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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過的北大往事 (1)
送交者: frank 2006年07月28日16:14:54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再有兩個月就要畢業了,七年的時間一轉眼的時間就過去了,真的有那種想留都留不住的感覺,也許真的是“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吧。到了真正要超脫開去的時候才會發現那些曾經的故事都已經變成了往事了。

在剩下的日子裡寫點東西吧,講一講這些往事,畢竟自己在這個校園中的經歷還是比較豐富的。希望能有些聽眾,不至於很孤獨。

先說說我是怎麼來到燕園的吧。

我來自江蘇,我們那裡97年的時候還是考前報志願,不知道現在是怎麼樣了,六月初的時候我們開始選學校,我一開始寫的是清華,應該是生物技術專業吧,當時分不清理科和工科,也不知道一個專業究竟是學些什麼東西,只是看着名字報的,現在看起來比較盲目。可是最後學校把我們所有人的初報志願收上去以後,發現有五個人填了清華,只有一個人報了北大。對於我們這樣一個省內的二流學校而言,這麼多人報清華多了點,於是老師就開始動員我改報北大,我不太清楚他們有沒有找其他人,也許是因為我們班兩個人的初報志願是清華的原因吧,最好減少一個。而我在高考前兩三次考試的成績比另一個人低一些。而且在江蘇北大的分數線96年以前幾年平均來看是比清華低的,當時好幾個老師來找我,一開始我比較堅決,說我還是想上清華,後來一個校長找我聊天,因為他的兒子在北大,他也是北大的,所以他對北大比較了解,他給我介紹北大,還送了一本介紹北大的書給我,我對於當時我怎麼把志願改到了北大的具體想法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不過確實改過來了,報的是生命科學。可能是因為覺得北大的文科氣氛比較好吧,而且那個校長的介紹讓我對北大頗有了些好感。進北大以後,確實喜歡她的文科氛圍和讓人自由思考的空間,竊以為當初的選擇還是很正確的,這個學校的風格的更適合我。

我的高考比較糟糕,分數線只比當時北大在江蘇的投擋線高了8分,我着實擔心到底能不能進去,呵呵,可是當年清華和北大投擋線一樣,他們在江蘇擴招,所有的人都要了。不像北大還要擔驚受怕。最後還是進來了,不過生物系不要我,把我調配到了地球物理系。後來想想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因為生物學的研究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樣。而所有的東西做到最前沿實際上很多都是相通的。學科不分貴賤,只有人的思想或者社會脅迫人的思想做這樣的區分。我挺喜歡我們這個小系的。

謝謝有人看我的東西,再接再厲。

我的錄取通知書上寫的是9月5號報到,當時我爸爸想送我過來,但我不想讓他們送,覺得挺遠的,好麻煩而且我以前也出過遠門,住過學校,覺得自己來沒什麼問題的。就和爸爸商量,他說要不然我坐飛機過來吧,到了機場他找人接我。(我們那個城市在蘇北,不通火車,得去南京坐,可是有飛機直飛北京)由於不是每天都有航班,我就訂了9月4號的機票。第一次坐飛機還是比較興奮的,和別人換了個靠窗的位子,看到了土丘一樣的泰山。

到了豐臺的南苑機場,沒有發現來接我的車(後來知道他路上堵住了,呵呵)我就坐機場的大巴到了公主墳,坐地鐵到軍博,找到了320的車,上了車才發現自己把方向弄反了(被售票員嘲笑了,哈哈)不過遇到了一個不錯的人,把我送上了西站去中關村的320。路上碰到白頤路(就是現在的中關村大街)在修,第一次體會到了北京塞車的痛苦,欣賞了兩個小時路邊的工地。到了中關村,一路問到北大南門,這時候發現穿着一雙皮鞋是一件多麼錯誤的事情,腳已經走出泡了。

由於來早了一天沒有人接,就按照門衛說的找到32樓,穿過一些破舊的房子(現在早就拆掉了),發現怎麼這個將來自己要住四年的樓這麼灰濛濛的。不過還好,疲勞讓自己顧不得這許多了。樓長讓我第一個晚上先住在313,可是進去之後才發現自己什麼臥具都沒有,而行李是讓公司的車帶到北京來的,他們要第二天才會送過來。只好在樓下博識賣東西的攤子上買了一個薄褥子,就想湊活一晚上。現在想想當時九月初北京的晚上怎麼那麼冷,而現在熱的睡不着,呵呵。一夜被凍醒了好幾次。

