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大龍話說中國(轉載) |
| 送交者: Xiaozhu 2013年04月08日11:01:33 於 [教育學術]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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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龍話說中國 方欣欣 中國漢語辦公室駐加拿大阿爾伯塔省中文教育顧問 2010年 (1) 中國人文印象 愛德蒙頓是這樣一座城市,初來乍到覺得平淡無奇;隨着社會體驗的深入,發現其實這裡藏龍臥虎,不乏博古通今的傳奇人物。 這回出場的主角雖沒有飛檐走壁、俠肝義膽的故事,但也頗具幾分傳奇色彩。 Stephan Gabos,中文名字蓋大龍,因屬龍而得“龍”字 ;為什么姓“蓋”?——就是“蓋帽兒”的“蓋”——這是大龍的自我介紹。大龍非常喜歡他的中文名字,就像他非常喜歡送給他這個名字的中文啟蒙老師謝綿綿博士一樣。 蓋博士屬龍,謝博士屬虎,龍虎相調,天地交泰。我們的故事就從這裡開始了。 大龍生於羅馬尼亞,祖籍匈牙利,流行病學專業醫學博士,1982年來到加拿大。頭十年作為醫學專家在研究機關工作,1993年進入阿爾伯塔省政府衛生部工作,2009年衛生部成立直屬部長辦公室(office of the Chief Medical Officer of Health, Health and Wellness),經驗豐富、功勳卓著的蓋大龍同志自然成為該辦公室的特別科學顧問(Senior Science Advisor)。 除去工作關係需要周遊列國之外,大龍自己也酷愛遊山玩水。他說這個藍色的星球上七大洲中除了南極洲他還沒有踏上之外,其他六個大洲都留下過他的足跡。 中國,就在這樣一個背景下出現在了大龍的生命中。 大龍名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外講中國話。”每當他初次接觸中國朋友,為了打破陌生感和距離感,他都會用這句自創“名言”來開場,引得熱情好客的中國朋友,無論男女老幼,全都開懷大笑,於是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大龍就被接納進中國朋友的圈子裡。 今年四月初, 大龍去杭州參加國際會議。在歡迎宴會上, 中國同行一致要求大龍致祝酒辭, 翻譯站在他旁邊準備幫忙,大龍卻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腔說道:“杭州的新朋友、老朋友,你們好!我很想你們!杭州是我的家。我回家了。我祝願你們身體好!”話音剛落, 掌聲響起。大龍不愧是杭州人最尊敬的老朋友。浙江省疾控中心主任說:“聽完大龍的祝酒詞, 我眼淚都出來了。一個外國人把杭州當成自己的家,我去外國訪問無數次,從沒有把國外當成自己的家。大龍真是我們自己人, 他不是外國人。”大龍每次致辭都是自己原創中文稿,令旁邊的翻譯人員開玩笑地說自己大概要失業了。 談到中國,大龍已經數不清去了多少次。他很風趣地說,開始的頭十次他還在紙上畫“正”字,可是之後就畫不清了。他給了我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他記得的曾經去過的中國的地方——我數了一下——竟然有42個。他說這恐怕還不是全部。我大致看了看,從西北邊疆的天山山脈,沿着絲綢之路、萬里長城,途經青海、寧夏、嘉峪關、敦煌、居庸關、八達嶺、司馬台到東部海域的山海關老龍頭;從西南邊陲的珠穆朗瑪峰雅魯藏布江,沿着長江東下,黃龍、嘉陵江、重慶、武漢、南京、上海。中國五嶽名山、四大佛教名山,大龍統統都朝拜過! 21世紀的頭一年2000年,大龍第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在北京轉機到上海和杭州出差。他的第一印象是:“機場好氣派!”然而,他的結論在隨後的半個小時內被不停地修訂了三次:“城市好氣派!”“中國好氣派!”於是,那時的他終於意識到“幅員遼闊”“地大物博”是什麼意思,這不是一個一次兩次訪問就可以了解的國家,一定需要十次、二十次的到訪才能做到不僅探其花而且還能自撥其根。 上海浦東的摩天大樓加上浦西的城隍廟;北京中央商務區、世貿天街和錯落其間的景山、什剎海和胡同四合院……在大龍眼中,這種城市布局中現代建築與古代文明天衣無縫的完美融合,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也找不到。 中國人文薈萃,底蘊深厚。