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邱發洋回國應聘受挫的來龍去脈, 我一直在關注. 對其中提到的幾個人物, 我或多或少有些接觸, 不管是僅僅通過聽一次報告, 還是通過同事的議論. 現在雙方又開始了新的一論的論戰. 隨着各方出面澄清, 細節變得逐漸清晰. 我作為看客, 也基本上看懂了其間的奧秘. 今天就特別花點時間, 將各方人物做個總結, 不敢說客觀公正, 但希望對想回國,或這已經在國內工作的人有所啟發, 讓大家知道國內的學風和所謂學者的言行已經到了何種程度.

邱發洋提到, 他的應聘材料在北方的評價很差, 但在南方, 特別是藥物所的陳凱先院士那裡得到很高評價, 這是直接導致他對藥物所去應聘的原因. 那麼我們就從陳凱先說起.

先說一個我親身經歷的關於陳凱先院士的故事. 他到某所做報告, 在演講其間, 有手機打來, 他非但不關, 徑直從兜里拿起手機, 旁若無人地通話, 大約有一兩分鐘之久. 一般來說, 國內的手機泛濫成災, 這種沒禮貌的事情, 並不是十分不可容忍, 因為畢竟他是院士,下面聽報告的大多是學生. 但是十分過份的卻是後面的事情: 他不把手機調到振動模式, 幾分鐘後, 又有手機聲從他兜里響起, 於是他又旁若無人地開始通話. 到第三次手機聲響起的時候, 下面的聽眾開始出現騷動, 有人開始議論和表示不滿. 直到這時候, 陳凱先院士才關掉了他的手機, 直到演講結束, 沒有再接手機. 那麼他是不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呢? 哈哈, 完全不是, 因為會後一起吃飯, 我看他言談甚歡的.

說這個故事, 是為了說明一件事情, 就是他不是一個視學術為要義的人. 他賞識邱, 我可以非常有把握地說是另有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 聽我慢慢的說來.

從邱的論文發表來看, 他在美國十多年, 十來篇文章, 總他引次數不超過50次, 這樣的水平, 在目前要通過正常渠道得到百人計劃的資助, 有很大困難. 我之所以說這話, 是因為我也是其中一員, 無論文章數量還是引用次數, 都要多於邱, 但國內同行明確告訴我百人沒有希望, 除非朝中有人. 所以王梅祥說邱這種人在化學所一抓一大把也是十分準確的, 不信你可以去查化學所近幾年的發表記錄, 去年化學所的發表SCI數據說超過物理所, 居全國第一.

那麼陳凱先院士看中了邱的什麼呢? 其實很簡單, 邱的材料是從總理手裡轉來的, 作為政治味覺比學術味覺敏感的院士, 他看中的邱的分子所可能借總理的尚方寶劍而成功! 但是後來他看到邱這麼沒志氣, 居然到這裡來應聘百人, 當然讓他大跌眼睛.
那麼為什麼說應聘百人是大跌眼睛呢? 這裡要介紹一下百人的行情. 四五年前, 百人計劃的合格申請者不多, 各個所為了爭奪資源, 儘量不讓名額浪費, 結果導致了魚目混株的情況, 百人計劃的名譽嚴重受損. 雖然科學院目前對百人計劃做了一些調整, 但是從目前來看, 這是一個不成功的計劃, 科學院自己都不再獎勵百人計劃入選者, 而採用分步撥款的方式加以限制. 前一段時間還有剛博士畢業的就是遺傳所的百人教授的笑話.

這是好戲剛剛開始, 但從這些序幕, 就決定了邱去要藥物所,不是邱自己以為的那樣, 其實他是一個讓人擺布的對象. 不想他的材料落在蔣華良手裡, 這就更增加了戲的成分.

為什麼這麼說呢? 這要從蔣的所謂計算機模擬說起. 實際上作為一個化學背景的國內研究者, 蔣華良的主要工作是QSAR(Quantitative Structure Activity Relationship). 這在計算化學裡實在算不上什麼方向, 因為沒有什麼真正的問題在裡面. 可是邱的申請材料里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好好說自己要作的全合成, 偏要弄個不入流的理論預測顯示檔次, 還偏偏挑中了QSAR. 說這兩人英雄所見略同, 實在是笑話, 歸根到底倆人都是化學背景, 沒法理解更先進的技巧和更高深的理論, 只好都盯着 QSAR瞎猜一把了.

我們來看一段蔣華良的文字, 之所以引這一段, 是因為這是在所有雙方爭吵中,最接近學術的部分:

“主要理論依據是邱發洋提出的一個天然產物全合成步驟的計算公式，是雜原子、手性中心和環的數目的加減，如果合成步驟的數目大於計算值，此合成路線不可取，如果合成步驟的數目小於計算值，此合成路線可取。他認為此公式可以指導目前的化學合成、藥物研究和材料科學研究。”

我傾向於認為這段描述是真實的. 因為如果在公司里幹活, 象鍊金術士一樣有些合成經驗並總結成上述規律, 和邱發洋的經歷十分吻合.從他的提出六個所謂PI來說,全都是在公司里幹活.雖然在公司里工作.並不安定因素意味這原理學術, 但畢竟技術的成分要大於學術的成份, 高級工匠的味道很濃. 邱到這時候, 還是不明白, 他面對的是學術屆, 雖然是水平比較低的評審人, 但品菜的不需要好廚師, 邱的這套QSAR理論撞在以國內QSAR專家的自居的蔣手裡, 當然是不折不扣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