看不進那點東西。有時在圖書館坐了3個小時,發現連3頁書都沒看完,而那麼一段推演卻怎麼也想不通,越想越糊塗,氣得讓人抓狂。還有就是你發現自己付出了無數努力,要考的東西自以為記住了但考試的時候還是有題做不出來,那種壓力,非常depressing。而即便在這樣情緒低落的時候,也很難找到人聽你傾訴。
說實話,我並不 天生適合學經濟學,一是自己覺得還是對藝術文學的直感比較強,二是儘管經濟學中有很多吸引我的東西,但似乎以前我沒有愛它愛到要作為要commit一生的事業,倒是我roommate學的Art History and Criticism(藝術史與評論)非常對我的胃口:)。
再說說美國人的學習。記得 出國前總聽人說中國人出去肯定學得很輕鬆,美國學生又笨又不刻苦……說實話,說笨,如果我們只把Math & Logical Intelligence當作智慧的話,那麼可能美國學生是不如中國學生,但事實上智慧並不只有這一種,就我的感覺,美國學生的創造力絕對強於中國學生。當然必須承認的是本科生里笨的美國學生是比中國大學裡笨的中國學生要多,這是為什麼呢?其實看看兩個國家18歲的人口中讀大學的比例就不難明白了。說不刻苦,本科和中小學的確如此,一他們沒有考大學的壓力,並且他們也不鼓勵學生只埋頭苦學。而在研究生院裡,勤奮的美國學生也比比皆是。我住的apartment一共3個美國人,一個讀business,同時還在外面做intern,每天一大清早就出門,很晚才回來;一個讀歷史的,通常也要到學到夜裡1點,一臉疲憊地才回來,我同屋的讀藝術史與評論,開學不久就從圖書館借了50本書,把自己的桌子和四周堆得滿滿的,我印象里的他,除了偶爾在吃飯的時候看看電視,永遠都是在讀書。
還清楚記得曾經有一天晚上,夜裡3點多,我看書看得肚子餓,出來在廚房裡搞吃的,順帶把電視打開休息一下,卻發現兩個美國室友也都沒睡,都看書看餓了出來找吃的,然後我們幾個就各自坐在沙發上吃自己的東西,小聊一會兒天,再接着回去念。
再說說生活。首先說吃,這個最最讓我心痛的話題 ,呵呵。
出來之前我還自認比較適應西餐,想想大不了多吃漢堡雞翅,KFC的漢堡雞翅我還是很喜歡的嘛。過來以後才發現事情遠不是想象的那樣。首先KFC和麥當勞並不滿地都是,而且就算有,東西也不一樣,完全不是國內的口味,而別的東西我看看都飽了,實在沒胃口。只好自己動手,每周末跟校車出去shopping,買上一堆的肉菜自己做。大家通常都是買一、兩周的東西,每次做一個菜要做3、5頓的量。每天大清早,只見中國學生背着書包,拎着飯盒和午飯,急急忙忙的在路上跑。系裡專門有個房間,放了些沙發椅子,一個冰箱一個微波爐一個烤麵包機,我們就管它叫dinning room,每天中午,一堆中國人排着隊往微波爐里塞東西,而熱菜時散發出來的各種醬排骨、鹵豬蹄、炒蝦(這幾樣都是女生才做得出的高級東東,我只有偶爾嘗嘗的份)的味道瀰漫在樓道里,很是有趣。
到後來實在沒時間沒心情自己做,在這裡沒有車就象只有一條腿,哪裡都去不了,連每周坐校車出去搬東西都沒勁了,大家就都開始找簡單容易的東西。我跟羅馬尼亞人學了意大利麵的做法,比較省事,把意大利麵扔進鍋里煮,煮熟了把水瀝乾,把買來現成的加了蘑菇丁肉丁的番茄醬倒進去攪攪,灑點胡椒粉,最多再扔點洗乾淨切好裝在塑料袋裡生菜什麼的,20分鐘搞定。或者買速凍水餃,有些女生更省事,一袋麵包一罐花生醬放在系裡就對付好幾天,搞得我很是羨慕,可自己是食肉動物,不能只吃麵包。