中國老百姓的魅力大龍無法抗拒。以北京為例,這座古都獨特的人文魅力更來自於北京人,北京的文化是世世代代的北京人創造的,北京的文化又反過來塑造了北京人的性情,賦予他們雍容優雅的氣度、閒散飄逸的情調、熱情樂觀的性格、達觀知足的態度與寧靜和諧的心境。 我寫這些文字的時候,也深深陷入了對北京的思念。作家老舍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其作品自然富有醇厚的北京風味,他對那裡的一切太熟悉了,“那裡的人、事、風景、味道,和賣酸梅湯、杏兒茶的吆喝的聲音,我全熟悉。”。他愛那裡的土地,他心目中的北京是最愛和平的,那裡有“由歷代的智慧與心血而建成的湖山,宮殿,壇社,寺宇,宅園,樓閣與九條彩龍的影壁”,有“合抱的古柏,倒垂的翠柳,白玉石的橋梁,與四季的花草”,有“最輕脆的語言,溫美的禮貌,誠實的交易,徐緩的腳步,與唱給宮廷聽的歌劇”等。 “ 中國的大都會,我前半生住過的地方,原也不在少數;可是當一個人靜下來回想起從前,上海的熱鬧,南京的遼闊,廣州烏煙瘴氣,漢口的雜亂無章,甚至於青島的清幽,福州的秀麗,以及杭州的沉着,總歸都還比不上北京……的典麗堂皇,幽閒清妙。” 大龍對北京以及中國的熱愛是隨着中國這副大畫卷在他眼前慢慢展開而與日俱增的。 2000年,大龍第一次去中國。當飛機飛近北京上空時, 他看着機下起伏的山巒,不斷問身邊的中國同事“長城在哪裡?”大龍第一次登上八達嶺的時候,以為那就是全部的長城!後來才詫異地發現:所謂“萬里長城”,指的是東起鴨綠江畔,翻越巍巍群山,穿越茫茫草原與沙漠戈壁,西抵嘉峪關,是橫亙在中國遼闊大地上的一條巨龍。 從那一刻起,大龍決定走遍長城的每一段城牆與歲月。大龍從不朝人多的方向爬長城,他總是向相反的另一端去尋找殘垣斷壁的痕跡。他第二次去北京時, 一位北京朋友帶他去爬“野長城”。仲夏烈日炎炎,他用了三四個小時在亂石叢中尋找小路登上了長城,萬分感嘆:“這不愧是人類歷史上一項偉大的工程!”他面朝長城北面,回想着古代中國人築造這條巨龍以阻擋匈奴人進入漢人的領地去“搶親”的情形;而兩千多年後的今天,飛機在幾秒鐘內就能跨越長城, 這真是歷史的奇蹟。 隨着訪問中國次數的增多,大龍開始知道山海關和嘉峪關不同:山海關,北依燕山,南臨渤海,素有“天下第一關”之稱, 與萬里之外的嘉峪關遙相呼應;而嘉峪關——萬里長城之明長城西端起點,絲綢古道上的重要關隘,雄峙於祁連山脈與黑山之間,地勢險峻,氣勢雄偉,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被譽為“天下雄關”。在隨後的若干次旅行當中,大龍聽到了秦長城孟姜女的故事,讀到了漢長城霍去病的故事,學到了明長城匈奴的故事;大龍看到了背倚藍天、橫亙東西的長城,也看到了野雲悠悠、極高極險的長城,更看到了崇山峻岭中野草叢生的長城以及沙漠戈壁中土坯製成的長城。 大龍去故宮時,目光總是集中在故宮博物院的細節上:為什麼樣“卐”(萬字福)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屋檐上有九條龍?清朝各代皇帝的封號有什麼意義? 大龍去周口店時,一定要親眼看一看北京猿人頭蓋骨是從哪個山洞裡挖出來的。 大龍去盧溝橋時,正趕上烏雲遮月,伸手不見五指。可是大龍竟然能夠觸摸着石欄上一個個石獅雕刻去體會“七七事變”時宛平城的中國駐軍在這裡打響全面抗日戰爭第一槍時的場面。 大龍還喜歡吃。到北京的第一個晚上,大龍就去了王府井新華門小吃街。他手裡攥着一捧羊肉串站在大街上吃得津津有味,並興高采烈地告訴周圍的每一個人“羊肉串真好吃!”大龍還對北京烤鴨的歷史和工藝興趣十足,無論是全聚德的掛爐烤鴨還是便宜坊的燜爐烤鴨,這都是大龍每次去北京必嘗的美味。 當然,大龍最喜歡的還是在北京的胡同里溜達。他喜歡走進普通人家的四合院, 和老北京人交談,他想知道北京人的真實生活。他去“川底下村”和村民一起吸大煙斗、 吃炸醬麵、聽京劇、喝大碗茶。 “到中國旅行之後,很難只記住一件事,因為有太多的事情令人興奮:現代建築、歷史古蹟、自然風光、風土人情。”大龍告訴我。 (2)中國歷史記憶 上回說到大龍隨着對中國人文社會的深入了解,開始對中國歷史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大龍繪聲繪色地用中英雙語參雜着向我介紹了匈牙利和中國的淵源:原來匈牙利人是匈奴人的後裔。兩千多前司馬遷在《史記》中就專章論述匈奴人的歷史,這大概就是關於匈牙利最早的歷史記載。當時的匈奴人和漢人常年戰爭不斷,一直到公元前15世紀漢武帝時代,出了一個強大有力而聰明智慧的名將霍去病,好騎射,善於長途奔襲,決戰漠北,為漢人打敗了匈奴。大龍專程參觀了西安霍去病的陵墓,瞻仰了匈奴人的雕像,據說這是第一次漢人為匈奴人即匈牙利的祖先所做的雕像。 