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以上习惯让我给出了一个定律，我告诉她们找我很容易的，基本上我在每周的
固定的时间基本都在固定的地方，我的生活时间安排和出现地点基本上以每一周或者每
两周为一个循环来出现，当然意外也是有可能的，但是一般出现机率很小，或者就是有
一个特定时段是我的玩乐时间我不一定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其他时段根本就不会出现
意外（老师放课不关我事）。这样的生活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无趣的，但是对我来说是
最安心的，我最讨厌天天需要花时间去想日程安排，有了一定的固定作息，便就让自己
少了很多烦恼。
虽然复旦是学分制，不过选课到底还是按部就班的，除了公选课和专业选修课有一
定的自主权以外，大部分课终究还是大家一起没有什么区别的。
那个时候的计算机课，还在计算中心上机，第一个学期的C语言曾经让我的同学们叫
苦不迭，因为有很多人甚至从来没有接触过电脑，奇怪的是，我们系第一学期安排了学
习编程的C语言，而第二学期却安排了计算机基础课程。于是当时我们的说法就是，C语
言啊？个么当然是考C拉。我在这片咋舌以外，因为早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上过这个课
程曾经全班第一的分数一点都不以外的让我在这个学校拿到A等的成绩，我一直相信这门
课程的A对于我当年的最后成绩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记得我拿着教科书和老师说，这个
课后习题有一个设置写错了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奇怪的看着我，我撇下一句我高中学过
了，也许有些过分了。我大约没有提过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反正我只是到这里读书，没
有兴趣，没有动力，没有目标，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态度和老师说话吧。第二学期在一教
上计算机基础B，这次我算是栽了，实现了基础B得一个B的结果。
其实上课没有什么好玩的，好玩的是做实验。头一年的实验毫无新鲜的问题，有些
实验室高中的重复，记得那次定性分析，要检验出溶液里面含有的离子种类，算是测试
的，我其实明明已经做够了检测，分析一下就可以出结果了，可是当时却怎么也想不明
白以为有一个离子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没有实验事实证明。当时想追我的那个男生还特
地为我去偷看了老师标准答案，而我不过是继续烦闷于自己的不解。大二时候我最终拿
到A的定量分析实验有一个不好的开始，第一次实验我就落后于人，人家做完了应该做的
，而我却每一次都失误等于什么也没有做，老师也很无奈的说，算了下次再来做吧。我
听错了，以为是下一周就去（我们实验是隔周做的），匆匆过去，却被老师赶了回去，
当时心里那个难受啊！隔周再做的时候，竟然一路顺顺利利，甚至还是最快完成所有实
验的前几个人，也就是说我用了一个实验日完成了本来两个实验日的实验量而且还比人
家快……至今我仍然不解于此，不过从此之后那个严厉的实验老师记住了，还十分喜欢
我，直到现在都会时不时地提到我当年实验做得很好的，惭愧。
对我来说见过最惊险的两次事件都是发生在有机实验的课上。有一次合成实验，是
加热搅拌，大家都挂好搅拌棒，用马达驱动的，然后开始加热搅拌。我或者是谨慎，或
者是胆小，总是把马达开的很小，所以搅棒转的速度总是很慢，每次老师来到我边上就
帮我调快，而我则在每一次老师离开以后就坚持不懈把速度调回我可以接受的程度。突
然之间只听一阵乒呤乓啷，我周围所有人的瓶子不断的有玻璃碎片飞出来，我和我的同
学们都第一时间关掉了马达。后来说是那几秒钟楼里电压不稳，所有人的马达突然都是
加快了转速，而直接后果就是大家断掉了搅棒和温度计很多，还毁掉了许多人的容器，
而我，成了唯一的幸免者，只因为我原来调的实在是太慢了……，当几乎所有人都在重
新开始她们的实验的时候，我只是重新开启马达，一切继续。再有一次热水浴加热乙醚
为溶剂的溶液吧，规定不能明火，对面同寝室的mm忘记了关火，我一抬头就看见她整个
手在烧，差点把自己手上的瓶子给扔了。那场事故的直接后果是，烧坏了两本实验书，
边上一个gg的实验服，和那个gg的一只皮鞋。mm的手到还好，两个星期就好了，因为是