這是第二階段,第三階段,快考試的時候就連意大利麵都來不及做了,中午下了課趕快跑出去要麼買塊Pizza(這裡的Pizza簡單得多,遠沒有國內的好吃),要麼兩個爛牛肉餅漢堡(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美國的快餐店雞肉的東西就很少)就打發了午飯。而就在這段時間,有位師兄接連在BBS上髮長長的美食帖,語言極其生動,讀着讀着就發現口水滴到鍵盤上了,於是很快所有的人一起罵他太殘忍,居然用這樣狠毒的方法折磨大家……
偶爾周末的時候,我們也會幾個人一起去附近的中餐自助打打牙祭,每人7刀(dollar),加上小費8刀,雖然沒什麼好菜,但每次都吃得肚子圓圓實在撐不下了才罷休。我每次去都頗愛那裡的蔥油餅,結果被同伴斥為沒出息。
媽媽倒是大致了解我的狀況, 知道在國內兒子只有炒飯和煮方便麵的工夫不錯,時不時發封e-mail教我做些不太難做的菜,好幾次我開着電腦,一邊看媽媽發的菜譜,一邊忙。鍛煉了一個學期,會做的菜倒是不少種,但做出來都好像一種味道。
反正總之到學期結束,稱稱體重只剩下130斤,比我去年8月剛來的時候輕了整整30斤,是我高中以來的7年裡最低的了。有同學看了照片寫信說:怎麼臉上多了兩個黑洞洞?
吃飽了飯就該談談娛樂。留學生中有這樣一種說法:留學生有兩種娛樂方式,上網,以及睡覺。如果你有時間娛樂的話。這不是開玩笑,先說電視。語言上的問題多少還是有的,特別是對剛來的,美國電視台晚間很多的談話節目,那個東東對聽力的考驗就更厲害了,看看電影或電視劇倒還勉強應付,我比較喜歡有Friends,一部關於住在紐約的三男三女之間的輕喜劇。我有空的話7點吃晚飯的時候看一集。另一個就是體育節目。最愛的足球是看不到了,這個國家和足球是絕緣的,只能偶爾在給墨西哥裔美國人看的西班牙語電視台看到兩眼,或者上網看看射門集錦之類。好在還有NBA,可惜這個賽季紐約尼克斯戰績一塌糊塗,搞得我都快投靠同在2小時車程內的新澤西網隊去了。還有冰球和橄欖球,看看就發現還是頗有意思的(將就啦,還是懷念足球),特別是美式橄欖球,有兩種比賽,一個是NFL的國家職業聯盟,另一個是College Football,也就是大學聯盟,也相當受關注,可能是校友很多,歸屬感很強。記得我去在朋友念的南卡的Clemson University 時就特別驚訝,Clemson在一個極偏僻的山區,離比較近的大城市也有至少兩小時車程,整個小鎮估計也就幾千人,但他們卻有個很漂亮的8萬人的大球場,據朋友介紹還經常爆滿。而我們去亞特蘭大的時候,同行的朋友很緊張地在算時間,一問才知下午是佐治亞州內兄弟大戰,佐治亞理工對佐治亞大學,說下午來看球的人會把高速公路塞滿的。可我眼前的亞特蘭大的高速是雙向16車道的,我當時都不相信。結果到了城裡我才知道美國人真是Crazy about it,所有的電台電視台,所有的人,包括老爺爺老太太,都在談論這件事。
說說另外一大娛樂:上網。學校里的網絡是免費的,計算機也非常多,幾乎各個樓里都有公用機房,不會出現人滿為患的狀況。機器配置也不錯,大部分是Dell奔3和Apple的iMac,加上高速以太網,上網速度也很快。在宿舍里,我們就比較土了,現在還是ISDN撥號,害我無數次被在別的學校的同學嘲笑。但就是撥號,速度也比我在國內的時候快,有時用Flashget當東西,峰值能達到8K。所以這裡雖然沒有了盜版CD和VCD,但因為當電影和MP3比較方便,損失也不是很大,前幾天我們班的女生聽說國內“流星花園”,便分頭當,3天當了20集。
但這些都遠遠彌補不了一個人的那種孤獨,特別是剛來沒多久的學生,沒有知心朋友,長時間獨處,一天到晚不但中文說不了兩句,有時什麼話都說不了幾句。雖然有IP電話,打國際長途回國也不太貴,可我知道有些同學一個月的電話卡就超過50刀,經常和父母或BF、GF一說就是一兩個小時,還邊說邊哭。我是因為除了父母也沒什麼人要打,加上經常通Email,電話費要少多了,但也一樣有過我跟媽媽說說這邊的情況,媽媽就心疼得在那邊哭了起來,雖然她從來就不承認。從那以後,我再也不說不好的情況了,後來想想,也許有人說留學生從來報喜不報憂,可能很多也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而不是什麼虛榮。
