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的春天,我第一次踏进听说了很久的复旦园,我从来都不曾怀疑,我生命的
最灿烂的日子将会在这个地方度过,唯一不同的只是在于我究竟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真
正的走进这个地方。
上海的保送制度从1997年开始变了,我们那年整个高三年级拿到的所有高校的保送
名额竟然只有上一个年级的大约三分之一,于是我们班也从惯例的只有各位数的人参加
高考变成了只有个位数的人成为了高考的旁观者。于是我们安安心心的参加高考,参加
高考志愿填报,参加高考招生咨询。
我是一个没有理想的人,大约就是从那一年开始的,到后来我唯一的目的只是我要
在这个地方走过世纪之交,甚至更加久,于是一切无风无浪地进行着,我也按部就班地
到了这个地方开始生活。
上海的九月中旬,一如后来很多年的那样艳阳高照,而我看见了一如后来很都年一
直看见的迎接新生的热闹场面。我并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踌躇满志的开始他们的大学生活
,也不知道那些外地的同学是带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他们的城市,而我,从第一刻开始就
再伪装属于自己的兴奋,和每一个人笑脸相迎,听她们讲述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和艰苦
,因为这一切都不会让我更加兴奋,早在十几年以前,这已经是我生命计划的一部分。
我已经忘记了我见过的第一个同学是谁,只记得当时接我的是一个大四的姐姐,而
她的宿舍刚好在我的头顶上。当我穿过校园,走过国定路,走进东区宿舍的时候,我心
里想的是,早知道就不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了,应该从邯郸路开过来到门口正好。其实
后来我也颇为对自己没有在见到自己的宿舍的时候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涌动表示了小小的
遗憾。我几乎是我们宿舍到得最晚的人,虽然当时我已经觉得自己作为上海人勉为其难
那么早的起床到达学校已经很早了。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相互简单的问好之后便
无他话。其他的都在我送走了父母之后开始。
这是我的第一个宿舍,后来换过一个宿舍。我的第一个宿舍的室友们用各种的相对
平衡组合着,六个人,三个来自南方,而三个来自北方,三个人高马大,而三个却娇小
玲珑,三个成熟稳重,而三个调皮可爱,这样的平衡,让我一直非常记取我最初的室友
们,以致于我对于后来所遇见的很多发生在他人身上的所谓宿舍矛盾一直不解。
第一天下午,洗了澡,吃了饭,我们就去校园里面逛逛,三个人,其他三个和父母
出去了。正如所有人一样,第一次的逛校园觉得又太多新鲜的地方,到后来才发现,却
原来等到一批又一批的高中同学来访的时候,自己也会觉得这个地方如此简单的就被逛
得腻味了。过了大约两天的样子,外地同学的父母陆续都走了,而我们这次是真的要自
己在这里生活了。可是第二天就立马出了状况,我们在打扫寝室的时候,身高最高的mm
被分配去擦窗,结果一蹦腾就撞到头,嘴唇被撞破了。于是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吓得要
死,不过还好,我们六个都是爽气型的,没有娇气型的,洗了伤口,贴上创可贴,去了
一趟校医院回来就算平息了这一地场慌乱。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认定了人生总归是平淡的继续的,我们的开始也很平
淡,也许有人记得大学时代的室友们有很多故事,动人的,或者美丽的,而我记得得真
的不多,对于我来说,她们是陪着我开始在这个校园里面行走的人,而至今记得她们却