就這樣,體會着腳上水泡的難受和寒冷的沒有被子蓋的夜晚。在這麼一個灰色的舊樓里,我完成了對北大的初體驗,也迎來了新的生活。

看到Vikki提到打電話的事情,呵呵,今天來說說電話吧。

那時候的通訊手段很是匱乏,互聯網剛剛出現沒幾年,去上網還要跑到未名湖北面的計算中心,而且自己熟悉的人基本上都沒有上網,沒有辦法通過網絡的方式聯繫。當時在學校里有email的服務點,海報欄里貼的滿目都是。

大家聯繫都是用手寫的書信或者電話,當時一個學期能寫幾十上百封信呢,呵呵,不過後來慢慢懶了,通信手段也發達了,就很少用筆寫信了。

我們剛入學的時候是一個樓一部電話,每個房間裡都安了一個傳呼用的喇叭,32樓的電話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62754026,呵呵。我們樓可是有八百人呢,那時候也沒有誰有呼機,手機就更不要說了。爸爸媽媽同學朋友打電話都是要有超人的毅力的,準備兩個小時以上不停的重撥號碼才有可能接通。有了電話樓長就會在喇叭裡面叫,然後就有人衝下樓接電話。

我們打電話就更不方便了,買IC卡,那時候長途是晚上九點鐘以後比較便宜,於是我們都趕在那個時候打,一教西面的那個小樓的二樓是買電話卡的地方,也有幾部電話機,正大國際中心進門右邊也有兩部,它們是在房子裡,冬天暖和,還有學校里散部的黃帽子,全校的電話屈指可數,人很多,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隊,到了冬天,因為大多都在室外,打電話可是需要強健的體魄的,我們都穿的很暖和跑出去排隊,當時大家形成了一個共識,女生在打電話的隊伍就不要排了,一般情況下沒有一個小時電話是打不完的,又不能老催,男生這一點就好多了,呵呵。

當時北京沒有高校宿舍里裝了電話的,都是一個樓一部,打給其他學校的同學好麻煩,也是要撥很多次,有一次很有意思,冬天的時候我給幾個同學打電話約聚會的事情,後面有幾個人排隊,我撥了半天都沒有通,突然想着別人排隊是不是會比較急了,回頭一看,發現已經沒有人了,哈哈。

大二下學期大家都填了一個問卷表格,徵求大家對裝電話和電視的意見,最後大多數人同意裝電話,反對裝電視,於是大三剛上宿舍里的電話就通了,以後就再也不用大冬天到外面打電話了。

我們大二那年暑假32樓和35樓的局域網開通,有了自己的bbs大話西遊,有一次不知道誰在上面寫說發現了201電話的一個新功能,讓大家撥幾個號碼:1550200,1550400,1550600 還真有不少人這麼幹了,哈哈,最後知道這是鬧鐘,鬱悶的不行,只好把電話線拔了。還好,我看到這個貼子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沒有中招。

今天來說一說一個偉大宿舍的誕生吧,哈哈。

先來交代一下我們宿舍的大致情況吧。我的北大往事很多都是在這裡和這些兄弟發生的。

我們宿舍從本科到研究生都是住在一起的,五個人在本系讀了研,moonwalker一個人去惠普工作了。但研究生的宿舍是四個人,只好有一個人搬到別的宿舍了。去年toetoe提前畢業去了普林,今年mask和我也要去普林了,這個和我上下鋪七年的兄弟還是同屋,想起來還是頗為高興的。人生中這樣的情況簡直是太難得了。去年申請的時候說大家都能去普林就好了,願望還真的實現了一多半。不過matt去UIUC,和我們離得比較遠,只有放假的時候可以串串門了,還好坐飛機比較快。Altair畢業後選擇留在國內工作。我們把三月十五號定為舍慶,每年都會好好慶祝一下,我們都比較注意讓自己的生活過得開心,所以各種活動比較多,除了學習之外做了很多別的事情,全面的感受北大的味道。大家的關係都很融洽,能住在這個宿舍我確實感到還是很榮幸的。