乙醚在她手上烧，所以只是烫伤，而不是烧伤，不过后来也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似乎。而关于我，做实验从不出故障的人来说，最终选择远离实验室的原因却恰恰是我
不愿意将来被殃及池鱼。
我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什么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是在实验室里，那天是拍片子，印照
片。我看电视里面暗房里面都是有红颜色的灯的，不知道是不是实验室比较简陋，老师
竟然就是让我们进去，开灯的时候，认清楚所有药品和仪器的摆放位置，然后关灯，大
家传递东西，各司其职，现在想来竟然也把照片给印出来了，本事太大了。间中我曾经
走神的在想，原来盲人差不多是这个感觉啊，原来真正无光的漆黑一片是这样的，这和
暗夜的模糊是那样的不同，找不到一丝出口，盼不到一丝光亮，当印完了照片，打开灯
的一霎那，我竟如释重负，仿若逃离了地狱一般。
前面多次提到了和辅导员的冲突，这次就索性来写写那些年里面和辅导员的交锋。
我第一天在宿舍里面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没有特别好的印象，觉得不够干练，后来事实
也证明我的这个第一印象完全没有错。
第一学期的时候，两次交锋让我彻底放弃了为这个人所带领的团体劳心劳力。那个
时候临时班委在干活，好象是为了一二*九歌会的事情，我和另外一个男生被他叫去帮忙
。正好一路闲聊，我就随便和他聊了一下我对班级建设的看法，谁知道他半点反应也没
有，我随口说了几句发现他要么是根本不感兴趣，要么就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我
就收起了话题不再提起。第二次的交锋，是我以临时小班团支书的身份，代表全班质疑
了班委候选人的候选资格，就在选举的当时，我觉得基本场面被我搞得很尴尬，最后他
当众宣布把那个人从推举候选人名单里面去掉。之后的圣诞节，我找了一个张圣诞卡片
请全体小班人签了名，表示对他公正处事的感谢，他拿到的时候，问了我一句，这个，
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小班的意思？我指着所有签名说，当然是大家的意思。我想在当
时，他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而我也觉得他是一个奇怪的人。
大一第二学期一来就是去辅导员那里看成绩，那个时候网络还不是那么的丰富，所
以我们都是排好时间去辅导员那里看自己的全部成绩，看完出来的时候，他对我说，考
得挺好的。我当时很莫名其妙的听到这句话，因为我自己觉得成绩非常的一般，但是后
来这个想法被寝室的mm们集体追打……后来我拿到了全年级唯一大奖学金的时候才知道
了他之所以冒出那么一句话的理由，年级第二的绩点，被他这么不痛不痒的表扬一下，
大概已经是极致了。从此之后，我又陷入了和高中时候一样的境地，这个世界的老师没
有太大的不同，至少在我身上是这么表现的，我保持着我在成绩上的优良态势，但是有
不能在其他方面给老师更大的满足感（比如听话，出彩，或者给老师卖苦力=.-||），于
是他们既不能不爽了把我拎出来训一顿，同样在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能指望我会出力。
大二班委改选的时候，到了报名截止的那天晚上，我被辅导员叫去他宿舍谈心，在糊里
糊涂的聊了一会儿以后，问了许多为什么我不报名参加的理由之后，他说出了一句令我
苦笑不得的话："那你好好读书吧"，当时我憋了几分钟冲出他的宿舍以后，就忍不住大
笑了起来。再后来，和其他几个在最后一刻被他叫去谈话的人互通有无以后，发现除了
我以外被他叫去的人最后都报名参加了班委选举，于是我想，他究竟是想确定我肯定不
会参选给他添乱，还是我强硬的态度让他人为自己根本不可能蛊惑到我，索性也就是放
弃了。
我终究没有免俗的在最后一年答应帮他出来顶一年班委，之前有一次闲聊的时候似
乎提过反正我大四肯定没有什么事情那么就出来帮他做班委了。可惜那个时候已经不谈
什么班级建设了，小团体也已经各自为政了，我不过空挂名头，然后跑腿罢了。
具体来说，我倒也没有特意的要和辅导员作对，只是因为一开始的基础问题，导致
了我不愿意出手去做一些我能够做的事情，反而愿意就这样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事情往
好处发展或者往坏处行进，当然这个也和他所信任的群体不被我认同有关。中学以来一