恰恰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相处是那样的恬淡,没有什么激烈的,越浓烈的东西也许就是散
发的越快,反而是清水一杯,回头的时候,仍是清水无恙。
在我看来,我们宿舍是一个太过于特殊的宿舍,最初的两年里面,年级里面开个什
么大会小会,如果有人不满意,或者要跳出来提点意见,基本上都是我们包揽的,或者
似乎,如果我们没意见的话,大部分其他人也不过就这般了。我那个时候有一个疑问在
于,究竟是我们太多事,还是其他人太沉默。以致于,后来在我们年级流传着一个传说
,说我们辅导员最害怕就是我们宿舍,特别是我们宿舍的yrj。其实那也不是害怕啦,辅
导员没有理由怕学生的,只是一直有那么一群人不给他面子,而且还不能为他所用实在
也是无奈的吧?我们倒也并非不想为他所用,只是当他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我们已经
无意掺和了。
其实我也有想过我们这么另类的原因,大约是看一些人不顺眼的缘故。我们的宿舍
在所有宿舍的最里面,其实也就是可以说是最边缘的一间 ,自从学期初得好几次重要通
知漏掉了我们以后,我们似乎都对那些头头脑脑得很不满意,觉得她们是故意和我们做
对。其实现在回想,大家都不过初初入学,谁有真的能够凡事妥帖,再又说了,我们又
哪里可以重要到需要被别人算计了呢?只是当时谁不是原来学校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
是咽不下这口闲气的。不过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或者如今还记得这些的便只有我自己
了。
说几个我还记得故事。报道第二天是中秋节,那天傍晚去考英语分级考,我们很自
然的形成了外地人-上海人-外地人-外地人-上海人-外地人的座位阵型,最后的5个人进
入二段班一个人进入一段快班的结果证明我们的策略非常成功。我不知道,这么快的就
开始互帮互助是不是快了一点,不过后来同样的情形倒是再也没有发生过了。那天不仅
仅是中秋,还是月全食,我和高中同学吃过了月饼见了面以后就会了宿舍,那天我们六
个人轮番上场打八十分,一直到,我最后一次看了窗外,和大家说,姐妹们,月亮没有
了,睡觉吧……
关于cymm,她是我们几个中间年纪最小的,所以我们平常叫她就是用她的名字加上
妹妹,不过人家宿舍来人的时候,我们并不让他们占便宜,说,妹妹不是可以随便叫的
。她平常也不爱说话,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偶尔兴致来的,说的话基本都是经典。那次
我们在研究人名,说起名字怎么好听,好像有些名字上海话很顺溜的,可使用普通话就
是好听了,后来就提起,说,怎么好像没有什么人的名字都是第三声,于是大家都沉默
了一会儿,突然听见我对面的上铺传来了她的声音,"酒井法子不就是么?"
那些年里面,我和她们嬉笑怒骂,但是恰恰那个平时话最少的mm却和我有着为数不
多的几次深谈,大约是因为我们都不爱出门的缘故,常常宿舍里面就剩下我们两个,做
完了功课,闲来无聊的我自然是要拖着人讲话的,讲着讲着也便就深入了一些,倒也不
是深入内心思想的那些,只是话题会沉一点,会久远一点,但是细想起来,也不过是轻
轻掠过了身边毫不关己的过去。
后来她们要在宿舍里合买电脑,于是我们两个上海人就和另一间宿舍的两个外地人
互换了宿舍,从此我开始在一间有5个上海人的宿舍里面生活。
东区的宿舍在我们毕业那年开始了改造,其实和现在一样都是有分南北的,于是我
们每年需要南北交换宿舍,我们年级有四间朝南的,两间朝北的宿舍,而我在那四年里
面统过大约住朝北的房间不过两个月罢了。原本,我们和隔壁113那间应该是要一起换到
北面去的,谁知道,她们对换的那间寝室嫌麻烦,说索性住够了两年再换(这以后却又
引起了新的风波)。于是我们就单独换了过去,住了大约两个月的时候,就是她们要买
电脑的时候,于是就商量换宿舍,我便根本没有参与讨论,反正我不合伙买电脑,你们
是要换也好,不换也好,决定了来和我说,这本身对我的生活没有很大的影响。
我一直相信,其实即使是她们六个人合买电脑,若不是当时的特殊情况我们未必会
