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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写的或者外国人写的“Historical Consequences of Confucian Teachings”,到猴哥那里变成了“孔子伟大在哪里”,有点靠英文或者外人来壮胆的意味。“人家外国人都尊敬孔子了,你们中国人还这么数典忘祖”。外国人没有遭受儒家的祸害,怎么不说?
废话少说,还是回到孔子的伟大。孔子伟大不?当然,按照某些人的说法,好像没有孔子,中国人都生活在吃人肉喝人学的野蛮时代。感谢孔子给我们带来了光明。
根据那个老外的说法“the divorcing of ethics from metaphysics was perhaps one of Confucius' greatest achievements”。本人不惜露丑翻译一下,就是说“孔夫子最伟大的成就之一就是将伦理和形而上学分开了”。其实,中国从来没有metaphysics,而伦理常常和宗教纠缠不清。
中国人不善于形而上学的原因可能因为文字,因为中国古代没有系动词“是”,或者Being。比如,诸葛者,卧龙人也。古人没有“是”这个概念。著名的“白马非马”说里的“非”,如果解释为“不等于”,那就是对的判断,白马的确不等于马;如果解释为“不属于”,那就是不正确的判断,白马还是属于马这个集合的。因为没有系词,我们的先人也从不好奇“存在”这个形而上学中最重要的概念。
因此,那个老外根据的是西方的传统来理解孔子的分开ethics和metaphysics。其实,形而上学在哲学中最接近宗教。孔子的成就是讨论伦理,却从来不言“鬼神”,也就是从来不谈宗教。这是孔子的伟大成就,同时也是孔子的最大危害。
伦理道德是宗教的衍生物。为什么?宗教回答了生命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因此规定了人和人的关系。换句话说,宗教首先解决的是人和神的关系问题。在这个关系下,自然规定了人和人关系。耶稣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其次也相仿,要爱人如己”。因此,人和神的关系是第一位的,而人和人的关系是第二位的。
孔子不谈人和神的关系,直接规定人和人的伦理关系,讲了好多似乎很有道理的话。其实,孔子的第一考虑是:礼仪,即政治秩序的恢复。为了达到恢复礼仪的目的,孔子制定了一套伦理道德,规定长幼尊卑,规定君臣父子的关系准则。
孔子表面的伦理学说、实质的政治目的,是中国历史灾难的最大因素。因为人与人之间关系,没有建立在绝对的超越的神之上,他的伦理学说约束不了人心。随着历史悲剧的一次次重演,儒生无法阻止流氓的暴行,同时“识时务者为俊杰”,哪个流氓没有几个儒生作军师,来谋取高官厚禄。却不想,皇帝的不安全感造成更多的“走兽尽,良弓藏”。在儒家文化下,伦理道德逐渐成为面子,只要互相不戳穿面子,什么都可以做。在中国,就造成“可以做的,但不一定可以说;可以说的,不一定可以做”这样虚伪的局面。
孔子伦理学说的地基是政治需要,也就自然被统治者所钟爱,加上科举制来诱惑儒生,为了政治和经济利益而依附权贵。中国就没有敢于向强暴说不的知识分子阶层了。这不应该怪孔子,应该骂没有创新精神的后代,也应该骂现在的我们。孔子说教的伦理道德可能很好听,但孔子说这些话的目的却是政治目的,而不是来自人生意义。这就是中国的历史悲剧。
伦理与宗教的分离,与政治的结合,是儒家造成的中国文化的悲剧。这就是我的立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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