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有过的北大往事 (2) |
| 送交者: frank 2006年07月28日16:14:54 于 [教育学术] 发送悄悄话 |
|
九 来北大的第一个学期之后,发现北大的生活还是挺辛苦的,但这是自己自找的,没有别人来吆喝着。这种感觉特别好,不像中学里,老师们什么都要管,烦死了,虽然忙但弄得很不情愿,不爽。
我们宿舍第一次去玩选的地方是动物园,moonwalker回家了,我们五个一起去的,当时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几只熊猫了,我第一次看见真的,觉得比电视上的差远了,好脏,呵呵。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嘛,镜头里的真实是仅仅局限于镜头内部那么一点点的范围内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有胡子的,还挺长,好像是10月22号吧,我第一次把胡子刮了,呵呵,对着镜子觉得很有意思,阿康看了很别扭,问我怎么不把胡子刮了再来上学,我说要的就是这种反差的效果,^_^
当时整个球系我们年级有十来个女生,有一次316的人晚上熄灯了躺在床上聊天,突然想起来要评系花,民主投票,最后有一个女生以两票的总得票数领先所有其他女生当选,哈哈。 我们宿舍当时的夜谈中偶尔还是会谈些政治和时事,可是我当时的思想还是很单纯的中学课本里出来的类型,经常和他们五个人辩论,哈哈。后来发现这样不好,慢慢的就不谈国是了,我的想法在来了北大之后看的东西多了也慢慢改变了。 女生的话题可能能在聊天中占到一半左右,呵呵,不过具体聊了些什么都记得不清楚了。 toetoe来北大的时候和别人借了一辆不错的自行车骑,那时候我们还都没有买车呢,刚来也不知道北大偷车贼的厉害,结果他只锁了一把锁,有一天跑回来和我们说车不见了,我们就都跑出去帮他找,真是把校园的车一辆辆的看遍了,可是还找不到,于是我们就去燕园派出所报案,那个警察好像根本没把这当回事,问我们有没有车牌,当然拿不出来了,很少人去上车牌的,于是不能报案。那个警察安慰我们说就算报了案一般也找不回来的,后来我们就慢慢习惯了,现在丢了车那就丢了吧,呵呵,骂一句就没事了。
还记得在那个高数课上,10月5号的时候,突然想想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自己都来北大一个月了。回头看看,原来,时光比那种感觉流逝的还要快许多。 十 也许很多来北京玩的人都想亲眼看看升旗,我们也一样,不过moonwalker作为北京人就没有了这个冲动。97年的九月三十号晚上,我们很多人一起去天安门,提前了6个小时到的,然后就坐在地上等,那时候广场上已经有很多的人了。到了升旗的时候发现我的脚一点都没动,可是旗杆怎么一会在左边一会又在右边了。呵呵,这时候理科学生的优势就发挥出来了,经过严密的推理,发现应该是我被挤在了空中,随着人流左右摇摆了。 看完升旗,已经是一夜没睡了,可是我们觉得这个升旗看的很亏,只看到了从半空中升起来的旗子,于是决定找个地方去玩,作为补偿,定下来去大观园,toetoe, mask, matt, altair和我坐车过去,玩到下午才回去。印象很深的是我们怕走散了,于是就在进大观园门的时候约好走散了的话就去门口碰头,呵呵,还真的这么做了一次。通讯不发达的时代我们也是有办法的,^_^ 大三的时候我们把升旗这一课补上了,那是做50周年国庆游行的志愿者,toetoe,frank,dingdong,变态,人好像还挺多的有一次央视拍升旗,把我们一早上拉过去,呵呵,离得特别近,非常清楚的看到了仪仗队、军乐队和升旗手。只可惜忘了带相机了。 刚进校的时候我们被带去参观学校,那时候光华刚落成,大讲堂、新图书馆都在建设,理科楼准备开工,学校里正呈现出一片大跃进的建设高潮,最好玩的是两个地方,一个是图书馆,到了四楼一个放毛泽东年轻时的半身像的地方,那个带我们参观的图书馆年轻男老师用手摸了一下,叫了一句:哎哟,怎么这么脏。哈哈。还有一个是在物理大楼,那时候特别阴暗,又拐来拐去的,好几个人在那里面迷了路。 