關於中國與匈牙利人的故事,大龍繼續惟妙惟肖地介紹:匈奴分為南匈奴和北匈奴兩股勢力。南匈奴逐漸融入漢族被漢化;北匈奴則在隨後的300年裡西遷逐漸成文今天的匈牙利民族。這就是為什麼匈牙利語在歐洲大陸如此獨特,它既不象俄語、波蘭語那樣屬於斯拉夫語族,也不象英語、德語那樣屬於日耳曼語族,甚至不象法語、西班牙語那樣屬於拉丁語系。匈牙利語屬於烏戈爾語族中的芬蘭一烏戈爾語系。 匈牙利人一直把中國人當成自己的遠房親戚,儘管很多中國人不了解這段歷史,匈牙利人對中國卻有着特殊的情感。從內蒙古地區到黃河北部再到甘肅省,匈奴和中原的戰爭不斷,當時的中國修建長城來抵禦匈奴的進攻。如果用中國的古語來概括兩國人民的情結,那就是“梁山上的英雄——不打不相識”。 很多匈亞利人都知道他們的祖先是兩千多年前從亞洲大陸蒙古、 內蒙古一帶遷移過去的。不過,在歐洲的歷史書籍中只是記錄了一股從亞洲來的黑旋風橫掃羅馬帝國,導致歐洲歷史的重大改變。至於在這之前的歷史,就鮮為人知了。有的學者沿着亞歐通道來到西藏又進入新疆、 內蒙,並在鄂爾多斯發現了鬱金香,匈亞利人相信在哪裡找到鬱金香,哪裡就是他們的故鄉。作為一名匈牙利後裔,大龍也相信匈亞利人來自中國,只有在中國的歷史書籍上才可以找到他的祖先的影子。 在大龍“尋根”激情的帶動下,他的中國同事張薇萍女士開始義無反顧、形影不離地協助他一起圓這個尋根的中國情結。第一個線索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漢武帝。在司馬遷的《史記》中第一次記錄了一個叫匈奴的民族在兩千五年前陰山一帶生活, 而漢武帝如何將匈奴人趕出這一帶導致北匈奴人遷向歐洲?這是一個三百年的遷移故事,大龍和薇萍找到線索:第一位匈奴歷史學家林干先生在80 年代出版過一本《匈奴通史》,於是他們電話找到林干先生希望拿到這本書仔細閱讀,但此書已不能在市場上購到。大龍的真誠再一次感動了一位北京的朋友,他去北京師範大學檔案館中複印了這本書把它送給大龍做禮物。 大龍看完了兩套有關漢武帝的中文電視連續劇後,便特地去西安朝拜衛青、霍去病的墓地,以期尋找對匈奴祖先的追憶。 大龍對漢武帝之前中國人的生活也很好奇,於是他決定一定要去賀蘭山、 阿爾泰山,要花上幾天時間在山野里尋找古岩畫。這些岩畫記錄了三千至七千年前匈奴游牧民族的生活場面:牛、羊、馬、狩獵、太陽神……大龍還去了陽關、玉門關去追尋匈奴人與漢人在戰場上拼搏的情景。在玉門關的一段漢長城之上,大龍遙望北方,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我看見匈奴的馬匹正向這裡衝過來,可是漢長城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匈奴人喜歡漢人的食物和女人,我的血里有中國母親的血, 我相信我1%的基因是屬於中國人的, 我是一個中國人。” 中國的孩子叫大龍“大鼻子叔叔”,大龍去中國總是要提到匈奴祖先的故事。 去年去杭州開會時, 浙江疾控中心主任叢黎明教授激動地告訴大龍:他去尋找家譜,突然發現中國的叢姓家族是南匈奴人,在漢武大帝的時期遷到山東一個山區定居下來,大龍和叢教授激動得擁抱起來,他們終於找了一個共同的祖先:大龍是北匈奴的後代,叢教授是南匈奴的後代! 這就是大龍的中國情結, 這就是他的中國尋根記, 一個流淌着中國母親血的“大鼻子叔叔”。大龍學習中國歷史、行走名山大川是建立在大量閱讀的基礎之上的。大龍看完54集《孔子》電視連續劇, 他對孔子的知識讓山東人吃驚;大龍看完80 集《三國演義》, 看完《話說長江》、《 再說長江》、《話說黃河》、《 大漢天子》、《 漢武大帝》、《 秦始皇》、《孫子兵法》,他覺得自己就是名副其實的中國人。 除了歷史之外,大龍也對中國地理十分着迷。他認為中國具有很獨特的、豐富多樣的地質特徵,而很多地貌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 大龍第二次去中國時去了黃山。黃山集名山之長:泰山之雄偉,華山之險峻,衡山之煙雲,廬山之飛瀑,雁盪山之巧石,峨眉山之清涼。大龍在山頂住了一夜,“五嶽歸來不看山,黃山歸來不看岳”,黃山的磅礴雄渾、峻峭秀麗、錯落有致、天然巧成令大龍深深愛上了中國。 從此,大龍每年都要去中國一兩次。大龍的中國行路線很獨特:西安,賀蘭山,陰山,祁連山,天山,阿爾泰山, 鄂爾多斯;黃山、喜馬拉雅山海拔5200米珠穆朗瑪峰大本營、泰山、玉龍雪山、黃龍、九寨溝……大龍深愛着天山!不僅因為那裡的峰巒疊嶂讓他想起歐洲的阿爾卑斯山,而且因為那是亞洲歷史的發源地。那裡不僅有漢人、匈奴人的足跡,還有他崇拜的蒙古人成吉思汗的腳印! 旅行中的大龍本人也是一位久經沙場的熱血英豪,他從不對交通、住宿、飲食挑三揀四,越是沒人涉足的不毛之地、越是無人問津的窮鄉僻壤,大龍越是興趣滿溢動力十足。