直做幕后的习惯也影响了我，比起在前台高扬大旗，我终究还是喜欢在幕后和我的班委
好朋友说，我认为事情可以这样做，做成了以后，哪怕只有我们两个明白这个是谁的想
法也便就足够了。
这个人不算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物，他也不曾对我的人生有多大的指引，可是却
已经是那四年里面能够记下的人物了。我从的我的观感去认识这样的人，也许正是因为
遥远我才不惧怕书写，反而是那些时时相处曾经说笑的人们却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了。
本科时候我最爱的事情之一就是前两年的晨跑，看着毕业光盘里面他们做的关于晨跑
的搞笑flash，我只是想着，于我，那是一场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最一开始的那个时候体育敲章还没有现在那么丰富，没有很多选择，只有规定好的
每周三次晨跑，和下午的三次体煅，才没有那么多的什么健身房，乒乓的章可以敲。于
是每周要晨跑的日子，基本上我们宿舍的场景是这样的，我会在早晨六点十分左右准时
醒来起床，简单的洗漱以后，大约会在六点二十分出门，此时，我会按响某mm的电子钟
报时，以此叫醒其他人并且告诉她们当时的时间，她们好算好时间起床。因为我出门早
，所以有时候，我大约六点五十左右走回来的时候，也会遇上她们才刚刚出东门口，不
过这些不重要啦。
两年里面，我一直非常享受晨跑的日子，所以当最后一个学期，下午的乒乓章取代
了三次晨跑里面的两次的时候，我还稍微有一点点的不欢喜。我是一个不愿意开拓的人
，没有至深感情的人，与其说我喜欢晨跑，还不如说我喜欢晨跑给我带来的一个一个人
的空间，清晨六点多一个人走在复旦的校园里，整个校园似乎都是自己的。如果说寻找
这样的感觉，其实自己也可以有很多机会，只是晨跑给了我一个无须特地的理由，我在
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的过程中，得到一个自己的理由。
我出来的早，那个时候路上基本没有人，两年里面我坚持从宿舍走出来，到过了东
门口开始跑，跑过三教停下来走，过了化学楼再开始跑一直到相辉堂门口，两年里面没
有任何变化，每一次都是这样的路线和组成，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成了自己的习惯。
基本上我六点半左右就可以到相辉堂了，总是第一批敲章的，然后就是往回走。从相辉
堂到东区宿舍要走多久，每一次我都几乎走足半小时，所以即使我是宿舍第一个出发的
人，也不一定是那天晨跑最早归来的人。
回去的路和过来的时候不同，来的时候，校园是空荡荡的，因为走的是三教前面的
大路（现在光华大道），所以也见不到燕园曦园晨读的人们，只能看见毛主席像草坪上
有些晨练的老人们，那种安静的感觉很难在其他时候找到。回来的时候，路上便热闹了
，两边都是匆匆赶往相辉堂敲章的人们，路上也有作弊骑车的人，人群往西，而我独自
往东，我固执的享受着这一切，看见人们从我对面走来，擦肩而过，而自己仿若是两个
世界的人。再然后无论来去路上都是急匆匆的人们，只我悠然地走着，既不担心去晚了
敲不到章白跑一趟，也不担心会宿舍晚了，影响第一节上课。最初的时候因为每周三次
都规定要跑，每次这样来的来去，都可以看见相同的人群，在我心里，那些毫不相干的
人因为每一次的擦身而有了熟悉的感觉。
也许人群中的寂寞是我最大的享受吧？
前两天有人问我，你本科毕业的时候做了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我的毕业
似乎就是不着痕迹的过去了，我从大四的第一天开始就等待着无惊无险最后一天的来临，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平淡才让自己最后面对了尴尬的结果。
我的作息习惯在每个学期最初的两周里面就能够定下来，再不改变，我有很多习惯
甚至八年来也没有变更，而我从入校那一刻就定下的发展计划，让我最终面对了一场至
今我自己都不知对错的生活。我曾经坚持，为人生的目标做好一切准备，发生变故时候
，用自己的实力依然可以走上原来的道路，或者是至少是相近的道路。我这样去做了，
却难以明白相近的道路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2000年的秋天，我坐在那个大教室里，百无聊赖的听着讲台上的那个老男人讲解着
最新的升学政策，我在几乎半小时以内作了一个不一样的决定，我知道我不能放弃那么
多，我能做得只是选择一条最接近我原来准备的道路。我是一个力主为了自己的目标做