记得toetoe当时说决不去这么破的教学楼上自习,说等有了图书证就只去图书馆,其它时候在宿舍呆着,呵呵。那时候的教室都和三教一样,图书馆的自习室在一个天井里,阅览室也显得又旧又小,开馆的时间也比较短。所以图书馆的人很少的。 第一次上自习很搞笑,因为不懂规矩,不知道一般都是隔位就坐的,跑到三教进了一个教室,就往一个人的旁边一坐,那个人盯着我看了半天,我没有理他,^_^ altair想问一下自习室开到几点,就拍了拍前面的人的肩膀,那人回过头来发现是个女生,altair过了一会问我们拍一个女生的肩膀是不是不太好,呵呵。 刚上了大学都有扫盲舞会,在艺园四楼。wdp师兄是总教练,他跳的特别好,那时候大家还是比较腼腆的,都不敢去邀请异性舞伴,虽然心里可能都想,哈哈。 第一次元旦晚会也是在艺园四楼办的,还记得96的师兄师姐们演了一个关于几对情侣的节目,很搞笑。我们年级也有一个节目,歌曲大连唱,matt,变态,娟姐,Gigi,moqian,老道等等,歌皇歌后纷纷亮相。sports在台上,空间天文班还一起唱了一首刘德华的“中国人”,很不错。 第一次寒假回家很好玩,系里几个江苏的但家那里不通火车要从南京转的打算一起走的,
十一 一个师兄有一天到316讲了一个到现在都印象深刻的院士理论,他说想要评院士的话需要:30岁之前好好学,30-40岁好好干,40-50好好弄关系,50以后好好保养,活着才能评为院士的,工作太辛苦死了怎么评呀。哈哈,真的比较有道理。 大一下学期三月十五号(应该没有记错,对这个日子很敏感),我们系学生会改选,我还报了名去竞选,当时可是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该怎么准备,演讲的时候说了很多废话,结果理所当然的落选了。不过后来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那时候我们系有一个女生部,smash当选后定为这个部的部长,有一天她找我,说问我愿不愿意做这个部的副部长,我说好吧,有什么事的话我愿意效劳。哈哈,太有意思了。Gigi他们和我开玩笑,说我应该叫徐副部长,简称徐副,谐音媳妇,有创意! 三四月份的时候百年校庆的礼仪学校招学员,我又去报名,还去团委面试了,不过又一次刹羽而归,想想当时的自己真的很有意思,呵呵。 四月二十六号车协办八达岭拉力赛,我去帮了点忙,虽然还没有加入车协。当时还和两个一起的人说等下学期加入车协争取骑车去澳门,不过因为太忙而作罢。没想到后来和车协有了那么长那么深的一段缘分,这是后话了。 五月初的几天是北大的百年校庆和球系的四十年系庆,很是热闹。5月3号的时候,系友们在办公楼礼堂开会庆祝系庆,来了有一千六七百吧,中午去白颐路上的一个地方吃自助,我们在那里帮了一天忙,哈哈,很多人都起的比较晚,都没来得及吃早餐。下午等三点多的时候那帮系友走了,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系里的于超美老师还感动的哭了,说我们太辛苦了,弄得我们都很不好意思。 仲老师是我们接触最多的老师了,也是对我们最为熟悉的一位老师,有时候想想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仲老师居然能够认识系里的每一个学生,知道很多系里学生的事情,帮大家解决问题,现在地空学院直接叫仲妈妈了,这个名号也是先从球系开始叫起来的。如果说最关心自己的长辈叫做妈妈的话,对于很多人而言在北大仲老师确实可以叫做妈妈了,^_^ 百年校庆的时候学校里真是特别热闹,到处是人,每一个人都很开心,有的还比较兴奋,后来学校对外说98级是采校庆之余威招进来的一批好学生。听着特别像那句:奋六世之余烈…… karl和super,poem几个人在六月四号的时候想起来成立一个社团。叫军事爱好者协会,我们几个还在申请表上做了联署。还记得大二上学期傍晚校园广播里karl介绍这个协会成立所接受的采访。karl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校园回荡。 大一下学期很多宿舍都有电脑了,晚上下了晚自习大家就围在一起看黑豹,beyond的MTV,然后跟着一起吼,一直很想知道我们楼下走过的同学有什么感想,哈哈。 