言歸正傳,來說說我們宿舍的誕生過程。九七年九月五號我去南門那條路上找到地球物理系的大旗,報了到,知道自己被分在了315宿舍,於是回來先把行李放到315,進了門,發現裡面已經有一個人了,還有送他來的他的爸爸。呵呵,隆重推出我們宿舍的第一個主人——matt。他是湖南人,第一面的印象覺得這個同學不是很愛說話,呵呵,當時我也不太愛說話,現在稍微好些了。moonwalker後來說他進來發現我們倆怎麼對面坐着也不聊聊,哈哈。他是北京人,他的父母親都來送他,當時我還鬧了一個笑話,他媽媽在叫他爸爸,我以為是在叫他,就問他是不是叫這個名字,呵呵。還有一個好玩的,moonwalker是四中畢業的,但是我以前沒有聽過這個學校,所以沒想到這是個很厲害的學校,可他說他們學校97年考了一百多清華八十多北大,哇,和江蘇一個省一樣,太牛了。Altair也是他爸爸媽媽一起送來的,大連人,說起大連萬達就引以為豪,呵呵,後來每次大連隊輸球我們都會很興奮的告訴他。他的自行車居然是在北大才學的,大連原來是不用騎車的,坡太多了。toetoe和他爸爸一起把行李放在餘下的兩張上鋪中靠裡面的一張就走了,說是過幾天再過來,當時覺得他還是活潑一點的,比較精神,戴個棒球帽,江西人。
mask和他爸爸是最後來的,河北人,不過他看到裡面那張上鋪只有個行李包,不像要打開的樣子,以為大概就沒有人住,就把自己的行李在上面鋪開了,哈哈,現在有時候說起這件事,toetoe還要笑一下mask。

就這樣,一個6人的宿舍就誕生了。在一起一點一點積累彼此之間的友誼。他們是我這一生都非常值得珍惜的朋友。

32樓的位置特別好,當時樓下正對着是教材科,左邊一點是一個開水房,五四操場也很近,不遠處的南門出去就有很多公交線路。那時還沒有四環,都是一些民房,小南門出去到海圖之間是小飯館區,這些是我們活動的很重要的場所,價格便宜、量又足,我們一直用它們。在這些小飯館裡後來度過了很多的晚上,吃喝玩樂,看球聊天,快意人生!33樓還沒有修,那裡是一片廢墟,據96的師兄說那裡原來是學二食堂,後來不知道怎麼是拆掉還是燒掉了。

剛來的那天晚上,宿舍里的朋友剛剛認識,知道對面宿舍也是我們專業的,於是就一起到他們那裡坐坐,好像當時他們的人還不是很多,yuanfang是在的,因為他也是湖南的,當時和他開玩笑說以後就叫他主席吧。他幾天之後做了一件讓我們嘲笑了至少一年的事情,一個人過來推銷單放機,開價180,yuanfang想了想說我不要你的耳機160怎麼樣,那個人表現出非常的不願意,最後很無奈的賣了。yuanfang很開心的付了錢。後來慢慢推銷的人來得越來越多了,大家知道了砍價,就開始好好嘲笑yuanfang了,哈哈。

地球物理系是一個非常好的系,因為我們系比較小,同學之間、各年級之間的關係就比較融洽,開學那幾天有很多的師兄師姐來看我們,給我們講北大的學習和生活,一開始是94、95的,後來96的軍訓結束也來了。每天晚上都有好幾撥。當時的感覺特別好,每天晚上都有點盼着他們來了。也是從他們那裡知道了我們系叫“球系”,我們報到時發的袋子裡還有他們捐的給每人兩張的澡票。他們也借了很多舊書給我們。等我們當師兄的時候,我們也去看望師弟師妹,儘量去幫助他們很快的適應北大。非常喜歡球系的這一點,小系就是好。

樓長要我們選一個舍長,moonwalker就被推舉出來。以後他做了四年的舍長。他還安排了值日表、宿舍公約,打印出來貼上。我們的值日分為六天,理論上安排周日是大家一起勞動的,可是這經常只停留在理論上,呵呵。舍長是周一,然後就以他的位置為起點,按照床鋪順序了,後面依次是matt, mask, frank, toetoe, altair。舍長的一個重要職責是提醒大家掃地,要不然後面的一個人就要掃兩天的垃圾或者兩個人一起幹了。moonwalker每周都要回家,周五晚上走,周日晚上才過來。呵呵,顧家的男人。

很久之前打算在畢業前寫點什麼的時候想到了這麼一句話: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今天不講具體的事情了,來說點空話吧。