交换宿舍的。女生宿舍有很多故事的,不一定是针锋相对的,也有一些很奇怪的对话。
那个时候就是宿舍里面两个感情很好的女生不知为了什么缘故闹别扭。我说过我们六各
处在多种平衡之下,而很难得的,我们出行也是或者三对三,或者分成三组二人同行,
而且必然是一张床上下铺一起,于是六个人来说,感情上也是这样分成很平衡的三组。
我不是一个很投入的人,我的上铺是一个很直爽的女生,我比较喜欢我们两个那种有事
就是同声同气,没事就是各自奔忙的状态。而另外那对人高马大的姐妹,一个来自东北
一个是上海的,那个时候也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忽然有一天,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对自己
不好了,一个人说另一个人天天腻在一起不觉得腻味么?反正两边我都不能理解,我唯
一知道,她们不是闹矛盾,只是小姑娘偶然之间的变故而已。但是,就是因为两人处于
如此妖异的状态,才最后促成了我们的交换宿舍,我那个时候说过,我自然是不会让你
一个人搬走的,我们两个一起,也总归是个说法。对她来说是一个机遇,而对我来说,
住哪里都是一样的,更何况从北边到南边我又不会吃亏。只是搬过后不久她们两人就突
然一切雨过天晴了,我是个外人不明就里。但是后来在新宿舍里面偶尔听她们口角的时
候,我也会告诉她,你想清楚为什么我们现在会住在这个宿舍,当初我说一声不搬,没
有人会赶我走的。
毕竟不是什么深情厚谊,虽则我们两间宿舍总体成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交换了以
后,终究是和各自原来的宿舍有一点点的疏远,当然这些并不在我们眼里。反正上课左
右总归还是这一堆人,吃饭还是两间宿舍乱闯,只是有些笑话,终究只是一个屋子里面
的人才听得到了。
之后一年,又到了南北交换的时候,这个时候应该是轮到隔壁的另两间朝南宿舍和
朝北的宿舍换了,风波就此而起。原来第一年没有换的那间认定了要和我们交换,而我
们却认定了今年该轮到谁就该轮到她们,明年该和她们谁换才是我们。自然我们是有私
心的,可是却也在道理上,只是不明白的她们为什么不去找另一间宿舍,偏偏的盯住了
我们。我是想避过这一场风波逃回家里去的,可是终究被辅导员抓个正着,一番你来我
往之后,屈服的自然是我们,而也正是这一场你来我往之后,我们再不把他当一回事情
。夏天过后,开学只一周,我们搬上了二楼朝南的房间,据说是因为有空闲,辅导员帮
我们争取来的,而我们似乎觉得是应该的,也并没有感恩戴德。好似我在的寝室永远都
是热衷于和辅导员对折干的地方,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大二那年的寒假,宿舍里的姐妹们相约去杭州游玩,这大约是我本科四年中间唯一
的一次旅行。除了我们自己5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人的高中同学,以及一个mm的男朋友。因
为我在杭州正好有认识的朋友,所以在杭州的住宿完全没有花钱,虽然条件没有原来想
象的好,我也很不好意思,但是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基本上还是满意的,毕竟当时是穷
学生,能省则省了。头一天在杭州逛了西湖,第二天一早出发去了桐庐,天目溪漂流,
大奇山国家森林,在那些山间水边游走的时候,我便想,原来在这样的天地之间,心情
真的会开朗起来的。这是我唯一一次的出游,大概也算是时髦的自助游了,看来认识一
两个喜欢自助游的朋友也是件大好的事情。
大概是大三的时候,我们养成了一个习惯,每隔几周,逢周二的化工制图课以后,
大家都会到国定路桥附近的小饭馆吃一顿。一开始都是因为有人生日或者特殊的原因,
于是有人出头负责餐费的一半,其他人就剩余的AA。到了后来几周,就成了习惯,觉得
每隔一阵应该出去吃顿好一点的,毕竟那个时候我们的三餐大部分时间还是在食堂解决
的。那个时候就有大家熟识的川妹子,哈尔滨。
曾经有人从男生寝室拿了一个百事可乐的筒型CD唱机过来,不过可惜的是,拿过来