六月到七月是法国世界杯的日子,也恰好是期末考试。 七月八号我们考完最后一门,宿舍里的朋友一起,约上几个系里的女生一起去广缘通宵看比赛,法国对克罗地亚。看完之后回到宿舍又接着看007的新片,然后去帮我们班女生搬东西,高中同学来了又去陪他们玩。真是战斗的日子呀,连续30个小时没有睡一点觉,太强了。 十二 当时想着写我也有过的北大往事的时候,曾经想过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比较好,最后决定还是主要来记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吧,因为在我这样的普通人看来,生活中最精华的就蕴藏在平凡的日子中,那些大风大浪或者风光无限的时候总是少数,如果因此而忽视了平凡的生活,人生的意义就丧失了大半。 在北大我想明白了一句话:幸福是很重要的,但最重要的是要自己意识到自己是生活在幸福之中的。否则的话,幸福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北京春天的花开,夏天的炎热,秋天的五彩和冬天的飞雪都是那么可爱,甚至沙尘暴都可以让人觉得神奇。和朋友的相处中这样的幸福就随处可以体味了,只要善于并且主动去发现,宽容的对待生活和他人,多多记住其中的美好忘记烦恼实际上是对自己的宽容,能让自己很快乐,体味到真正的生活。 我也有过的北大往事对于我而言,就是由那些简单的事情组成的,这就是我的生活,真正的我就住在里面。 接着来写吧。 大一下学期四月份的时候我们班去密云的黑龙潭玩,在那里住了两个晚上,到现在对这次聚会还有很多美好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记忆中我们班那是唯一的一次集体去远郊区玩,大家还住在一起,以后慢慢的大家都有比较多的自己的事情了,这样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以后了,工作之后大家在一起玩可能就难免会聊些工作中的事情,有的人觉得生活不如意、和老同学在一起感到压抑,可能就不愿意来了。 当时阿康是班长,他为此好好做了准备,那天下午我们从五道口坐上火车傍晚到了密云,住到一个农户的家里,然后我们就由那家主人带着,推了一车柴火,抬着一箱啤酒。拿上火腿、鱼等等可以烤着吃的东西来到一个没有水的河床上,架起篝火,开始烤东西,那次很多人喝醉了,大家一起围着火唱歌,越共、变态、大勇、小刚都很有意思,喝的有点多了,我们几个人互相扶着,呵呵。那天还发现我们班的女生也不是原来那么沉默,还是很好的。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一个山谷玩,我还喝了里面的山泉,下午有的人有事就提前回去了,还有我们大约十个人留下再玩一天。小刚说他做的饭是专业水准,然后他就煮面条给我们吃,还加了很多火腿肠,很不错。小刚和娟姐开玩笑,说有句话叫女人是叉包,娟姐听不懂,问什么是叉包,小刚很开心的说是trouble,哈哈。我们住的那家的小女儿很可爱,我们还和她合影,阿康后来把照片寄给了他们。我们把那家人的船弄到密云水库里去划,但是他不让我们出那个小湾,怕出事,旁边有条船上一个强人居然跳到那么冷的水里去游泳,不过一下去就上来了,一个劲的叫水冷,哈哈。 大一下学期末的时候两个人的受伤让很多人的关系近了许多,一个是bid,一个是mask。不过他们俩经历了莫大的痛苦,呵呵,这种情况好像和我们球系的宗旨是一样的:把我们的欢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几个专业都涉及灾害,灾害越大越多,国家就对我们越重视,^_^ bid的脚被烫伤了,那天晚上还叫来了救护车,从31楼送到了校医院,从此人生又完整了一点,我们都去她们宿舍看她,31楼的楼长还是很不错的,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她的脚过了好久才好,还耽误了电磁学的期末考试。 mask踢足球的时候做守门员,扑救之后被前锋冲撞弄断了锁骨,一开始做了个背带,希望能够弄好,最后发现不行,得动手术,于是就去积水潭医院住院,开了一刀,放了一个钢板在里面,一年之后才取出来。