北大幾年的歲月還是非常值得懷念的,尤其是本科的四年時光,本科畢業的時候總結過自己在北大的改變,研究生期間又多了些經歷,加深了這樣的感覺。

首先我學會了用自己的腦子去思考,一件事情我不會因為別人說了好而去做,也不會因為別人說了不好而去做,我有了自己的原則和判斷,學會了主導自己。

北大的學習生活讓我的再學習的能力提高許多,大二大三的時候很是迷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到了本科畢業的時候,我知道給自己一樣事情,儘管我以前也許沒有接觸過,可是自己可以很快的掌握它,並且不會比任何人做得差。在研究生的這幾年嘗試了各種各樣的事情之後這種自信越來越堅定了。

我已經能夠很坦然的面對打擊,無論任何時候都承認現實的真實性,在此基礎上去爭取一個最為美好的現在和未來。

我從不為我做過的事情後悔,當年我在做一個對我影響很大的決定的時候對自己說:如果把我放到當時的情景,知道同樣的信息,有着同樣的思維方式,我還會做同樣的選擇,我就決不後悔,儘管在將來當時的決定不一定最好。(事實證明我的那個決定確實不是很好)

我還相信一句話:做人不開心,長命百歲有什麼用?我是為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活着的,沒有必要去特別刻意追求所謂事業上的成功,那是別人定義出來的。生活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我有個親弟弟,比我小三個年級,今年也要從南京大學本科畢業了。爸爸媽媽有時候還是挺為我們兄弟倆驕傲的,可是我很清楚,他們身上的壓力很大的,在現在這種“教育產業化”的時代潮流中,能供兩個孩子上大學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對我們這個並不寬裕的家庭而言。爸爸媽媽為我們付出了非常多的心血,也漸漸的衰老了。有時候經常想我還要不要繼續念書,不要真的讓父母親太操心了,萬一有一天到了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在的境地,那我也太自私了。父母親是人這輩子不管多慘多落魄都決不會嫌棄自己孩子的人,不去珍惜他們簡直就不能叫做人,原來和一個好友聊天的時候還說道:對父母不孝的人絕對不會成為我的朋友。將來就想早點能讓他們過着一種比較好的生活,做些他們以前想做而沒有時間沒有錢做的事情。

北大的這些年我改變了很多,這一點上我很感謝北大。

兩年前我們315舍慶的時候我許過一個願,十年之後能夠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一個很好的家。希望能夠順利實現。

剛進北大的時候還沒有腐敗這麼一說,一來大家都不熟悉,二來中學時代的教育影響還在所以最初的那段日子填飽肚子的任務都交給了食堂。那時學校的食堂還都比較破,學一、學三、學四、學五、農園、藝園。

我在北大的第一餐是在30樓西南靠路口的一個叫員二的外賣窗口買的,和matt一起,忘了吃什麼了,不過覺得還是很不錯的,因為我們中學的菜很難吃,我對學校就沒有報很高的期望。

大一的時候特別勤勞,早上起來的比較早,有時候還會去圖書館看書或者去湖邊讀點什麼,然後大約七點半去食堂吃早餐,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真是一個有志青年呀!!!一年中絕大部分時候都去食堂吃早餐,這需要多大的毅力、決心和為社會主義事業奮鬥的橫心(沒錯,是橫下一條心的意思)呀。

相比之下,從那以後的六年裡,我總共去食堂吃早飯的次數不超過兩次。早上在三角地,食堂的人推着車子來賣的包子我至少吃了一年多。一個好青年就是這麼慢慢墮落下來了,唉……高三的時候要五點多起床(江蘇這方面還是讓很多省份望塵莫及的,鬱悶)當時聽到說大學生都是九三學社,早上九點,下午三點起床。想想怎麼可能,這還有四個小時怎麼睡得着。在北大經過自己的實踐證明這還是完全可行的。我以我的行動證明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那時候我的早餐經常是在學一吃的,有幾個食譜,我記得其中一個是:一碗粥、一塊腐乳、一根油條、一個雞蛋。有時候會換成豆腐腦(北京的豆腐腦好奇怪,還要放木耳,後來覺得好難吃,好多年沒有吃了)學五的豆漿油條很不錯,有時候偶爾也會去那裡吃,農園比較破,現在還記得自己有一天早上在那裡等着吃早飯的情景。再感嘆一下吧:勤勞的人呀!