小時候有過各種各樣的夢想,但上大學後我能說得出來的真正很想做的事就只有環遊世界 。而真的只是到美國以後,我才開始一步一步把夢想變成現實。在美國旅遊是件非常方便的事,密集的機場與航空網、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基本都是免費的),如果考慮收入水平,開銷也比國內旅遊小。
先從近處說起。
長島本來就風景 甚佳,許多電影,象《教父》、《情歸巴黎》、《西雅圖不眠夜》等都是在長島上取景的。從學校到紐約市1小時車程,去New York City很方便(我們通常把New York City 就簡稱為City,平時也就開玩笑說“進城去”)。到學校的第一個周末,研究生院組織新生去City玩,乘遊船從哈德遜河42街的pier出發,繞曼哈頓島一圈,很“幸運”地在世貿大廈倒掉之前看了最後幾眼(記得是8月18號,就可惜沒能來得及找機會上到樓頂那個叫做Top of the World的地方),經過自由女神像、布魯克林橋,到東河的聯合國大廈處掉頭回來,上岸後乘校巴到華爾街,然後步行去的唐人街。其實City里值得玩的地方還有好多,象 林肯藝術中心、大都會博物館、帝國大廈、中央公園、時代廣場、百老匯大街、等等。游New York City最好的辦法就是買張一日有效的地鐵巴士通票,一個人背着包、聽着音樂,慢慢走慢慢看,細細體驗這個城市的味道。12月24號考完試,我和Xu Fang和他從密歇根大學過來的女友3人就這樣在City逛了一整天。
我們從學校乘火車直接坐到曼哈頓中心的Penn Station,這是紐約市地鐵、火車的樞紐站。站在地下,共3層,地面上就是Madison Square Garden(麥迪遜廣場花園),紐約尼克斯隊的主場。
說到紐約,也許很多人想起的是《北京人在紐約》裡的那樣一段話:If you love someone, send him to New York, cause that's the heaven. If you hate someone, send him to New York, cause that's the hell.紐約的確是個很奇妙的地方,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曝光率太高了,以至於多少帶上了個光環。其實曼哈頓很多街區真是又舊又亂,也不怎麼幹淨,(就更別提Queens, Harlem, Bronx那幾個區了)許多好幾十年前修的摩天大樓密密麻麻擠作一團。記得米蘭.昆德拉曾在>中這樣描述紐約:“紐約的美建立在和歐洲完全不同的基礎上。它沒有目的,不需要人的設計,就象石筍狀溶洞,她那些醜陋形式是偶然產生的,沒有設計。在這樣不可思議的外圍環境中,它們突然閃耀出奇異的詩意……是‘錯誤的美’。”其實這真的蠻貼切的,細看之下,你不會為紐約讚嘆,因為和大多數美國城市比,它的確是髒亂差的典型,但奇妙的是你卻感受得到一種奇異的力量,讓這些不起眼的事物發出了美妙的光環。
從Penn Station出來,沿着第五大道往北走到與42街的交口,就是時代廣場了。