大家也到我们宿舍和医院去看他,好多水果,哈哈。 很快98级的学生就要参加高考了,新一届的学生要来北大,我们也会成为师兄师姐,当时有一天在地学楼205,jinxing和majun说起这事,majun还说看你乐的,又要有人被骗进来就这么开心。 对现在的感觉而言,这和开学典礼的时候陈佳洱校长的讲话比较类似,他说我们97的学生比较幸运,能经历两个世纪庆典,一个是百年校庆,另一个是千僖年,现在后一个庆典之后的新生们都已经要从北大毕业了。 十三 lyz在大一下学期休学了,她要回去的那天傍晚,我们很多男生跑到31楼下面去给她送行,好多的人,大家一起唱歌,minshengjun的海阔天空到现在还在耳边回荡,(好多年不见他了,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了?)还有不少人去北京西站送她上了火车,呵呵,龙哥在车窗前的舞蹈还是很精彩的。 大一的暑假吸取了寒假的教训,一本书都没有带回去,好好的玩了一个假期,然后快开学的时候和moqian,juan一道在南京会合去山西看lyz,那里的担担面和核桃很不错,尤其是核桃,呵呵。 回到学校以后,还有两天才去军训,有一天晚上和阿康两个人还骑车去天安门玩,回来的时候和一辆汽车进行了亲密接触,后轮被撞的完全变了形,还好人一点都没事,打了辆面的回来的呵呵,人生也完整了一次。 军训mask和toetoe没有和我们在一起,他们推后了一年和98的一起训的。我们团在昌平,都是理科院系,文科的被弄到平谷去组成了另一个团。球系和物理系组成了五连,因为大气班男生比较多,我到了地球班的人为主的六班,blato是副班长。四、五两个连为持枪连,最有意思的是四连长,有一次听他在给他们连的人训话,说你们就是要么给我拿第一,要么就拿倒数第一,他的话真的起效果了,他们连最后几乎什么都是在十个连中排倒数两名之内,哈哈。 吃饭是很有趣的事情,每天喊小值日打饭的时候都会有一群人跑过去,因为这样可以先进去,不用在食堂门口晒着,还可以偷吃,哈哈。吃饭的时候都是狼吞虎咽,热的不得了,T恤衫每次都会湿透。早餐经常有牛奶,一开始大家很规矩,喝多少打多少,后来把什么杯子、暖瓶都有带过去的,打了之后留着训练的时候喝。 有一天上午大家考完战术之后团里允许大家把军服都洗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穿便装。 因为有很多天都没有见到女生衣服的五颜六色了,那天男生连的口号和歌声格外响亮,像是互相之间比赛似的,觉得女生都特别漂亮。呵呵,想想这个世界要是没有了女孩就太单调了,黑白的了。 城环系有一个女生sxh,歌唱的特别好,曾经是北大十佳歌手第一,军训第一天还没有限制大家的外出,于是很多人跑到外面散步,她到一家饭馆吃饭,想唱歌,就交钱唱了一首歌,然后那个老板说你接着唱吧,不要钱了,于是没多久饭馆的外面都站的是人了,八连是她领唱,最后的歌唱比赛还拿了第一,三个女生连是第一、第二和第四,可能是看不过去了把第三给了男生连我们五连进入了八强,四连好像是第九,哈哈。 我们的班长是80年的,比我们大多数人都要小,看上去很可爱。三班长好像是个北京的,从他骂我们的话里可以听出来,呵呵。有一次他嫌我们还枪的速度太慢,让我们回来,放下枪之后开始爬战术,那时候战术刚考完,衣服洗过都是干净的,这么一弄又很脏了,还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很久。 我们在那里看了三场电影,最后还有一台晚会,karl、构芮、super、阿富等我们几个球系的出了个节目,讲一个人民子弟兵的班长在一次抢险中牺牲的故事。最后大家把那个班长定为三班长。因为里面要用到洪水的音响效果,toetoe和mask就在学校帮我们做。在那盘磁带的最后听到toetoe说这是32楼东侧的厕所冲水的声音,谢谢大家欣赏。 中间有一次仲老师去看望大家,球系的男女生第一次在军训中聚起来。学校还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大桃子,不错。 我和我们班的yl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就在军训的时候过生日,那天印象特别深,白天和jumbo一起去买了花生请大家吃,想着这个生日就这么过了吧。