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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的學問是怎麼來的?(續三)
送交者: 往哪兒走 2006年03月07日16:39:28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5 胡適博士與神會和尚
  
  (1) “最具原始性的學術貢獻”
  
  1954年,“中國科學院”和“全國作家協會”為開展批判胡適思想運動(正式名稱是“清算胡適思想運動”),擬定了重點批判的九個方面,它們是:一、哲學思想,二、政治思想,三、歷史觀點,四、文學思想,五、哲學史觀點,六、文學史觀點,七、考據學,八、紅學的藝術性,九、紅學的人民性。據此,唐德剛稱胡適為“一位九項全能的學人”,並要再加上一項,湊成“十項全能”。唐德剛加上了什麼呢?“批判胡適對佛教禪宗的偏見”。(唐德剛:《胡適的歷史地位與歷史作用》)。當然,唐德剛說“批判”,說“偏見”,那都是在嘲笑那些批判胡適的人,他真心要說的,是胡適對佛教禪宗研究所做出的學術貢獻。實際上,胡適自己也認為,這第十項是他的“原始性的貢獻”。(《胡適口述自傳》237頁)。
  
  那麼,胡適的禪宗研究有什麼突破呢?他的主要突破就是弄清了一個名叫神會的和尚在禪宗歷史上的作用。在胡適1927年發表的《海外讀書雜記》中,胡適寫道:
  
  “在禪宗的歷史上,神會和尚(荷澤大師)是一個極重要的人物。六祖(惠能)死後,神會出來明目張胆地和舊派挑戰,一面攻擊舊派,一面建立他的新宗教,──‘南宗’。那時舊派的勢焰熏天,仇恨神會,把他謫貶三次。御史盧奕說他‘聚徒,疑萌不利’,初貶到弋陽,移到武當,又移到荊州。然而他奮鬥的結果居然得到最後的勝利。他死後近四十年,政府居然承認他為‘正宗’,下敕立神會為禪門第七祖。(貞元十二年,公曆七九六)從此以後,南宗便成了‘正統’。”
  
  “這樣一個重要的人物,後來研究禪宗史的人都往往忽略了他;卻是兩個無名的和尚(行思與懷讓),依靠後輩的勢力,成為禪宗的正統!這是歷史上一件最不公平的事。”(胡適:《海外讀書雜記》)。
  
  也就是說,胡適把中國佛教史上一個重要人物的作用搞清楚了。那麼胡適是怎麼做出這樣的重大發現的呢?
  

作者:馬兒00 回復日期:2005-11-13 00:42:24 
  我們每一個人的學問是從哪裡來的?敬問樓主.
  嘿嘿,樓主呀,別逼瘋了自己!

作者:馬兒00 回復日期:2005-11-13 00:43:54 
  看來學問是不是都是"胡學"來的?

作者:胡學博士 回復日期:2005-11-14 14:11:07 
  馬兒00女士:
  本來想和你探討探討你提出的問題,但審查了一下你的言行記錄,你說話太粗,說明不宜與你討論問題。
  
  再看看你的跟帖記錄,都是屬於短句連串型,說明你的腦筋屬於跳躍性的,不擅長理性思維。所以,還是把你的問題留給你自己吧。
  
  至於我是否會逼瘋自己,我會小心的,謝謝你的關心。

作者:梁由之 回復日期:2005-11-14 23:54:18 
  讀。

作者:張思德 回復日期:2005-11-19 02:56:39 
  胡適一生好像是和佛教有仇,臨死還和佛教徒吵得天翻地覆。

作者:瀟灑的痛苦 回復日期:2005-11-19 4:58:18 
  胡適的佛學修養連金庸都不如,而金庸基本沒什麼高深佛學修養。

作者:胡學博士 回復日期:2005-11-20 03:17:02 
  1930年,胡適回憶道:
  
  “民國十三年,我試作中國禪學史稿,寫到了慧能,我已很懷疑了;寫到了神會,我不能不擱筆了。我在《宋高僧傳》裡發現了神會和北宗奮鬥的記載,又在宗密的書裡發現了貞元十二年敕立神會為第七祖的記載,便決心要搜求關於神會的史料。但中國和日本所保存的禪宗材料不夠滿足我的希望。我當時因此得一感想:今日所存禪宗材料,至少有百分之八九十是北宋和尚道原、贊寧、契嵩以後的材料,往往經過種種妄改和偽造的手續故不可深信。我們若要作一部禪宗的信史,必須先搜求唐朝的原料,必不可輕信五代以後改造過的材料。
  
  “但是,我們向何處去尋唐朝的原料呢﹖當時我假定一個計劃,就是向敦煌的寫本里去搜求。敦煌的寫本,上起南北朝,下訖宋初,包括公曆五百年到一千年的材料,正是我要尋求的時代。況且敦煌在唐朝並非僻造的地方,兩京和各地禪宗大師的著作也許會流傳到那邊去。
  