時代廣場真的不能叫做廣場,它實在太擠太小了,不過是五、六條街交匯的一小塊地方,也許New Yorker把四周密密麻麻的大顯示屏、廣告牌和霓虹燈都算進了“廣場”的面積了吧。在這塊小小的地方,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上電視上Internet了。圍繞着時代廣場的樓里有MTV和MSNBC的演播室,他們常用時代廣場作背景做直播節目,除此之外還有數個攝像頭在網上實施地播出時代廣場的畫面。還清楚地記得新東方錢永強老師在時代廣場傻傻地回眸一笑的那張照片(就是他出的那本《GRE邏輯與數學》背面那張),於是我也抓了個看起來像是中國老伯的,傻傻地笑着,請他幫忙拍了一張。
在City玩還有一大樂趣就是你經常能發現很多你曾經在電影電視中見過的場景。不提Sleepless in Seattle里的帝國大廈,最近Tom Cruise的Vanilla Sky中的許多街景就是在曼哈頓取的。
從City往北,再一個小時就可以到達西點軍校,那裡Hudson River valley 也是秋天賞楓的最佳地點。往東北5小時可以到達波士頓。往西北7個小時則可以到達五大湖地區,尼亞加拉大瀑布。往西2個小時就是賓夕法尼亞,那裡有很好的滑雪場和漂流河。從加州回來後的周六,大家說想去滑雪,晚上去租了兩輛車,到Yahoo上把路線和地圖打印出來,第二天就開車去了。往南4個小時之內還有費城、大西洋城和華盛頓,只要有車,You can go anywhere you want.
感恩節的時候有一周的假,我 去South Carolina看多年的好友Wen Jin,從網上搜索機票,從紐約飛亞特蘭大的往返180美元。乘朋友的車,一周之內就跑了南卡、北卡和佐治亞3個州,在車上吹着風,放着Metallica和Green Day,那種快感和自由真的令人陶醉。
寒假的時候,因為實在是怕長島的冷,早早的和在加州Stanford的同學定好了,加上另外一名在Syracuse的高中同學和一個在Rice University的同學,4個人租了一輛車,10天之內從聖巴巴拉到洛杉磯到拉斯韋加斯到舊金山。路上我們帶了一台筆記本,用微軟的Streets and Maps的電子地圖光盤指路,上面有極其詳細的北美地圖,最細能用100米的比例尺顯示街道,輸入兩個地方,它會很快計算出最優路線並給出指示。另外,地圖上還有非常詳細的飯店旅館信息,所以通常我們快到一個地方的時候就找定地段,然後點擊這個地區的旅館,按照顯示的電話打去問價格,直到找到合適的。10天裡,從聖巴巴拉美麗的太平洋海景,到洛杉磯環球影城和迪斯尼樂園的刺激之旅,好萊塢中國大戲院門前的明星手跡和足印,長灘夜裡靜靜細細的沙灘和星空,到拉斯韋加斯的賭場和壯觀的超級噴泉(Rush Hour 2中有過一個鏡頭),到舊金山的金門大橋,兩個字形容:過癮!不得不承認加州的確是旅遊的好地方,當然作為學生,我們還順路看了加大聖巴巴拉分校(UCSB)、加大洛杉磯分校(UCLA)、加大伯克萊分校(UC Berkeley)和我同學念的斯坦福。因為帶的是數碼相機,總是毫不吝嗇地狂拍一氣,拍完了往筆記本上一傳再接着拍。當然除了風景好,和好朋友在一起是的那種歡樂更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在車上的時候總是有人笑得肚子疼而求饒。
所以在美國的旅遊實在是很方便的事,網上可以找到很便宜的機票,用信用卡付款,直接到機場就可以當場換登機牌。如果要開車,美國的高速公路密密麻麻把全國都連在一起,而且路況很好,很少過路費,加油站和服務區建設也好。另外,美國的旅館業基本是個完全競爭市場,並且對消費者來說是信息完全的,可以很容易的獲得價格對比,因此也不用擔心被宰或住黑店。
說了許多過來以後的經歷與感受,有好的有壞的,除去一開始說的本能的衝動,理智的來說,出國到底值不值得呢?