晚上的时候我在洗脚呢,阿富过来说让我出去一下,有人找我,我出去一看原来是我们系所有的女生过来祝我生日快乐,特别感动,真的,到现在还记得大家的样子,非常感谢,我会永远记住19岁开始的那一天的。 每个人都会有站岗的时候,大门岗和营房的岗,站大门岗的时候需要纪录,有哪些人和车几点进几点出的,一开始大家都很规矩,记得很工整,后来不知道是谁开始搞笑,写道:有一群羊扎着毛向我们冲来。后面的卫兵看到了纷纷开始比从哪能事,物理系的三个哥们站岗的时候写了这么一段:一辆吉普车进入,车内发现两傻X,见哨兵敬礼,淫笑不止。居然这是团长的车,后来他不知道怎么想起来看纪录册,郁闷的不行,就要他们检讨,还想把这三哥们送回学校,停训,最后还好没事了。 我值营房岗的时候是夜里,比较冷,于是就打军体拳,做俯卧撑取暖。还偶尔跑去宿舍装作是连长来查房。 有一次紧急集合特别好玩,我们事先都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紧急集合去拉练,于是到了五点的时候大家就都起来了,jumbo当时起的更早,还起来看了会GRE。洗漱完毕,打好背包等待紧急集合的哨声,我的背包里包的是我的枕头,哈哈,还挺有型的。说是野营拉练实际上来回只有九公里,去的是十三陵水库,大家有说有笑唱唱歌很快就回来了。 打靶是去靶场的,那几枪打的还是挺爽的,连着就打出去了,就是太少了,只看那边的小旗摇的都是八环以上,后来我们班长和我们说我们打靶很差,环数都是随便摇的。还告诉我们有一个女生连一次上去的20个人中有16个人几发子弹全部脱靶,哈哈。 我有慢性咽炎,军训后面几天特别难受,不停的咳嗽,去医务室看的时候和那个大夫聊天她说起来97级看病的人数等于94、95、96的总和。 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全球变暖的影响。 拱猪是军训中最受欢迎的娱乐方式,每次一回到宿舍就几个人一围开始玩,hubin作为专业棋牌选手一般都不会拱的,哈哈,最后大家拱的都比较有经验了。 回来的时候在车里面大家的歌声很嘹亮,进校园的时候很嚣张,一群人个个的衣服脏的不得了。当时觉得燕园太棒了,那种绿色特别柔和,主要是和军训地方的黄土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十四 军训回来以后,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和新生的稚嫩、好奇与激情,我们迎来了大二的生活,第一次的四季轮回是那么令人印象深刻,而北大中后来的花开花谢似乎黯淡了许多,日子也过得愈发快了。 我们先去探望了98的师弟师妹,重复一遍那个一年一度的约定,给他们讲我们所经历的北大生活,挑起他们对这个校园的憧憬,同样把这个约定也告诉了他们。 我那几年也没有去积极参加社团的活动,生活都比较简单,那个时候好好迷惘了两年,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有点自卑的,直到有一天我想明白了一句话:我没有必要生活在别人的眼光底下。我就是我自己而已,我的喜怒哀乐、我的缺点都是我所独有的,也许我在很多方面比别人弱,但那就是我,没有必要拿自己和别人比较什么。都和别人一样的话上苍就没有必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我们宿舍的人给了我很大的帮助,toetoe是去年去美国的,他走之前给了我五百多美元让我申请的时候用,这些钱后来我用在了办中行信用卡的押金上,moonwalker几年来一直和我说可以资助我的出国申请费用,这次申请和他借了很多钱,付了我所有的申请费和国内办成绩单和手续时的花销。mask、coca、matt在申请的过程中帮了我很多的忙,做材料、鼓励我。真心的非常感谢他们,不仅仅是出国的问题上,这些年来他们在很多时候都帮了我很多的忙。好兄弟是会记住一辈子的。 十五 我们系的大部分同学进来的时候都是被调配的,当时的四个专业方向(地球物理,大气科学,空间物理,天体物理)都可以算是冷门,这让很多同学都有些不舒服,我也一样,但当时不爽的不是自己不喜欢这个方向,仅仅是因为社会告诉我这是个冷门专业而已。