好完全准备的人，只是可惜，我在这个方向上做好了一切准备，忘记了要给自己在其他
方面也留一条后路，于是在当时，我别无选择。我不能接受我在某一方面强大的竞争力
因为外因而被自己彻底放弃，转而去到另一片我完全陌生的战场去战斗，我没有这样的
勇气，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因此时至今日，我依然对那两个放弃了直研的mm报以景仰之
情，我相信，就只这一点，我就愿意这一生都承认她们是比我更优秀的人。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曾经的犹疑如果在当初占了上峰会怎么样？现在看来，根本是
不可能的。孤傲如我，根本不允许自己屈服于任何突发的情况，我生命最大的快乐就是
在于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我总能用自己的计划生活下去，无论情况如何的出乎意料，我
都要掌控自己的生活用原来的样子进行下去，即使那有可能是错的。
最终定下自己的选择还是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无论是导师还是父母都曾经让我
好好想想，两者的意见是对立的，而最终留下的都是那句，你自己看吧。但是也我至今
感激他们，因为正如他们当年所说的一样，无论最后我做怎样的决定，他们都会支持我
走下去。即使我的选择比让其中之一的利益受到小小的损失。但是在当时我并没有这样
的想法，因为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我的利益已经在那个老男人缓缓说出升学政策的时候被
彻底毁掉了。而我只是用自己最后的气力为自己拼出一条我还能接受的道路来。
今天回头，我也不能说我的选择是对的还是错的，这些年来的收获或者失去终究只
是人生的一场小花絮，我因我的选择而获得的满足曾经让我意气风发的过每一天，甚至
以为从此之后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我也为了我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也曾经在某些时间
里面让自己觉得难以面对和承受，明明知道前面有路，却看不见前进的原因。可是在当
时，并没有预计到那么多，唯一的想法从始至终都只是，我要在你们的控制之外。
一切终究是尘埃落定，之后我也就安心的走完我最后一年，无牵无挂的毕业生活留下
的只是几顿寝室聚餐的回忆。虽然大家找工作也都没有一蹴而就，但是也不见有什么大
的牵挂，在最后的日子里面也都有惊无险的完成了自己的目标。当时因为毕业bg是很多
的，但是大家都穷，所以都是小场子，于是在我的建议下，我们几乎没有个人的报告，
几乎所有的报告都是联合报告，所以吃的地方都还算不错。当其他宿舍的人们都还在宿
舍区附近的小饭店里面一场连一场的时候，我们已经开拔得稍远一些，人均50的消费水
平，在当时来说已经是很舒服的大餐了。
我还和过去一样，过我自己的生活，大四上读完了高级口译，大四下又读了基础法
语，只是可惜的是两门课程的学习都在后来的日子里面让我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了老师
。第一次口译考试的口试没有乘胜追击的通过，其实在那天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知道，
我再也没有可能让自己通过这场考试了。而法语现在连数字都已经数不清楚了，教材躺
在家里的书架上，我在等机会，自己给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可能。我在没有了课程的日
子里面给自己找了很多课，可是毕竟一切都已经松散了，那种心态上的放松，让我还是
无可避免的在2001年的春天彻底告别了从小以来的学习的紧张感，以后几年也再没有把
这种感觉追寻回来。
现在的本科生毕业有很多很多的活动，而那个时候的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大家似乎
都专注于自己的玩耍罢了。我也只是安于每天可以在校园里闲逛，毕业论文完成以后，
宿舍里面就三天两头只剩一两个人，而我也就开始多多的躲在家里。我不断的告诉自己
，我还要在这里很久很久，既然没有离开，也就不必留恋。毕业照，散伙饭，毕业典礼
，甚至拿到学位证毕业证的那一刹那我都没有更多的感受，似乎这些根本是正常的发生
。在生命最初的早些年里，我已经计划到了这一切，我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失败的可能，
