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丹出了本小冊子《於丹〈論語〉心得》,一時間洛陽紙貴,好評如潮。據悉,此書此從面世以來,短短2-3個月,就以發行量290多萬冊之巨量,轟動出版界,創下新中國圖書發行史上的一系列記錄。
然而,對於丹的這本小冊子,並非人人樂見。詆毀者有之,聲討者亦有之,且不乏專業人士,譬如來自於中國名校的“十博士”。作壁上觀數月,筆者不免有幾分竊喜,幾許詫異,幾分惋惜。竊喜者,傳統文化的回歸;詫異者,有如此多人的關注;惋惜者,一些專業學者們的無力。
在筆者看來,適逢弘揚傳統文化,中華振興之際,於丹出版這本書是件大好事。作者以架起經典與普通民眾間的橋梁為主旨,以《於丹〈論語〉心得》為書冠名,既顯得準確到位,又透着幾分中國文化的美德-謙虛。所謂“心得”者,就是作者在閱讀《論語》時自己的體會和感想,一家之言而已;見仁見智,蹙首擊節均可,無需強求。
與現在某些在公共媒體上流行的“學者”不同:於丹沒有像某人那樣擺出一副師爺的架勢拿腔作勢藉以嚇人;沒有像某人那樣武斷地張揚自我,一副“眾人皆錯唯我獨醒”的自戀;沒有像某人那樣用迂迴陰險的筆法來詆毀中華文明的光輝,沒有像某人那樣跟在各類專家後面耍小聰明拾別人牙惠;也沒有像某人那樣欲抬高自己的大師形象就必然以踩別人於足下為階石。……沒有,至少從於丹公開的言詞中,筆者絲毫沒有看出這些。而於丹所表現出來的,恰恰是以其謙虛恭謹的態度,漂亮超群的語言能力,通過淺顯通俗的語言,向少年兒童和普羅大眾弘揚祖宗留下來的精神財富。就這一點而言,筆者認為她是聰敏的,獨特的,有儒家風範的;其對傳播儒家文化的功勞之大,是足使所謂的專家學者汗顏的。
請不要有祭起所謂“學術”的大旗;於丹所做的,本來就屬於“普及”性的事情,不是純學術研究。她面向的是15歲左右的少年兒童,不是專家學者。故此,即使其心得與某些“學者”的理解有出入,即使表達的風格與學院派搖頭晃腦式的做派不符,那又何錯之有?至於有人不小心看了《論語》的“連環畫”版,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不能潛罪於他人。
在筆者看來,蹙額頓足大驚小怪者多有泛酸水之嫌。傳統文化中的精髓,多用古文體記載,經白話後的書籍不多。《論語》以文言記載,言簡意賅,對其理解也是見仁見智,異見也不少。用一種現代話語書寫的心得,有助於拉近年輕人、布衣階層對傳統的距離,少了故紙的腐朽發霉的味道。從文化傳播和中華文化復興的角度看,於丹的這種工作,其意義遠比考證茴香豆四種寫法式的學術研究意義大,其懸殊難以道里計。
理論研究可以是純學術性的;然而有價值的理論探索終究還是要具備對人類生活的實際指導意義。真理只有被廣大人民所掌握,才能變成改造世界的精神力量。中華文化只有被廣大中國人民所喜愛,所理解,所身體力行,而不是被束之高閣,僅由極少數所謂的專家學者用來裝飾門面時,才成其為中華文化;難道不是麼?至於說於丹的理解也許不那麼“準確”,發揮並非那麼恰當,引喻並不那麼貼切,那是極具主觀性,見仁見智的事,沒有標準答案。只要不是歪曲和誤導,不是南轅北轍,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顏回也常常困惑着,更別說活在2000年以後的今人。對精神思想要義的理解,能做到個大概齊,八九不離十,可矣。假如於丹的努力能激起年輕一代對《論語》研究的興趣,產生對孔子思想研究的大家,為自己的理解心得招來一批掘墓人,以助中華文明精髓的正確傳承,從歷史的角度看,不也是非常有意義的麼?
憑心而論,於丹的小冊子也就是本普通的普及讀本,心得中也有誤解和瑕疵,譬如對“足食、足兵,民信之矣”中“信”的詮釋。在正常情況下,一本這樣的書不該有今日之轟動;相信水平在此之上的作者不少於千千萬萬,也許包括那“十博士”在內。然而,矯枉的較好方式應該是拿出比《於丹〈論語〉心得》更被讀者喜聞樂見的東西出來,來取代它,而不是憤顢地一味去發牢騷,去要求人家道歉,甚至用比作日本AV女優的性愛光碟的方式去惡語謾罵。至於出版社或公共媒體該不該來炒作,那是別人的事,於該書的作者的干係甚少,甚至無關。
就弘揚中華文化,培養普通人汲取傳統精華而言,社會既需要追逐陽春白雪,在前沿開疆拓土的宏儒大師,也許需要更多的把高山流水帶入普羅大眾日常生活中的於丹們;而最不需要的該是那些只會詛咒“黑暗”而不願意給別人帶來光明的人,和那些長期占據電視屏幕,語言艱澀,言之無物,拿腔作調,藉以唬人的所謂的“文化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