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提出30年前“廣西吃人潮”造成萬名無辜者被吃,與現今的胎盤消費,實在是揭露了一點,部分中國文化確實保留了“吃人”的文化糟粕。魯迅講的“人血饅頭”不是偶然的,魯老先生絕不是空穴來風。“廣西吃人潮”之所以發生的一個原因就是,很多人認為吃什麼補什麼,把很多受害者的內臟都吃了。承認這一點,普通的中國人在感情上很難,但確實是事實,不可否認。比如胎盤一事,前日我與幾名一起工作的博士生談起來時,一名女博士生竟然講,吃胎盤如何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云云。可見多根深蒂固。胎盤市場在中國至今很大,前幾天的一則消息講某醫務人員竟然在一個月內私販賣150個胎盤。“胎盤珍珠膏”至今不是還很暢銷麼?我們總以為,吃人文化是非洲某些部落的事情,可竟然發現,它與我們如此之近!就在我們的文化中!
中華文化歷史悠長,但精華、糟粕各半。我很痛恨以廣東人為代表的沒有任何顧忌,毫無人與自然共處觀念的狂吃“生猛海鮮、山珍野味”。一些海外中國人有因炒菜油煙太大與房東、鄰居發生矛盾的經歷。SARS 從某種程度講,是上天對我們文化陋習的一個懲罰,也是我們改變陋習的契機。願國人藉此契機,反省文化,科學飲食,健康生活,告別野味、人體消費,樹立文明形像。
下面的帖子是關於國人吃人的話題,有些毛骨聳然,從感情上也很難接受,但又不得不痛苦而又必需勇敢地面對。如果本俠客要為此挨罵,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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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明:以下兩篇文章均轉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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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往天國的一封信
作者:蕭瀚
飽受苦難的女同胞們:
你們好!
今天,我看到了這個不願意相信的故事。我不願意相信是因為我無法想象:在我們中間居然存在着一個群體,他們以吃掉你們為樂,據說這樣壯陽補氣,你們之所以被吃只是因為還不會說話,只是因為是女嬰——不太貴!而且你們有些人短暫地在此世停留,只有一個荒謬而殘忍的理由:你們是被定購的食品原料,你們的存活只是為了滿足饕餮們口味的需要,而不是他們的仁慈!
你們——這些被某種動物吃掉的同胞們,我不可能見過你們,因為否則我也將成為罪犯。但是,我能夠想象你們曾經歷過的痛苦,實際上,我相信在天國中你們和無數的同伴正過着寧靜而安詳的生活。
大約2000年以前,你們的中國(遺憾的是也是我們的)遠祖就在史書《漢書》中記載了幾十條關於吃人的記錄,後來,這樣的記載越來越多,而且被吃者的數目也越來越大,號召自己的軍隊吃掉幾萬人的唐將張巡還被奉為英雄!那些吃人肉的物種不但自己吃,還賣人肉,初中時我讀范文瀾的《中國通史》第一卷,裡面提及那位沖天大將軍黃巢抓獲俘虜以後賣人肉,200錢一斤,而當時豬肉的公價則是500錢。唐末902年,朱全忠圍鳳翔城,城內大飢賣人肉,價格是狗肉價格的20%——狗肉500錢一斤,人肉100錢一斤!這些事情舉不勝舉,每次想起不禁全身發冷。可是,中國人並不是一個有歷史記憶的民族,我們的記憶從來都只是在書上,甚至連書上都未必有。遙遠的歷史就不去提了,因為在這裡,許多人都希望我們忘掉這些醜事、惡事、罪孽,甚至連提一下最近的罪惡事件也被認為是多餘的,剛剛過去三十年的“文革”就曾經在廣西發生了慘絕人寰的瘋狂屠殺、吃人,“武宣被吃者至少二百人”(鄭義:《廣西吃人狂潮真相》)!