所以我只是在得到一些我早就视为自己的东西的成果，于是也就不必为此多花一份心思
。收获的喜悦也不会出现在任何时候，因为是我用过了我过去那些年的人生换来了这一
切。散伙饭历来是毕业的最高潮，我没有哭，我几乎没有悲伤的感觉，我们宿舍后来被
我称为冷血宿舍，我们六个一个也没有流泪，她们倒是曾经抱过其他女生，但是也没有
哭。那个l和n不分的四川mm据说是在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被bf带离了散伙饭现场，于是最
终也没有落泪。
后来的日子里面，我又看过很多场散伙饭，场面都是那样的热烈，看着他们的时候
我就会想起2001年的夏天，我没有为我的毕业流一滴眼泪。
四年就这样过去了，而再来的四年重新出现的时候，原来不过是借尸还魂而已。
2001年的秋天无疑是我那些年里最觉得凄凉的日子，无论我过着怎样顺利或者不顺
利的日子，每次升学时候的孤单感觉总是不能逃脱的，再上一次有这种惶恐的感觉实在
升到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每天放了学回家就会问自己，这是怎样的生活，将来会怎
么样？而这一次，每天晚上收拾好忙碌的一切回到宿舍的时候，我就会问自己，这是真
的么？这一次真的只留下了我自己？从高中到大学的变迁才是大的，只是高中时代走的
最近的人们几乎都到了这个校园，而这一次，他们都走了，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留我
一个人在这里，每每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就有一种别样孤寂的感觉，有时我会想到自己
的坚持，质疑自己的选择，可是无论如何，当第二天醒来，面对新的日子的时候，我也
便就依然沉着的去面对，夜晚的惶恐虽然难以挥去，而久了，于我也就只是一场过往罢
了。
我比大学时代更加奇特的生活着，远离所有的人群，每天独来独往，除了在实验室
里和师兄弟姐妹们偶然打趣以外，几乎不接触任何我的同学们，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
是因为四年以来我就一直在她们之外，而今虽然是只有一部分人留着，我也没有能力靠
得她们更近。说回原来本科的宿舍，六个人只有我一个留在了学校，这样的比例在其他
寝室都是不可想象的，我兀自走着自己要走的路，身边的人们却离我越来越远。
当然那个秋天并非只有这样的不安陪伴着我，不安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因为有时候
当我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来不及不安的面对空房间的孤单的时候已经因为疲累而睡去
了。忙碌才是2001年秋天最大的关键词，我甚至兴奋地恢复了大一时候的作息习惯，每
天六点半以前起床，只是我再也不能和大一的时候一样，每天十点钟以前就不管她们的
嘲笑钻进了自己的床里。十点，十一点，甚至更晚，回去了，还有很多头绪要处理，这
对现在的很多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无疑是很大的压力。可是
当天亮起来的，我依然让自己对折镜子微笑，只有那样的精神才让自己可以走过那段最
初的岁月。
我知道科研和学习是不一样的，而研一的时候我除了对于本科毕业论文的课题再作
一点点加工的同时，大部分时间还是只是上基础课而已，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发现了
大四后遗症。我已经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的专心了，在课堂上也有偶尔会有撑不住睡着的
情况，我放弃了曾经预习复习的好习惯，于是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只是无聊的跟着老师
说到哪里看到哪里，转过身或许就已经忘记了大半。
那个秋天我最应该记取的人是zy，如果没有他或许我都撑不了那么久，也就没有后
来的种种了。其实我第一次知道有这个人大约是在大一下的时候，为什么会知道我现在
已经不记得了，到了大四的时候才有些接触，那个时候他说他只是听过我的名字，也知
道肯定在一些女生中间见过我，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作为前辈，他在那个秋天给了我