他利用自己有限的中文闖蕩江湖十餘年,記錄下了北京四合院屋檐下內容講究、雕刻精細的片片青瓦,也記錄下了赤身裸體匍伏而行的縴夫那斗得風浪、飽經滄桑的眼神。加上大龍熟諳漢語應用中的技巧和規律,每當他接觸一位新朋友,他都會用一段妙趣橫生的開場白來打破僵局、融洽氣氛。 說起這段開場白,還要歸功於他的啟蒙老師謝綿綿博士。為了讓大龍習得正確的語感並掌握漢語語言特殊的節奏和韻律,謝老師先讓大龍從兒歌學起,然後再用民歌繼續練習。民歌,那可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唱得好的。大龍自然也不是專業歌手,在謝老師看來,他的唱功可是不敢恭維;不過,大龍那一板一眼的認真態度可真讓謝老師感動。每次布置的歌唱作業大龍都一絲不苟地完成,正是這種勇敢、認真、執著的態度,令大龍在漢語學習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前面提到的走遍長城,大龍就“拋棄”了專為外國人配置的英文導遊,放棄專為外國人設計的行走路線,找來當地農民,和他們做伴兒一起蹬陡坡爬長城。在這個過程中,他利用現學現用、現用現學的中文交到了很多樸實的中國朋友。 他還利用有限但是地道的這段中文在長江的遊船上與當地人溝通、在酒會上與人交際,甚至在大學致辭、在工作坊講學,這段中文都讓他的聽眾在最短的時間內熱血沸騰,為他下面繼續用英文進行專題講座打下了堅實的聽眾人緣。與此同時,越是被中國朋友認可,大龍的中國情結越是濃重而深厚,於是他學習中文的動力也就越是馬里十足。 (3)中國醫學觀察 不要忘記,大龍的專業是流行病學,和歷史、地理,特別是中國歷史和地理並不沾邊兒。他對中國的了解全部源於他的旅行和閱讀。 大龍相信“遊學”這個詞:旅遊是最好的學習和教育。旅行讓人大開眼界,視野打開了,思路打開了,看到、了解並學會尊重不同的種族民俗和文化傳統。 首先,大龍看到的中國人:勤勞、勇敢、善良、智慧。無論是他身邊的中國同事還是他到中國各地旅行遇到的中國當地老百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奮鬥目標,他們要塑造一個自己滿意的未來,儘管他們不善言辭,沒有豪言壯語,但是他們心中抱着一個美麗的憧憬。相對而言,加拿大人更加隨性,更着重享受眼前的快樂。 以他的專業流行病學為例,大龍親眼目睹了中國政府如何防控重大流行性疾病。比如2003年的“非典”(SARS)和去年的“豬流感”(H1N1),以及平時對於糖尿病、癌症等疾病的臨床研究;大龍也非常欣賞中國政府執行公共醫療衛生政策的各項舉措,除了對中醫和中藥很感興趣外,大龍還由衷地讚賞中國的醫療保健政策(health promotion)。為了鼓勵老年人在健康的時候就開始積極鍛煉身體,各級社會機構為他們創造各種場所和設備供健身之用。在中國任何一個公園,無論是街心小公園還是名勝古蹟天壇公園內,都能夠看到成群結隊的老年人在打太極拳、太極扇、太極劍。在大龍看來,像中國這樣從如此廣闊的一個層面上推廣群眾健身運動,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有做到。比如在加拿大、美國、歐洲,人年紀大了之後就被安排進入養老院孤立起來,與這種被動的保健措施比起來,中國的醫療保健政策就要先進很多,中國人在這樣一個先進的保健政策下可以更加健康地生活。 另外,中國傳統的家庭模式和社會理念,即緊密的血緣關係和社交關係,從醫學角度而言,也是更加廣闊的保健途徑。子女照顧父母、下一代陪在上一代人身邊,這對於保持身心健康也至關重要。 我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這件事情,我以為中國人在公園裡伸伸胳膊踢踢腿、外國人去健身房跑步騎車,那是因為國情使然,我們畢竟還是發展中國家,沒有那麼多資金投入到健身房的建設中。沒想到大龍認為中國人的鍛煉方式反而更加先進!就好像時下在歐洲最時髦、最環保、最“低炭”的交通方式不是奔馳也不是寶馬,而是騎自行車! (4)中國文化體驗 談到對“中國文化”的理解,很多外國人認為戴上一頂紅星帽、穿上一件對襟馬褂,再蹬上一雙懶漢鞋,那就是標準的中國文化。當然,這些看得見、摸得着的服裝、器物等等,自然是文化。 但是文化包含着更深的內涵。 從文化人類學的觀點看,“文化”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大寫字母“C”文化,即正式文化,包括文學、歷史、哲學、政治等,另一個是小寫字母“c”文化,即普遍的社會習慣。我個人比較喜歡把文化分為三個層次,即觀念文化、制度文化和器物文化。 