  “恰好民國十五年我有機會到歐洲去,便帶了一些參考材料,準備去看倫敦巴黎兩地所藏的敦煌卷子。九月我在巴黎發現了三種神會的語錄,十一月中又在倫敦發現了神會的《顯宗記》。此外還有一些極重要的禪宗史料。我假定的計劃居然有這樣大的靈驗,已超過我出國之前的最大奢望了。
  
  “十六年歸國時,路過東京,見着高楠順次郎先生、常盤大定先生、矢吹慶輝先生,始知矢吹慶輝先生從倫敦影得敦煌本壇經,這也是禪宗史最重要的材料。”(胡適:《〈神會和尚遺集〉序》)。
  
  把上面那些話說得簡單點兒,其大意是這樣的:胡適在寫那本從來就沒有人看見過的《中國禪學史》時,對禪門第六祖慧能發生了疑問,寫到第七祖神會,疑問大得使他停筆了。什麼疑問呢?那就是,神會到底因為什麼被立為禪祖的?胡適因此決定將這個問題查個水落石出。他認為,他想要找的材料很可能存在敦煌的經卷之中。1926年,他恰好到歐洲開會,於是在巴黎圖書館的敦煌資料中找到了三種神會語錄,在大英博物館找到了神會的《顯宗記》。1927年回國途中,在日本與三位禪宗史專家進行了交流。
  

作者:胡學博士 回復日期:2005-11-21 01:59:34 
  (2) 丟失的環節
  
  對於搞“真正科學”的人來說,胡適的這個“原始性的貢獻”似乎太簡單、太容易了點兒,他不過是在故紙堆中發現了有價值的材料而已。但是,讀者如果知道傅斯年曾說過“史學便是史料學,史學本是史料學,史學只是史料學”這句名言,就會懂得胡適的貢獻確實是不小。要知道,敦煌文獻上萬卷,在那裡找東西與大海里撈針差不多。但更為重要的是,胡適知道自己要找什麼東西。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台灣大學博士江燦騰對此發生了懷疑。根據江博士的分析,胡適在1925年1月發表第一篇關於禪學的研究論文,《從譯本里研究佛教的禪法》,但該文“並未涉及禪宗史的任何重要問題。何以接着下一年(1926),他會到巴黎國立圖書館和倫敦大英博物館去查敦煌的禪宗的資料﹖並且因而發現了他生平學術最重大收穫之一的神會資料﹖難道說,只是一件意外的收穫嗎﹖”(江燦騰:《從胡適博士到印順導師》)。
  是啊,胡適說他“很懷疑”,他“很懷疑”什麼呢?他又為什麼“不能不擱筆”呢?在《海外讀書雜記》中,胡適說:
  
  “神會的語錄與著作都散失了;世間流傳的只有《景德傳燈錄》(卷三十)里載的一篇《顯宗記》,轉載在《全唐文》(卷九一六。)里。我當時看《顯宗記》裡有這幾句話:‘自世尊滅度後,西天二十八祖共傳無住之心,同說如來知見。至於達摩,屆此為初,遞代相承,於今不絕。’我很疑心‘二十八祖’之說不應該起的這樣早,所以我疑心這篇《顯宗記》不是神會的著作。”
  
  也就是說,胡適最初對禪宗歷史的關注只是以為“‘二十八祖’之說不應該起的這樣早”,他對神會的認識也只不過是懷疑“這篇《顯宗記》不是神會的著作”。這和他在去了一趟歐洲之後,就把神會確定為禪宗歷史上“一個極重要的人物”,顯然存在着不連貫性。
   據江燦騰博士說,
  
  “在《景德傳燈錄》裡,對於神會的對抗北宗,只有如下的交代:
  
  ‘唐景龍中卻歸曹溪。祖(惠能)滅後二十年間,曹溪宗旨沉廢於荊吳,嵩岳漸門盛行於秦洛,乃入京。天寶四年方定兩宗,方着《顯宗記》行於世。’
  
  “假如沒有其它參考資料的話,誰也無法明白其中存在着神會和北宗之間的激烈對抗。《顯宗記》也只說明自宗的禪法和‘西天二十八祖’的法系罷了,同樣沒有出現和北宗對抗的字樣。可是胡適說他在《宋高僧傳》看到神會和北宗奮鬥的記載,又說在宗密的書裡發現了貞元十二年(796)敕立神會為第七祖的記載。這是屬實嗎﹖”(江燦騰:《從胡適博士到印順導師》)。
  
  江博士的推理是這樣的:胡適的第一篇禪學論文水平相當一般,其中也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胡適對禪宗史上的重要問題有所了解,但他一年之後他卻到歐洲單刀直入地查找關於神會的資料,好象他手中拿着一張登堂入室的地圖,直搗金庫中的保險柜。如果沒有高人指點胡適,這幾乎是等於發生了奇蹟。更為令人“訝異”的是,在《海外讀書雜記》一文中,“何以胡適對神會在禪宗史上的關鍵性地位,會看得那樣清楚﹖甚至可以說,當他對神會的生平都未見詳考之前,他已道盡了日後他對神會其人的主要評價內涵!為什麼他可以做到這一點﹖”(引文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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