學一是這些年來保持傳統做得最好的,傳統菜魚香肉絲的味道還是沒有變,特色就是有很多油。22%和7%的大標語還掛着,可能已經歷經滄桑數十年了吧。地板上的坑應該比原來多了些,以後等誰發達了,找個坑,旁邊立個牌子:此坑是由……參與踩出來的。然後成為北大百景之一,學一也可以憑此去申請北大學生遺產,光明的前景就在前方。

學一是當時全校最大的食堂,人特別多,中廳排隊的人一般都可以排到門口,一片興旺發達的景象,但現在已經是人老色衰,青春不再了。

學二據說在32樓前面,但我們都沒有親見,不知道會有什麼一番趣味。

學三還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當時是全校唯一的一個不用自己帶飯盒的地方,儘管地上當時就有很多坑,但檔次在各個食堂中還是首屈一指的。高中同學來如果去食堂吃飯的話,這個食堂還是經常去的。大家經常去那裡看球什麼的,大一的時候中國的世界盃亞洲區預選賽對伊朗,一開始中國隊先進了兩個,我們都挺興奮,想着這下中國隊有戲了。沒想到,這幫傢伙們一會工夫讓人家連灌了四個。那叫一個憤怒呀。後來最有意思的一次要算是大二下學期期末考試時候的中美女足世界盃決賽了。大概是七月十二號吧,早上四點開踢。隔壁的老道來叫我起床的,然後我們一起去電教看的。後來聽說那天很多男生在學三看球,弄得特別吵,31樓的女生們都被吵醒了,睡不着,於是樓長就開了門讓她們出來也去學三看球。呵呵,那一次她們的感覺一定很有意思。

學三裝修以後確實變得比較漂亮了,但是改了一個這麼難聽的名字——康博斯,非常痛恨這個名字,不知道誰起的,這就和提到北大的時候說這就是著名的屁股由你往死踢(Peking University)一樣。
當時經常批評學四的經理,說這麼靠近圖書館,怎麼生意如此差,現在回想起來,學四還是很不錯的,都是那種大圓桌,可以十個人圍着吃飯。儘管彼此之間不認識,但感覺還是很溫馨的,象在家裡一樣。特別清楚的記得大二的時候考完複變函數的期中考試,比較晚了,因為原來toetoe推薦過學四的手工水餃,於是就去吃,還遇到了toetoe和smash。裝修後改叫燕南美食,不知道美在哪裡。還是學四好聽。

學五還是很不錯的,當時一樓的大廳里肯定是不能象現在這樣擺桌子的,得騰出地方來排隊用。有一次去北京化工大學一個同學那裡玩,他們宿捨得一個人還說學五好宏偉,呵呵。那時候干燒肉是一個非常有名氣的學五主打菜,兩塊錢一份。好吃不貴,我們都很喜歡。大一的時候很多飯是在學五吃的,百年校慶的時候老江過來,中午的時候跑到學五看看,可惜那天我不知怎麼跑到農園去了。回宿舍聽說了那裡已經人山人海了,也不想去看了。moonwalker還跑去了,不過好像只看到了無數的腦袋在前面。eaglet那天還是去學五吃的,說核心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農園食堂當時很小,又很破,它分里外兩個廳,裡面的一個很小,不過那裡有一個傳說中的土豆絲做得相當不錯,還有有名的麻辣燙,有一次聽matt說農園麻辣燙的師傅在那裡很驕傲的說:我們已經擊敗了其它所有食堂,價格便宜,量又足、味道可口是我們的特點。

我們當時經常從32樓東面的那個四合院穿過去吃農園的菜,感覺很好。不過有一次在一個菜里發現了蒼蠅,去找那個師傅,他說可能是因為蒼蠅藏在煙囪上面被熏了一下就掉下來了。我鬱悶。

後來農園重新蓋,學校在主頁上徵求名字,很多人想了很多名字,農園、德園等等。可是最後一個叫“向太陽”的名字得票很高,我們當時很是不爽,這麼難聽的一個名字,簡直有點噁心。於是開始找同學朋友都去投“農園”的票。看來很多北大學生都有同樣的想法,“農園”最後勝出。

藝園也非常破,兩層。當時很少去這個食堂吃飯,在那裡總是沒有胃口。

現在的大講堂原來是大飯廳,集餐飲、娛樂、集會於一體,呵呵,不過我沒有趕上,看別人寫的北大往事,他們是很懷念這個比較破舊的大飯廳的。好像這個轉變的歷史是這樣的:以前的北大學生不像現在的這麼斯文和沉默,沒有人敢隨便到北大來講課或者做講座的,如果沒有什麼真才實學或者隨意敷衍的話是要經常被噓聲趕下台的。不管這個人的地位如何。李嵐清當時就被噓過好幾回,後來來北大他都有點怕。當時五四運動85周年(好像是,記得不清楚了),他還得來,就在大飯廳辦的活動,他在台上講話,不知怎麼突然說了句:怎麼北大沒有一個很好的大禮堂呀,這個有點破了。學生們就開始給他鼓掌,這對他可是莫大的鼓勵,然後當場就答應說看能不能找點錢幫忙修一個新的。後來弄到了一些,不過還是北大出了很多。

