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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88和其他人都在爭論這個講話,就有點痒痒,不想老作看客,也想談兩句。
姚指出了幾個被廣泛誤解的詞,清晰地指出了中國上百年來的浮躁和喪失自我。這點十分準確。其實還有一個詞被誤解的詞叫:革命。一個政府怎麼能懲罰“反革命分子”呢?反革命分子是保皇黨的,是維護政府的。某個黨無論執政還是在野,似乎都壟斷了革命的權利。
鴉片戰爭象徵了中國文明與西方文明的相撞。結果大家都知道,中國一敗再敗。一開始,我們以為敗因在於敵人“船堅炮利”,於是有“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的洋務運動。中國人開始學習西方的科學技術。洋務運動式的改革開放,取得了輝煌的成就,亞洲最大的北洋水師為證。甲午海戰,破碎了但憑科技擺脫危機的設想。於是,新一代認識到西方不僅“船堅炮利”,人家的政治制度更重要,於是有“戊戌變法”和“辛亥革命”。似乎政治體制改革才是自強的辦法。這兩條路,一直反反覆覆到今天。如果中國人不能站在一個更高的立場,不能從一個更廣闊的視野看待中國文化和西方文化,我們仍然在科學(經濟)還是政治之間打轉。中國永無希望成為一個偉大的人類文明。
中國不存在復興的問題,因為中國從沒興盛過,我指得是中國文化。中國文化從總體上是唯物主義的。孔子是一個企圖用倫理道德解決政治問題(克己復禮),他從沒有意識到人生意義何在這樣的問題。莊子體會到了生命的無常,但他只關心在亂世如何保存自己個體的生命。中國的古人就在政治野心和修身養性中,過着沒有想象力的生活。
除了吃、穿、性和侮辱別人,中國文化沒有給中國人帶來更高的追求目標。“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中國人的快感就是這些事情。沒有對於數學的迷戀,沒有哲學的苦思,更沒有追求上帝的狂熱。在感性、理性和靈性上,中國文化過於感性,過於注重今生今世的享樂。中國的理性在於三十六計和孫子兵法,在於勾踐的臥薪嘗膽,在於杯酒釋兵權。中國人的靈性不在知識階層,只在目不識丁百姓的迷信中,不構成中國文化的主流。因此,中國人就象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叢林世界。毛澤東說“槍桿子裡面出政權”,老讓我想起動物園裡的狒狒。對於狒狒來講,拳頭硬是做王,享受三妻四妾的首要條件,也是維護狒狒群體秩序的條件。當一個王老了或者病了,權力的暴力交接就是必然的,於是一個王朝結束了,另一個王朝就在血腥中誕生了。所謂的盛事,所謂的仁義道德都掩飾不住下面的血腥。最近,看了滿城盡帶黃金甲,佩服張藝謀的境界了。鮮黃的菊花和美妙的歌功頌德的歌聲,企圖掩蓋的就是宮殿裡的血腥。中國文化興盛過嗎?中國人既沒有仰望過星空,追問世界的意義,也沒有察看自己內心的道德律,看到自己的污穢和罪惡?“吃人”貫穿了我們幾千年的歷史。我們需要的不是復興,而是更新。讓中國文化能有靈性,讓中國人產生強烈的道德感;讓中國文化有廣闊的理性,讓中國人面對強權也有求真的勇氣;讓中國人更輕鬆的生活,不需要趕英超美,因為我們有我們自己的價值,美英不能決定我們的人生意義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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