其實這和許多別的人生決定一樣,都是根據自己的情況而定的,沒有一個統一答案。出國並不能給每個人都鍍上一層金。如果單從個人的事業來說,可能留在國內發展的機會還要更好。很典型的一個例子是我身邊的一位師兄,他上海財大的同學如今很多都在上海的銀行證券業有很好的工作,而且比他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享受生活,不需要熬夜,不會孤單一人,不會發愁找不到girl friend……即便3、4年後他拿到博士學位,如果不當教授,能期待的也不過是個年薪6、7萬美元的分析師、研究員,很難做到好的管理職位。而我們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同學不少在3、4年後都可以拿到10萬人民幣左右的年薪,有些做到大公司部門主管的則完全可以拿到更多。我在MTV音樂電視頻道的時候部門主管都只有30歲,國內本科學歷,月薪卻是2萬到5萬。而按購買力平價計算,在中國10萬人民幣的年薪大致相當於在美國的10到20萬美元的年薪。並且出國所付出的體力、腦力、精力遠遠超過在國內發展。那我們到底為什麼要選擇出國呢?
什麼感受新世界新生活就不提了,這可能是出國動機里最淺層最直觀的了。
其實首先還是學習。不得不承認美國有世界上最好的研究生教育,在科學技術方面美國有着遙遙領先的優勢。在這裡,你可以學到最先進的理論,接觸到最好的教授。
其次,是體驗。記得在新東方的時候,各位老師嘴上常掛的一句話就是:人生不完整。這裡引用一位好朋友接受《大學生》專訪時談出國的一段話:“為什麼一定要出去呢?我想這主要取決於一種人生態度。我和許多朋友都覺得人生重在體驗,尤其在青年時代,我們應該多走動。經歷和體驗各種不同的生活,觀賞各色各樣的人生風景。唯此,才能有開闊的眼界,有宏大的氣魄,有更多的選擇;唯此,才能在面對日新月異的世界時,有更多發言的權利,才能在自己終於到了回顧一生的年齡時,不致因為放棄了體驗人生的機會而懊悔。”
最後再加一點我自己的理由:挑戰極限。
我不是那種想要為事業拼命工作一生的人,但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量,當我全心投入,百分百地付出的時候,能夠把事情做成什麼樣。換句話說也就是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去年在MTV的時候,很累,事情很多很雜,一周要有3、4天加班到9點以後,但我知道,那遠遠不是我的極限。而我也相信,當我體驗過了極限的滋味後,一定會有一種更超然的人生態度,嘗過快把人逼上絕路的壓力,又還會害怕什麼樣的壓力,在乎什麼樣的困難呢?
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理智地做出自己的選擇,也許才是回答“值不值得”最好的答案。
後記:寒假裡拖了差不多兩個禮拜,才斷斷續續把這篇東西寫完,好幾個晚上經常聽着音樂不知不覺就打到凌晨5點多。其實開始的時候只是因為常常有朋友問起我的情況,於是想大致寫寫在這裡的生活,回答朋友問起的關於出國的問題,但寫着寫着,就變成了一種對自己過去這半年在我一生中多少算是比較特別的經歷與體驗的一種紀念和對自己所經歷的困難的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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