来了以后也想着转到原来报考的院系去,这个想法在大一下学期由于那个系当时不接收转系生而作罢。 后来想想,其实学科无贵贱贫富之分,而且北大学生毕业之后做本专业的只是少数,最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喜欢,人生就那么短短的几十年,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不快乐,的确是太惨了点。如果对未来不确定的话,就沿着自己原来的路向前走,不要常换,否则每一条路都只走了一点点,更不要犹豫太久,否则每一条路都没有时间走了。其实很多时候,没有哪条路是最好的,可能都差不多,都能达到同样的目标,这时最重要的不是选择而是果断的决定并开始行动,犹豫不决,想要考虑的非常全面、滴水不漏,在这里可能是更加有害,因为我们每一个年龄和每一天都只有一次,生命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悄悄的流逝,想抓都抓不住。尽可能的考虑全面但不要苛求,慎重而不优柔寡断应该是做选择时的原则。一个年龄有一个年龄独有的感受和快乐,享受生命带来的每一点,无论是痛苦还是欢乐,都要牢牢记住并细细品味,因为没有了痛苦也就无所谓欢乐,没有了失败也就无所谓成功,没有了年少轻狂也就无所谓成熟稳重。 几年之后有一次我和一个老师写信,说我对他的那个方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兴趣,有些莫名的迷惘,他看到信之后马上就打电话过来和我聊天,他的一句话经过了四年至今仍然萦绕耳旁:只有深入了解一个事物之后才能说自己是否有兴趣,也只有深入了解之后才能发现这个事物到底有哪些有趣之处。 他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但我和他的接触时间很短,这也成为了那段岁月我最大的遗憾,很少有老师能够从学术、人生两个方面都为了学生的发展考虑的。 一直认为人是很难了解自己的,就如同一个黑箱,想要知道内部的构造就要输入进去一些东西,看看输出了些什么,人需要去尝试很多的方向,看看自己是不是喜欢做这些事情,不走到足够的近是无法真正了解一个事物以及自己对这个事物的看法的。 这几年来我尽量的去认识自己的性格、发现自己喜欢的领域、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出国之后学的这个新方向就是到目前为止认为自己比较感兴趣而且适合自己的,希望在更加深入进去之后会体会到它更多有趣的地方,同时能以此在将来实现自己的一些社会理想。 我所走的道路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最清楚,展示给别人的只是结果而已,对于自己来说,过程远远比结果更为重要,而且生命更多的是体现在过程而非结果之中,别人看一个点,自己却需要看一条线。
十六 我是八月底的生日,刚来北大的时候刚满十八岁没几天,在法律上已经成年了,呵呵,后来我说这时候就不应该再称为男孩而要称为男人了。当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一下子变老了,不再像原来那样盼着长大了,也需要直接面对人生,对自己所有的言行负责。 对于生活而言,钱无疑是其中最为基本和重要的东西,人必须要先生存下去才能有精神上的追求。 97级的学费是2000,住宿费500,相对于以后的学生算是很幸运的了,我是城市户口,中小学学费都没有花很多钱,农村孩子这一点就惨了些,因为受不到良好的教育,还要做很多的事情,不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造成了他们在北大只占百分之十几,成了教育产业化口号歧视的牺牲者。而且中国没有义务教育,学费改了个名字叫杂费或者别的什么,弄得很多人交不起而辍学,教育作为人一生的起点就让社会的弱者永远被踩在脚下。No money, no education; No education, no money. 