前面談到的服飾、 器具以及住宅、園林等等,是一種表層的文化;第二層次的文化是諸如宗法制度、姓氏制度、婚姻制度、教育制度、官制、兵制等等的制度文化;最深一層的文化則是體現一個民族的心理結構、思維方式和價值體系的觀念文化。 大龍認為:文化就是大家頭腦中的東西。 對於中國文化的理解,大龍論證了三個要點。 首先,中華文明五千年,是地球上現存的最古老的文明。 人類歷史上有四大古文明,分別是兩河流域文明,埃及文明,印度文明和中華文明,前三種文明也都有着無比輝煌的歷史,但是隨着時間的車輪不斷前行,這些文明都曾經出現過斷裂,唯有中華文明一脈相承,從未間斷。 其次,大龍認為:科學技術也是文化的一部分,中國在這方面自然也是自古就走在世界的前列。四大發明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解了這些中國文化與文明,對於大龍在醫學工作中學習和借鑑相關知識十分有益,同時對於他和中國打交道也受益匪淺。 最後,在大龍看來,中國就是活生生一個各民族的大熔爐。各個民族的文明與文化融合在一起,每個人都認為自己是中華民族的子孫,每個民族都是整個中華民族下面的一個分支。這種大一統的思維方式根深蒂固,形成了中華民族大融合的光輝畫卷。相比之下,歐洲大陸也有很多民族與種族,但是相對獨立。這種歷史積澱的社會構成方式自然形成亞洲和歐洲不同的思維方式。而這必須要親自到中國走一走才可以理解、體會並做到尊重那裡的社會準則與思維方式。 中華文明主要靠仁、義、禮、智、信來維持,而西方文化中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不重繼承,人跟人之間講競爭;西方文化強調天人分開,而中華文化講究天人合一。 大龍對於中國文化的了解、喜愛與認同令我驚訝。大龍每次去中國前都要做好“學習”計劃,把要參觀地方的相關背景知識準備充分。大龍去過位於中國境內90%以上的世界文化遺產所在地,他說:那都是此生不去很遺憾的地方。 談到中國和加拿大在意識形態上的不同,大龍表示,中國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國家”,加拿大自然還在資本主義國家的隊伍之中,由於社會體制不同,表現在很多方面自然不同,比如在教育方面,中國家長望子成龍的心理比較明顯,加拿大的家長對於子女一般不直接干預其未來,只是適當引導。這也與中國競爭激烈、優勝劣汰的強勢社會有關。 性格影響一個人的生活,反過來生活也造就了一個人的性格。大龍的旅行經歷令他的性格十分隨和,看待事情也很客觀和寬容。他善於去觀察並發現隱藏在不同表現形式下的共同點,他對那些人性化的東西更感興趣,而且也相信人的本性是相通的,不同的信仰和思維方式是由於後天不同社會背景和文化教育所形成的。 在不同社會體制下蘊含着相同的人性化社會治理原則。大龍的這個思路讓我記起去年美國總統強調的“serve the people”、今年加拿大政府提出的“society in harmony”以及溫哥華冬奧會期間流行的“patriotism”,與中國一直以來提倡的“為人民服務”“借鑑歷史、構建和諧社會”以及“愛國主義”,難道不是驚人的相似嗎? 談到大龍自己最情有獨鐘的中國傳統民俗,自然不能不提春節。大龍十分遺憾他從來沒有在春節的時候在中國停留過,不過即使在愛德蒙頓,他也能夠感受到春節的盛大慶祝氣氛。中秋節自然也是“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的浪漫節日。除此之外,大龍對於少數民族的風土人情也充滿着好奇心。大龍最愛中國大西北、大西南的高原地區。麗江雪山、麗江古城、麗江古樂都為大龍所津津樂道。說起麗江納西人的“七星披肩”(羊皮披肩,上部剪成四方形,底邊近似大括號;秋天寒冷時羊毛朝內,夏天天熱時則羊皮光面朝內)以及雙層頭飾(他們將自然掉落的頭髮收集起來並盤成一個新的頭飾,放在自然的頭髮之上,因此成年人看上去有兩層頭髮),不僅是麗江一道獨特的風景,而且也是令麗江人長壽健康的法寶。 珠峰是每一位探險家夢想中的頂峰,大龍也不例外。到了拉薩後,大龍去藏民家做客,喝酥油茶、吃糍粑,很快與一位藏族司機交上了朋友。當時正值冬季大雪封山,可是大龍偏偏要進山,他的真誠感動了司機,司機在極為艱難的路況下將他帶到了藏族的那座神山——梅里雪峰。他進入鮮為人知的大峽谷,尋找小說《消失的地平線》(Lost Horizon)中的那個隱藏在中國西南部的淨土樂園——充滿祥和、寧靜、永恆和神秘色彩的藏族生息之地——香格里拉:三河奔騰交匯,群山高聳入雲,山頂白雪皚皚,腳下綠草成茵。加上那部小說的作者把當時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經濟大蕭條、全球探險熱等融入書中,以期反映出當時人們努力追求自己心目中的香格里拉——一個西方版的桃花源,使得包括大龍在內的西方人對於香格里拉的憧憬充滿着驚險、刺激、神秘與戲劇性。 