的唱机只带了一张碟,应该是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那张。除了我以外大家都是习惯到外
面去自修的,而偏生我又是喜欢开音乐自习的人,于是除了偶尔听电台以外,只要有电
寝室就一直飘荡着小齐的声音,竟然也不曾听厌。这个事件所导致的最直接后果就是我
们宿舍人后来出去k歌的时候必然集体狂k《我是一只鱼》……
也许我们的嬉笑怒骂里面也曾经有过不少经典的笑话,比如曾经有人削完了苹果直
接把整个苹果扔进了废纸篓,又比如四川mm发音不准,l和n倒过来用的,于是我们老是
嘲笑她去洗澡前的准备工作就是把lei衣放进nan子里面。但是这些外人看来都没有什么
意思,只是我们自己的生活罢了。
这两天在打排球,算起来最近的三四年里,基本没有碰过球了,排球需要一个团队
,也许一个人的自得其乐并不能觉出中间的乐趣。大概确实是太久不打球了,太阳晒得
我几乎没了脾气,而双手很快的就进入了疲劳状态。我在自己心里一直称自己为一个伪
排球爱好者,我永远只是遇见机会去打球,而非创造机会去打球。毫无疑问的我并非是
一个热衷于运动的人,我热衷于的只是在一个团队里面的各司其职,而排球大约是我可
以胜任的唯一一个团队项目。我并不知道我刚懂事时候的中国女排五连冠和日本电视剧
《青春的火焰》在这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我只是知道,在高中阶段体育选修课的一
年排球课程,让我在进入复旦以后参与了第一项团体活动。
大约是10月份的时候,我们还正在作为一个新生对着校园作摸索状态的时候,有一
天宿舍里突然来了一个师姐问,你们有人会打排球么?要打系联赛了,我们差一两个人
,如果有会打得就来参加吧?我不是一个腼腆的人,更重要的是从高中开始就养成了有
机会摸球就决不放过得习惯,我自然是立刻响应的。想着在高中时候自己打比赛的乐趣
,想着至少能打个替补吧?
于是,在开赛之前,我们几个在师姐的要求下发了几个球,接了几个球以后就定下
了上场和替补的阵容。也许是传统所致,我们似乎每年都是到了打联赛的时候才临时召
集几个人,间中后来有几年女排和男排一起正常训练了几年,但终究是松散的。所以比
赛远不是我想象当中的那个样子,两边都是业余爱好的水平,大多数时候不过是乒乓球
一般的一来一去罢了。我已经忘记了第一场比赛的输赢,记得只是,女排的队长后来从
我们上一级直接传到了我们的下一级,而我们年级为数不多的几个女排队员每次也都是
开赛前匆匆通知才去的。我一直将此归咎于本年级那些不懂得排球的头头脑脑,却还不
愿意把消息直接转到我们手上的缘故。我最后一次打校内的系联赛是在大三的时候,我
依然记得那天和我一起的zyb我们是做完了物理化学实验然后赶到赛场的,赛况如何却早
已不在我的脑海了。
同不熟悉的人一起打团队项目其实是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乐趣的,之所以会去打
只是因为自己乐意有个机会碰一下球罢了,而自己也不想在集体里面做一个任何时候都
置身事外的人。而这种为了打球而打球的生活在正式开始排球课以后就不再是我碰球的
唯一机会了。
鉴于我的运动细胞的局限性,所以我在选课的时候第一时间选择了排球课,如果没
有记错的话,一起的女生应该是材料,环境还有广告系的。说来奇怪的问题在于,我们
年级选排球课的一例没有超过160cm的高度,当时全班的高个子们都奔着篮球去了似乎。
当时有个广告系的mm是排协的,那年我们还在她的提议下参加了排协的四人制,这是我
唯一的一次和系外的同学合作,虽然最后小组出线以后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却打得很开
心,因为毕竟都是自己一起上课的同学,反而相当于平时合作的机会多,打起球来也要
比起打系联赛的时候流畅的多了。这个组织的mm后来大四毕业的时候去了马士基物流,
很令我羡慕。记得有一天下午要比赛,中午约了大家出来练习,练习的过程我也记不清
了,只记得,因为当时我们下午在三教上课,那门课是出了名的困难课程,所以每次上
课都极其认真地记笔记,巴不得把老师课中每一个字眼都记下来,可是那天,一边写就