也許你們跟上述那些被吃者還有所不同,他們被吃往往由於情況特殊,或戰爭(日本人也吃人,但是基本上是內戰吃人,“文革”甚至比一般內戰還要可怕)、或饑荒(如1959-1961年的大饑荒)。可是,你們在中國被吃,完全不是這些原因,而是在一個和平的時代、和平的地點、似乎熱愛和平的物種為了保證他們的性慾或者口腹之慾而吃!而且,他們不吃男嬰是因為吃不到男嬰!即使專為賺錢懷孕的孕婦一旦產下男嬰,或喜出望外地自留或可賣更高的價格。你們在被吃的時候,饕餮們剝奪了你們的一切。饕餮們沒有想過你們會有尊嚴,但是我相信你們現在終於有了尊嚴和溫暖。
你們曾經僅僅因為是女嬰就被放上砧板,你們的媽媽雖然以貧窮作為任人宰殺你們的理由,可是她們屬於饕餮的幫凶,她們不僅不是女人,而且可能不是人,因為如果將她們定義為人,那我寧可不叫人,叫我鬼也沒有關係。你們不必覺得曾經是她們的女兒,她們不配擁有媽媽這個偉大的稱呼,現在,你們在溫暖之地都已經有很好的歸宿了,我相信,你們的天母天父一定最疼你們、最愛你們,因為你們受過的苦難曾經在一個叫中國的地方被完全一筆勾銷了,你們理當得到最豐厚的補償。
你們不必寬恕誰,因為從歷史到現在,你們所謂的祖先和你們所謂的兄弟姐妹、所謂的父母親戚對於吃人饕餮的縱容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如果再放縱下去,不知道饕餮們還會幹些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在這個意義上說,你們沒有資格寬恕他們。
最後,做一點小小說明,我給你們寫這封信是受人們的委託,我和這些人都為自己無力阻止如此罪孽的暴行而深感慚愧和悲哀,為此,我們全體向你們致歉,向天母天父懺悔。好在我們知道你們在天國既不寂寞也不痛苦,相反你們很幸福;我們希望你們向仁慈的天母天父傳達我們的想法,如果饕餮們得不到相應的懲罰將動搖我們許多人對神聖和仁慈、真理和正義的信仰!
有罪於你們的人們
20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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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讀過魯迅>,有過這樣的一段話,“我翻開歷史一看,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都寫着"仁義道德"這幾個字。我橫豎睡不着,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兩個字是"吃人"!”
而我們學的時候老師講起,也都說,是封建禮教在吃人,說這只是寓意。
沒有人告訴過我們中國確曾有吃人的歷史,而且以當時的年幼無知,曾經想,以我文明古國和泱泱大國,怎麼着也不會是食人族吧?
可最近兩天看了一段書,確乎讓我吃驚異常,且和大家一起來看看這“文明中國”的吃人史吧。
商紂王把姬昌的兒子剁成醢,送與姬昌吃,而姬昌明知是自己兒子的肉,也照樣不動聲色地吃下,使商紂放鬆戒心。這是周文王的軼事。
>載,“夫易牙以調和事(齊桓)公,公曰,"惟蒸嬰兒之未嘗"。於是,蒸其首子而獻之公。”這是易牙以自己的兒子之肉媚齊桓之事。
三國時劉備落難時到一農家,而農家無食以待,為了招待貴賓,就把自己的妻子殺了,割下肉炒了一盤菜,第二天,劉皇叔離開時,才發現那女人還在廚房裡掛着!這是劉皇叔在演義里的故事。
或者,人們看到這裡會說,這只是這些大人們偶一為之的單件事情,不能說明什麼,那我們就來看看系列的。