總之,大龍的遊學中國以及世界各地,每次旅行都是一次身體、心智和靈魂的體驗。正像他所理解的“香格里拉”精神一樣:和世界有限度的接觸,不放棄科技文明的成果;同時亦不會過於心如止水,無欲無求。香格里拉更有其自身的責任,它其實是一條現代的挪亞方舟。這種體驗不僅令他更客觀、更寬容的看待世界,同時也形成了一顆包容萬物的心。這大概就是睜開雙眼全面了解世界的收穫。 (5)新中國印象 大龍的出生地羅馬尼亞和中國一樣,也是社會主義國家,所以大龍非常了解過去的中國代表着什麼,而新中國、現代的中國、21世紀的中國又代表着什麼? 大龍這樣回答他的感受:走在中國的大街小巷,似乎看到的是西式的建築、西化的服飾;但是如果你坐下來和中國老百姓交談,你會發現他們的心中仍然是神秘而美妙的東方理念和思維方式。與過去比起來,儘管中國人的物質條件和生活習慣改變了,但是傳統的影子仍然無處不在。大龍就親眼目睹在愛德蒙頓的中國人按照中國傳統方式舉行結婚儀式的情形,在他看來是如此嫵媚動人。 老子說: “道常有所為而有所不為。”(Nature does not hurry, yet everything is accomplished.)我們不需要強迫別人做什麼,任何事情順其自然最好。傳統是深藏在人們內心深處的信仰,是幾代人血肉相連的紐帶,並不是說消失就可以消失的。如今中國不是熱情地向世界張開雙臂、“北京歡迎你”嗎? 30年前中國沒有實行改革開放政策之前,外國人還不可以隨意到西藏或者新疆地區旅行,也不容易到歷史古蹟去參觀;而現在不同了, 大家可以隨便到任何地方去走一走,看一看,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自己的心靈去感受。 大龍舉了兩個關於歷史研究的例子。匈牙利的歷史學者,如今可以到任何一家中國的博物館和研究院查看關於中國歷史的文獻資料;另外,關於中國西北沙漠戈壁等無人區的各種影像資料,中國相關部門也有成品製作精良並全部開放於世界,這對於中國的歷史學家和匈牙利的歷史研究工作者都是莫大的幸福,這麼方便的文獻檢索途徑在30年前是無法想象的。 這無疑是最好的與世界交流和溝通的方式!我突然有一種巨大的欣慰感,覺得與大龍相見恨晚似的。對着別人的耳朵說自己的文化如何博大精深,如何勸說別人相信自己的思維和理念,都遠遠比不上把別人請進家門,讓他們用自己的眼睛去觀察、用自己的大腦去思辨、用自己的心靈去感受。 突然想起我前年出版的《語言接觸三段兩合論》中提到的這樣一段話:“身處地球的另一端,每天感受着這方水土上中國人為中國之崛起的自豪之情,同時也切身感受到語言研究和語言接觸研究的實際意義。作為一名語言研究工作者,我意識到只有將語言研究、語言習得研究、語言接觸研究做好,才可以讓語言的學習者獲益,才可以讓文化的傳播者有施展的餘地,才可以讓中國在國際社會上有更自由的空間。” 阿爾伯塔省對於基礎教育的四大目標之一就是讓孩子成為“世界公民”,而要成為世界公民,更好地了解另外一種文化,掌握另外一種外語自然是最好的輔助工具。 如果說北京2008年奧運會開幕式用孔子名言“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來迎接全世界,使大家對開放的中國有了全新的認識的話;當筆者聽到溫哥華2010年冬奧會閉幕式上再次用孔子名言“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來總結(Tell me and I forget. Show me and I remember. Involve me and I understand)加拿大擁抱世界的積極態度時,我是如此興奮:不同膚色、不同民族,卻有着相同的哲學信仰和追求,世界是一個地球村的概念再一次在我腦海中浮現。許嘉璐說過:“優秀的傳統文化與時代精神相結合,是中華文化發展的重要途徑。”中國呈現給世界的不僅僅是世界文化遺產中的名勝古蹟,更是源遠流長的知識財富的傳播。 (6)中英雙語教育篇 大龍有很多中國朋友。開始時是通過工作關係認識的,之後又通過加拿大同事、中國同事,認識了他們的中國朋友。他的中文啟蒙老師謝綿綿博士就是這樣出現在大龍的“中國關係鏈”上,從此二人開始了教學相長的接觸與交流。大龍跟隨謝老師學習了一年半的中文,打下了堅實的中文基礎,之後他便開始通過網絡多媒體資源自學中文。 大龍特別喜歡與中國人交談,對於中國同事的工作表現和成績有着充分的認可。他特別愛參加中國人的聚會並接待中國代表團。 雖然他只跟謝老師學習了20個小時的中文,但是常常語出驚人,比如他會表揚他的中國同事“毫不利已,專門利人”。中國朋友也十分驚奇, 他怎麼會知道這句高難度的熟語?