觉得自己的笔一个劲的抖,根本找不对行,于是心里无比渴望老师今天口齿不清能讲得
慢一些。
本科那些年打得最多的就是年级组织的小班联赛,基本保证了每年一次,相比起来
,虽然我们班不是会打排球人数最多的一个班,但是幸运的是打得比较好的那些都在我
们班了,而且由于男生的水平大家都很半斤八两,所以每次4+2的时候就看女生了,不是
说要打得好,是女生不能在场上添乱。当时我们班的男生对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第一,
发球能过网,第二,能接起来的球衣定要接起来,如果不能到二传的位置就往上,第三
,接不起来球就赶快闪得远一点。其实我们班常打排球的女生只有我自己,其他反而是
打篮球的多一些,所以,我们在场上总有一个女生是凑数的,好在她们运动细胞充足接
个球问题不大。
早先两年的时候,王者之战一般都在我们班和四班之间展开,后来加入了基地班的
人们,三班也就常常会和我们进行最后的对决。不过鉴于我记忆中的那些排球奖品和赛
后小班大餐,所以应该几乎每年都是我们赢。lh和lyd两人是我们班的绝对主力,其他几
个都是谁有空谁上轮着来的。自从头一年赢了比赛奖了一个排球以后,再加上后来没了
体育课,我们课余打球的时间就多了些些,有时候,下午没课的时候也会招呼我们过去
打球,只是他们男生打得多些,我们女生偶尔才过去。这个时候就是几个班喜欢排球的
在一起了,一直很喜欢那些男生是因为,只要每次我们女生一起过去玩的时候,他们有
时候都会放轻一点点手上的力气,到我们轮到前排的时候,也会传几个很舒服的球给我
们扣着玩。
这两天又有机会和他们打球,竟然被称作"发球机器"……于是想起来自己当年最顺
利的一场比赛,曾经连发8个球结束一局。那个时候状态好,打疯了,发出去的球落点很
准,打哪儿是哪儿,那次对着对面一个基本不会打球的mm狂发,现在想起来,算是颇为
的不厚道了。
每次路过那些教学楼的时候,我总会想,当初它们不是这样的,一教踩起来吱哑作
响的木地板,二教曾经差点让我们找不到的物理教室,三教在下课时候被自己班同学充
满的走廊只为了赶到隔壁那间开始下一堂课,甚至是四教五楼曾经让我们哀怨的爬楼的
辛苦。那个时候没有空调,可是上课也不见得就热死了人,大约大三的时候,教室里面
就有了空调,于是上课有时候也成了另外一种享受。
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直到大四最后的课程,我们还是一直很重视占位子这件事情
。为了不懂得占位子这一高招,我们寝室的姐妹颇为在教室的后几排受了些听不见课的
苦头,不过从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到后来的技巧战术我们倒也没有花很多功夫,男生们
在班委的倡议下以后几年都一直恪守把前三排让给女生的准则,虽然我对我们年级的男
生没有太大的印象了,但是就这一点我却还是很是钦佩他们。也许用功读书也会成为惯
例,所以占位子也会,到了后来,主课终归是要占位子的,也不觉得什么麻烦,好像只
是上课早去十多分钟而已。大约这也是多亏了年级的约法三章,我们规定了没有人看守
的占位本可以被扔掉,所以隔夜的占位对我们不起作用。
有的时候我很享受占位子的过程,因为在最初的十几分钟里面,整个教室就只有那
么几个人,空旷的安静的,有的时候迷惘了会觉得整个世界就如这个教室一样可以先到
先得,只要努力就可以得到。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连占位子也是有小团体,不是说
谁给谁占位子,而是在那些时候出现在教室里面的人们,总归是那几个。记得当初有一
些早晨的课是在三教四楼的,三教从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还有一个拉门,晚上是锁住的,
所以占位子的早晨,有时就会看到我们几个在门口站着聊天,时不时地还观察一下开门
的师傅,这些事情本身是没有什么乐趣的,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偶尔还会聊聊作业什么
的,也算是自己的学习的一个部分了吧?