“隋末荒亂,狂賊朱粲起於襄、鄧間,歲飢,米斛萬錢,亦無得處,人民相食。粲乃男女小大仰一大銅鐘,可二百石,煮人肉以食賊。生靈殲於此矣。”用一二百石之大鐘來煮食人肉,活脫脫一個人肉工廠。
白居易>之七>,“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以歌寫事。大唐盛世,竟也出了這種事情,竟然還被我們這不知死活的詩人記下來了,這是詩史了吧。
>卷192寫安史之亂時,睢陽被圍,“(張)巡士多餓死,存者皆傷氣乏。巡出愛妾曰:"諸群經年乏食,而忠義不少衰,吾恨不割肌以啖眾,寧惜一妾而坐視士飢?"乃殺以大饗,坐者皆泣。巡疆令食之。(許)遠亦殺奴僮以哺卒,至羅淮掘鼠,煮鎧弩以食。”“被圍久,初殺馬食,既盡,而及婦人老弱,凡食三萬口。人知將死,而莫有畔者。城破,遺民止四百而已。”遺民只四百,而吃去三萬之眾,無論多么正當、多麼忠義之理由,到了這裡也不能讓人覺得是理所當然了吧。連我們堅持湘西四十年,築石室而不仁清的王夫之最後都嘆之曰,“其食人也,不謂之不仁也不可”。
“(黃巢)賊圍陳郡三百日,關東仍歲無耕,人餓倚牆壁間,賊俘人而食,日殺數千。賊有舂磨砦,為巨碓數百,生納人於臼之,合骨而食,其流毒若是。”(>)這樣一座食人工廠,到底吃掉多少人,沒有確切地記載,但我們只要算算就可以明白,三百餘日地坐守,而每天保守估計也得有兩三千吧,後來,陳州四周的百姓吃光後,又“縱兵四掠,自河南、許、汝、唐、鄧、孟、鄭、汴、曹、徐、兗等數十州,咸被其毒。看看,這就是我們在以前的歷史書上學來的還是被誇贊的農民起義領袖,其實他是吃了最多人的“領袖”,這一點可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北宋末,“靖康丙午歲,金狄亂華,六七年間,山東、京西、淮南等路,荊榛千里,斗米至數十千,且不可得。盜賊、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之價,賤於犬豕,肥壯者一枚不過十五千,全軀暴以為臘。老瘦男子之"饒把火",婦人少艾者,名為"不羨羊",小兒呼為"和骨爛",又通目為"兩腳羊"。......”(宋莊綽>)不但吃,還冠以專稱,看來,吃人者也在為吃“人”而不好意思,而呼之以別名,難道就不是吃人麼?可笑!
元末,“天下兵甲方殷,而淮右之軍嗜食人,以小兒為上,婦人次之,男子又次之。或使坐兩缸間,外逼以火。或於鐵架上生炙。或縛其手足,先用沸湯澆潑,卻以竹帚刷增苦皮。......酷毒萬狀,不可具言。總名曰想肉。”(元陶宗儀>)這講的是一堆食人魔王,並非為飢而食,只為嗜而食,又與禽獸何異,這恐怕是最無理的食人肉族了。
明末,“蜀大飢,人相食。......時有裹珍珠二升,易一面不得而殆;有持數百金,買一飽不得而死。於是人皆相食,道路飢殍,肅取殆盡。無所得,父子、兄弟、夫妻,轉相賊殺。”(清彭遵泗>卷四)世之慘相莫過於此,錢財在這裡真的是直如糞土了,親情也要讓位於食之後了,當人連死活都不知道的時候,你確實不能再用什麼來約束了。
一直到清末徐錫麟的被挖出心肝炒吃及魯迅>里的人血饅頭,看來,中國吃人的歷史是夠悠久的了,一直綿延至民國。
看完這樣的歷史,不禁要掩卷嘆息了,這樣的“文明”!歷史不容被抹殺,不容被篡改,可是當我們學習歷史、接受教育時,這些一頁頁帶着血淚的歷史卻被人有意無意地略過,滅絕人性的一面被人用輕紗輕輕巧巧地一遮而過,而一直讓我們沉醉於自己的“文明古國”中,不知道,這又是“幸”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