他總是說:是謝老師教我的。謝老師告訴大龍白求恩大夫幫助中國人的故事,於是白求恩的名字就成了他在中國旅遊時最有效的交流工具。 他每到一處遇上陌生的中國人,總是告訴他們他是從白求恩的故鄉加拿大來的, 這一句便使所有的中國人立刻親近大龍打開話匣子與他交談起來。 由於工作關係,大龍沒有太多時間參與中國社區的各種活動,但是重大的節假日慶祝活動,大龍還是非常願意去湊個熱鬧,他自己也很喜歡和中國同事一起出去撮一頓。 加拿大的中國人和中國的中國人在大龍眼中一樣嗎?大龍的回答是:既相同又不相同。人是社會關係的集合,也就是說,只要生活在一個社會,或多或少都會受到這個社會的影響。加拿大的好處就是:這個社會並不強迫你非得說自己是加拿大人,你可以說自己是華裔加拿大人,或者匈牙利裔加拿大人。你可以擁有加拿大的價值觀,也可以保留中國的價值觀。生活在每個國家的中國人都略有不同,因為他們都受到當地社會的影響,也就是說新加坡的中國人、澳大利亞的中國人、美國的中國人、匈牙利的中國人、大陸的中國人、愛德蒙頓的中國人,都略有不同。而透過這些不同來觀察他們相通的價值理念,是一件很有趣也很有意義的事情。大龍樂在其中。 受到大龍漢語啟蒙老師謝綿綿博士的影響,大龍對於愛德蒙頓的中英雙語教育也有或多或少的了解。他去過奧華學校好幾次,和那裡正在就讀的中英雙學制的孩子聊天,分享他學習漢語的經歷。同時對於奧華學校孩子們參與的中國行以及漢語橋比賽等活動也非常感興趣。 2003年,奧華學生參加由中國中央電視台等眾多權威機構共同舉辦的“世界華人少年作文大賽”,兩名學生獲得一等獎並受邀到北京參加作文夏令營。這是愛德蒙頓中英雙語的學生首次受邀到中國訪問。那次夏令營的主題是“綠色世界”(green planet),學生需要攜帶以綠色世界或者環境保護為主題的一段影像資料去參加頒獎典禮。 大龍成了這個項目的總導演、總策劃、總編劇、總攝影師。他親自替這兩位學生約到兩位著名的科學家並帶他們到科學家的辦公室進行採訪,同時親自策劃撰寫詳細的拍攝腳本。謝綿綿博士更是請來專業人士錄製旁白,一個20分鐘的錄像其實積蓄了眾多人的心血和投入。 大龍專門買來當時最先進的可以直接將影像刻錄到光盤上的專業攝像機、敏感度最好的話筒、專業剪輯軟件……要知道大龍的專業可不是攝影,不過他現學現用,就是為了讓這兩個孩子帶上最好的作品去中國展示,他和謝老師都希望把中英雙語課程的最好成果介紹到中國中央電視台去!大龍認為作為科學家,這也是他的一份社會責任,因此他要認真完成。 舉個簡單的例子。有一個兩秒鐘的鏡頭,學生在彈奏鋼琴。為了讓意境更加悠揚,大龍除了採用專業錄音設備進行琴聲的採集之外,還親自驅車出城幾十公里跑到一個自然公園內,拍下成雙如對的小鴛鴦和小鴨子悠閒懶散地在湖中蕩漾的畫面,以配合琴聲所要表達的意境。 按照大龍的學術地位和工作職務,這件“身外事”他似乎完全沒必要做得如此“敬業”,但是他不在乎工作的性質與自己的職務是否相配,只要有意義的事情,事無巨細,他都親歷親為、兢兢業業。 大龍認為阿爾伯塔省的中英雙語學制是一個完善而科學的全日制教育體系,應該繼續執行下去,政府也應該繼續支持下去。特別是對於加拿大本地出生的華裔兒童,在幼年時期接觸漢語語言和文化,對於他們將來進一步了解甚至習得這門語言,至關重要。即使對於白人兒童,能夠多接觸一種語言、多了解一種文化,對於鍛煉他們的大腦也十分有益。就好像為了不生病,我們需要鍛煉身體一樣;為了更加聰明智慧,大腦也需要堅持不懈地鍛煉。而學習一門外語是鍛煉大腦的最好運動之一。 大龍本人就是在雙語環境的學校中長大的,他學習的課程通過匈牙利語和羅馬尼亞語雙語進行教學。為了不讓大腦萎縮,大龍堅持學習多門外語,這也就是他為什麼繼匈牙利語、羅馬尼亞語、英語之後,他又開始學習漢語。 我覺得大龍非常勇敢,能夠主動選擇學習漢語這門傳說中最難學習的語言。象形文字和聲調語言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但是這些卻沒有嚇倒大龍。大龍認為匈牙利語在很多人看來也是很獨特難懂的一門語言,但是他可以講流利的匈牙利語,那麼漢語自然也不是不可戰勝的。所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大龍還真有些虎膽雄心! (7)寄語中國語言文化愛好者 大龍覺得“中國”這個名字蘊含着這個國家的歷史和未來。“中國”顧名思義,是中央大國的意思。回顧歷史,中華文明泱泱五千年中的文化、哲學、科學、技術等,使得歷史上的中國一度是名不虛傳的中央大國;展望未來,中國將在經濟、貿易、綜合實力等很多領域再次成為名副其實的中央大國。這也就是大龍極力鼓勵大家都學習一些中國語言和文化的初衷!面對中國日新月異的變化,我們每個人都應該與時俱進! 大龍舉了溫哥華冬奧會上中國體育代表團的表現。