再有就是前面曾经提过的一门本系艰难课程,那年那堂课是周五的下午第一第二节
,那天上午我们第一第二节是体育课,中间两节课的时候3409教室并没有课,所以我们
通常都是下了体育课,直接从排球场就到了教室,有的时候带了功课去自习,有的时候
就是留下一两个人自习,其他人就去打乒乓敲体育章,于是最长的时间,一天大约有五
个多小时都在那个教室坐着。现在回想来,也很奇特,当时怎么会有这样的热情去占位
子?到后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课程对自己的影响,还是成了习惯。也曾经中间有课
来不及占位子,所以坐在后排的,果然是觉得听的不利索,后来大约即时坐得靠边一点
,也不愿意坐在七排靠后了。
这个校园里面需要占位子的时候很多,可惜我只在上课的时候去占过位子,其他的
纷扰热闹就都是避之不及了,也曾经有一些讲座的主讲人令自己颇有兴趣,只是,一个
转身就是恍然放下来,总觉得要去这样的拥挤,终究让自己却步。
我在不同的人眼里是不同的学生。在那些学习很刻苦的人眼里,我是一个不费功夫
就得到好成绩的人。在她们眼里,我不过花了一点点时间就得到了高额的回报,我的生
活里面用来学习的时间远远的少于她们。而对于我来说,我有的时候只是迷惑,为什么
我花了一个小时看完了的章节,她们花了三个钟头从自修室回来却说还没有看完呢?当
时的我一直怀疑她们大约是在自修室看杂志。可是另外一群人就不同了,她们看也如同
看异类,她们觉得我这样一个可以和她们说笑玩乐的人竟然可以静下心来用那么多的时
间来读书,太不可思议了,何必要花那么多的时间来读书呢?于是我也便就不明白了自
己,我到底是那种随意生活的,还是埋头苦读的?后来我知道了,我只是花了我觉得我
需要花的时间得到我想要得到的结果,多一分我便不愿意继续,而少一分我也心有不甘
。我觉拿个B就可以交代的课程,哪怕全世界都得A我也不会很在乎,一定要得A才舒服的
课程,就算其他人都觉得D足矣也不能让我停止争取。这种游离在大部分时间里面事实上
是帮助我获得更多的。
我执拗地坚持自己关于学习的习惯,到了最后我也发现原来真的让两边的人都觉得
奇怪,我不会像她们一样以图书馆为家,那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的地方,但是我坚持
每两周都会去一次图书馆,其实只是不断的换借我在学期初看中的一本或者两本参考书
。间中我几乎不会再为了主课寻求新的参考资料,除非老师有提及。我也不会以教室为
家,我宁愿在寝室里面自修,只是因为我不愿意背很重的书包出门,大约是我完成一项
任务实在太快,一个晚上的自修,没有三门课是搞不定自己的,可是三门课的书就不是
我愿意背的重量了。当然我也不会下了课就往宿舍跑,当初不得不在晚上选课的日子,
好歹也会磨蹭到九点半以后才回宿舍,不然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出门一趟。
虽然是有很多规定的课程不得不选在晚上,我却坚持不选周一和周四的课,而周三
晚上我也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周五晚上想在学校见到我也实在是奇迹了,于是选公选
课政治课实在是很高的难度,那些年里面,虽然大家都给我推荐过不少不错的课程,可
是只要不符合我的周二为主,周三为辅,迫不得已周一周四的准则的话,一律不被入选
。这个好地方,可以自己做主的读书时间就这么一些,我当然是机会用足咯,要尽量让
自己用最爱的方式生活才能学得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