這兩天在弄論文,終於搞定了,再接着寫我也有過的北大往事。

我們一開始來了有一個英語的分級考試,很巧我們宿舍都是二級,moonwalker, mask, altair 和我是一個班,由我們系和城環系組成,呵呵,班號是13。matt和toetoe在另一個班。一開始教我們精讀的是一個叫呂郡的英語系女研究生,呵呵,現在想想她好靦腆。泛讀的老師教了一年,叫史聰,後來去劍橋(好像是,反正是英國)進修。我們還送給他一張卡片,我還寫了幾句,哈哈,前幾句好像是這麼寫的:
Freshmen, yes Still freshmen, no Who change it? You are one of them… 三級和四級的精讀老師叫張華,現在是副教授了,前一陣申請的時候普林要一個英語水平的證明還是找她幫忙的呢。這是一個很不錯的老師,上課也上的比較有意思,有一次特別好玩,我上課和她討論將來工作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什麼,她說是money,我說是challenge,然後她說我還小,等我慢慢長大之後就明白了。呵呵,後來想想她是對的,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嘛。只有讓自己和家人都不再為生活發愁的時候才可以說挑戰很重要。一個是第一位,一個是第二位。mask有一次受傷,踢球的時候把鎖骨弄斷了,張老師還過來看他,買了好多東西。有一次和moonwalker,城環的bohe等好幾個人一起排一出英文戲,講希特勒的一個什麼故事,寫了劇本,然後去朗潤園排,很有意思。聽力的老師都記得不清楚了,也許太遠沒有直接接觸的原因吧。

上了大學之後開始學高等數學了,這和中學的數學有了質的差別,一開始怎麼都不明白什麼叫導數,而力學課上必須要用到導數的概念來解題,結果那一個學期都沒怎麼聽懂,還好後來老師沒怎麼考大學裡學的內容,呵呵。我們的力學老師叫周道祺,教授,據說他把大氣的一套理論用在星雲上很成功。他很有意思,我們在文史302上課,每次還不到十一點半聽見外面有響動。就和我們說外面有動靜了,我們下課吧,大家出去的時候小點聲,別人還在上課。呵呵,當時大家都覺得非常好玩。可能老師覺得我們的數學沒有跟上講那麼多也沒什麼意義的原因吧。這門課有兩個助教,一個是彪哥,當時剛博士後出站,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月薪只有800塊,覺得好慘,不過當時北大教授的工資也不過一兩千。還有一個叫郭振海,有點胖,呵呵。

高數課第一次上課堪稱經典,把我們安排在化學樓101上,和信管的一起。可是我們誰也不知道這個教室在哪裡,學校里有無數的化學樓:化學南樓,化學北樓,老化學樓,還有東門外的新化學樓。我們問了無數的人,徘徊在校內與校外的道路上。幾次經過這個教室而不知,因為那上面沒有寫門牌。這堂課平均而言大家遲到了一個小時,moonwalker來的時候第二節課都要結束了,呵呵。葉抗生老師每看到一個人從門口經過總要說一句:這裡是化學樓101。像不像那句:Ladies and gentlemen, welcome to the Rock. 不過我也就和系裡上了這一堂高數課,後來都去理科實驗班上了。我們那個高數老師叫張錦炎,特別可愛,呵呵,挺喜歡聽她的聲音,這個印象很深,雖然是老教師退休了,但是顯得很年輕,課講的很好,我這麼笨的人居然上課都能聽懂,後來學理論物理的時候上課就只是知道老師今天講了什麼了,^_^
第一個學期還有一門課叫中國革命史,那是個年輕的女老師,挺漂亮,課也講的不錯,不過看的出來在馬列學院有點壓抑,後來幾個馬院大四的師兄在三角地跳蚤市場賣東西,別人問他們怎麼想去馬院念書的,他們說不是他們選擇了馬院而是馬院選擇了他們,呵呵。還記得這個老師給我們的元旦祝辭是:在新的一年裡要什麼有什麼……那一年她好像說是33歲,一下子七年都過去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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