很大的帮助，很多时候我拿不定主意，或者有些什么新想法的时候，都会跟他说，听他
的意见和建议，我是一个谨慎而不够突破的人，所以即使我在第一秒种想到一个全新的
想法，我在下一秒种就会怀疑它的可行性，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求助，实在是一
件很惬意的事情。但是我也曾经眼见他为了做一奋申请材料连续几十个钟头没有睡过，
但是却正因为我见过这样的事实，所以后来的我并没有重蹈覆辙。记得有一次，我实在
是很想不通一些事情，但是又无处发泄，特地看了他不在bbs上于是就投条发泄了一把，
我其实并不指望得到怎样的回应，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可是晚上就收到他的电话。那
个时候的我其实已经平复很多了，一番深谈以后，我也仿佛对自己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人就是这样学着一步步地长大的吧？
到了02年的春天，我已经驾轻就熟地过我新的生活了，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正常，除
了我依然不得不埋头于我所有的忙碌以外。我把我的时间分成了几个段落，可是却发现
，原来时间根本不能这样的被分开，有很多人，有很多事，你不可避免的需要第一时间
的到达去处理。
寒假以前去了一次南京，去出差，学习。那个地方我大约96年的时候去过，我是一
个不经常出门的人，而事实上在我眼里的这个城市在八年里面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参观
和游览的景点也就是那几个罢了，何况，游玩又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师姐很好兴致的
和她在bbs上认识的人出去玩了，最后一天的时候还带我们一起逛了南京的街市，真的，
有时候以一个外人的思路来逛街和一个地头蛇的思路来逛街是可以看见很多很多的不同
的。
写到这里的时候，恍然发现，竟然这些年的记忆不如前些年的清晰，一点都想不到
这些年头到底有多少事情和人留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于是怀疑自己，究竟是不记得了
，还是根本不愿意记起。这一年暑假来临之前，我研究生阶段的课程都上的差不多了，
而类似中的成绩也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成绩单上，当想到那些字的时候，我就会问我
自己，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拼劲了全力要来得就是这些个中么？到底是我自己的闲散
害了我自己，还是我无谓的坚持害了我自己，这条路到底是自己的选择还是上天注定。
只是这样的问题依然只有在安静的入夜之后我才有机会问自己，可是同样的，入夜之后
我常常已经没有气力来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更愿意让自己心空空的快快睡去。那个时候
，每天都不做梦，一觉睡到天亮，算起来应该是很好的睡眠质量了，可是因为时间的问
题，却总有睡不够的感觉。
师姐在那年夏天毕了业，而自那以后我在实验室也少了一个说话的人。从2002年到2
003年的夏天，是我为科研付出最多时间的一年，把程序松有到无的写出来，不断地debu
g，不断地改参数，一年时间我按计划完成了应有的成果，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之后的
一切，这个以后再说。应该说，从2002年的夏天到2003年的夏天是我这个四年里面最惬
意的一年，所有的事情都那样的顺利，而01年秋天的那种心虚也早就慢慢的离开了我，
虽然疲累不曾远离，可是因为心情的好转，疲累也就变得更加容易的被克服了。02年的
秋天我出乎意料的获得了我从没有想到过的荣誉，虽然在那之前我曾经为了申请也差点
和前一年的zy一样的手忙脚乱。毫无疑问的，贪恋如我，荣誉事实上对我有一种难以言
喻的吸引，但是我并没有想到过真正的可以触摸，更没有想到过是在2002年的秋天，这
样的成果于我来说不啻是一支强心针，他们说我是虚荣的，是的，我从不否认，我虚荣
的为了我自己的满足感努力的生活着，但是我相信，这种虚荣并非只是为了我自己带来
这样那样的满足，更重要的是，我愿意那点点的虚荣有一种激励的可能，于是更多人能
够因此得到不一样的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