他也非常喜歡體育,在過去的冬奧會上很難看到中國運動員優異的成績,但是這一屆冬奧會上,中國無論是在冰上項目還是雪上項目的表現,都令世界讚嘆不已!五金二銀四銅的獎牌數,和過去的中國冰雪運動賽事上的成績相比,是突飛猛進的成就……總之,世界強國正在經歷重新排序的時期。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當大龍1979年離開羅馬尼亞來到加拿大時,那時的羅馬尼亞是典型的社會主義國家,而加拿大自然是典型的資本主義社會;時隔30年,時過境遷,如今的羅馬尼亞越來越西化,而加拿大卻有很多社會主義特色的福利制度。這也是大家對於中國和美國綜合實力此消彼長的印象。 既然世界走向大同,那麼大龍會不會遺憾當初離開羅馬尼亞呢?當然不會!大龍認為放眼看世界是他人生最大的財富,如果不是離開羅馬尼亞、如果不是來到加拿大、如果不是到訪中國、如果不是周遊列國,大龍就不會有今天如此客觀、全面的視角來觀察問題、處理問題。 大龍的例子對我很有啟示。一位與中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國人,能夠對中國的歷史了解如此深刻,能夠看到中國歷史文化中的價值和意義。通過學習和了解中國歷史和文化,大龍的生活充滿着興奮和激動。 嘗到了中文帶給自己甜頭的大龍,如今堅持通過電腦軟件自學中文,他的工作性質和地位讓他養成了良好的工作和學習作風,做事一絲不苟的他甚至會主動糾正長期在加拿大生活而只會說“洋涇浜”中文的中國人的語病呢……通過對世界不同文化的體驗,通過在加拿大多元文化中的沉浸,通過對世界各地大城小事、小城大事的觀察、思考、總結以及應用,大龍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世界觀、哲學觀和審美觀。中文可以說是他走進中國古老文明和體驗激情社會的敲門磚,學習中文、了解中國文化為他開闢了一片嶄新的天空,使得他在思維方式、行為準則、價值觀念等方面都有了全方位的升華。 大龍在我眼中是如此的穩健、豐富與多彩!難道我們在這裡出生的華裔後代不應該反省一下自身的定位嗎? 最後,大龍寄語: 大龍祝福《光華報》的每一位讀者:“虎年好!”“恭喜發財!”“健康、幸福”“心想事成,功成名就”! 大龍寄語對中國語言文化感興趣的有志之士:所謂“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習漢語都為時不晚,只要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堅持不懈地探索、挑戰,就一定會學有所得。大龍強烈推薦大家親自到中國去看一下,作為唯一一個從未中斷文明的文明古國,到那裡去體會當地的風土人情、社會歷史、自然地理,對於一個人重新認識世界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 大龍寄語青少年朋友:一定要保持傳統。司馬遷所謂“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要成為創造性人才、成為世界公民,了解歷史至關重要,借鑑歷史,昭示未來;感悟歷史、展示未來。歷史是過去的現實,現實是未來的歷史。歷史不塵封真理,規律性的東西就是現實中流動着的經典歷史。 大龍總結道:“我曾經走過世界上很多的國家,中國是你用畢生精力也學習不完的一個!” 作者:方欣欣,首都師範大學國際文化學院副教授,曾任漢語速成系主任(2005-2007)、漢語言系主任(2010-2012)。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對外漢語教學專業學士,北京師範大學中文系漢語言文字學專業碩士,華中師範大學語言學系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博士。曾獲北京市中青年骨幹教師稱號。世界漢語教學學會會員,中國對外漢語教學學會會員,中國社會語言學會會員。曾應邀赴英國牛津大學、美國威斯里安大學任教,赴英國、美國、加拿大、比利時、匈牙利、印尼、俄羅斯、新加坡、韓國以及香港、台灣等國家和地區參加學術會議、做學術報告或進行師資培訓。在《外語教學與研究》《漢語學習》《語文建設》《漢語學報》《語文建設通訊》(香港)等雜誌上發表論文四十餘篇, 出版學術專著《語言接觸三段兩合論》一部,出版編著及教材三部,出版譯著一部。參與完成國家級科研項目、北京市科研項目若干,並主持完成校級科研項目兩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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