学费和生活费对于我们这样的小城市普通工薪家庭而言并不个一笔小数目,除了爸爸妈妈负担了大部分的费用之外,我也还有其它的一些经费来源。 每个月学校发五十多块的补助,在全国高校中应该是最多的了。因为弟弟马上也要上大学,家里有点负担不起了,我就从大三开始申请贷款和减免学费,大三的时候学费减半,还有800块的贷款,大四那年学校好像比较穷,我没有申请到学费减免,不过有1000块的贷款。后来毕业的时候这两笔贷款因为我每年都拿到奖励的原因被学校免掉了。每年还能有一笔奖学金,对我也是一个有力的财力支持。 从大二开始,我做了很多家教,基本上可以供我每个月的饭钱了。第一个家教很不错,一个师兄介绍的,在国家气象局里面,是个高三的男孩,他和他的父母对我都很好,很尊重我,让我教的很舒畅,我给他讲题目的时候只需要点拨就可以了,而且他能记住这一类题目的解题方法,让我觉得自己的劳动没有白废,他的父母经常还弄些水果什么的让我讲完课休息一下。这个孩子一直教到他高考,感觉很好。 最让我不爽的一次是在中华民族园附近教一个初三的孩子,那家人的父母把我当成一个雇工,很不礼貌的态度说不愿意每次给钱,想按月付。我争了一下,改成了要扣一次的,每次给上一次的钱,说防止我突然不干了,他们还和监工一样,说如果他孩子的成绩不能提高如何如何。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想学习,给他讲的东西刚开始还记得,五分钟一过他就忘的干干净净了,很相似的题目讲了之后会做第一道不会做第二道。后来没多久我就辞掉了。 本科的时候没有去找过什么兼职,因为我同时在三个北大的三个地方上课,一周七天的日程都比较满,只有家教这种不用花任何精力、时间也所耗不多的事情才是比较合适的不过做家教心里很烦,对自己没有任何提高,只是把它当作赚钱的方式。所以读了研究生之后再也没有去做过,有点恶心了。
物理学院规定不能去做兼职和家教之类的事情,让大家安心工作,但是给的钱确实是太少了,有时候大家自嘲说我们连北京市的最低生活保障线都达不到,那条线好像是291元,我们按月能拿到的只有290,老板的钱都是到了学期末才发,呵呵,如果哪天全国的研究生一起去领政府救济那教育部的脸就丢大了。这就和去年有一阵在一塌糊涂上面讨论?在国内读博士不如去做鸭一样。读完书三十岁,一个月工资几百块,工作也不是很好找,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城市里最简陋的房子的房租都付不起。还怎么养的起老婆孩子,男人做到这份上真是太惨了点。真搞不明白中央那帮人怎么想的,拼了老命的扩招,好像不把大学都变成职高就不罢休一样,连北大在这样的潮流中都未能幸免。鲁迅先生当年说他是一头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可是现在中国的研究生是既要挤奶还不让把草吃饱了。前几年在大家出国的时候还要交齐本科以来的培养费,谁也不欠谁的了。再加上国内学术界的浮躁风气,太功利,很少让大家觉得是为了学术的理想而活着。 既然理想和生活都没有了,怎么可能留得住人才,怎么可能出大的成果。(呵呵,不好意思,发了两句牢骚) 不过背地里我也去找过几次兼职,因为我做的是理论研究,社会并不需要,所以找的都是其它行业。可兼职一般要熟手,而且我可以用来做兼职的时间很有限,所以几次都没有谈妥。慢慢开始准备寄托和出国的事情,老板给的任务也很多,也就没有再去找了。 |
|
![]() |
![]() |
| 实用资讯 | |
|
|
| 一周点击热帖 | 更多>> |
| 一周回复热帖 |
| 历史上的今天:回复热帖 |
| 2005: | “遗憾”的叹息:2004诺贝尔物理学奖的 | |
| 2005: | 陈叔瑄:试答格罗斯的25个物理学问题 | |
| 2004: | 致苏力的一封公开信 | |
| 2004: | 毒树之果朱苏力 | |
| 2003: | 关于中国EE博士前景的断想 | |
| 2003: | 亦明:扯下中国院士的神秘面纱(二):欺 | |
| 2002: | 对中国数学的一些看法 | |
| 2002: | 走火入魔的汪丁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